“盛清秋。”侯严青在唇齿间反复念着这三个字，而后眉眼一弯笑起来：“好名字，与你很配。”


    “多谢。”攸宁微微颔首。


    “恭喜宿主，侯严青攻略进度20%，请再接再厉哦！”


    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听着这攻略进度，攸宁心中忍不住腹诽，还是不谙世事的二世祖好糊弄，若是个跟裴瑜一样的，她是真想吐血。


    “那咱们该如何查？你可有头绪？”喜悦过后，侯严青问道。


    “您帮在府中帮我留意一个人，一个叫‘老九’的人，具体长什么样我不清楚，只知他是本案的关键人，他并不是莱阳府中人却与莱阳府有关，您可注意府中有谁在暗中鬼鬼祟祟与旁人见面。”攸宁想了下，说道。


    “所以真凶还是有可能是我府上的人？！”侯严青眼眸一暗。


    “是，就是因为足够了解燕珺郡主和您，才会想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谋。”攸宁点头。


    “好，你放心我一定将此人查出来！”侯严青重重点头。


    又一阵晚风起，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咱们回去了吧？这外面怪冷的，我衣裳还在醉音坊呢，希望回去别碰上那帮刺客才好。”


    听他说起刺客，攸宁面色有些怪异，半晌，露出个笑来，说道：“放心，不会碰上的。”


    两人并肩往醉音坊的方向走去，距离醉音坊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脚程时，攸宁忽然听到了一阵似杀猪般的嚎叫声。


    “别烫别烫！我真没钱啊！”


    “住手住手！我们乃是大理寺在职衙役，你们胆敢动官差？！！”


    是宦碑与梁春！攸宁身形一晃冲了出去：“小世子，我的人出事了，先行一步！”


    子时过，香水街上喧闹依旧，冲天的灯火通明宛若白昼，而武昌街上一片寂静幽黑、肃然正气，一道岔口两边天差地别。


    此时，位于岔口上的酒来缘客栈寥寥无人，倚在柜台后的店家仿佛也不在意，依旧潜心研究着手中的菜谱。


    忽地一道冷风吹进，店家后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紧接着面上罩下一层阴影，有人说话：“开间双人房。”


    店家抬头，下一刻，手中菜谱惊落，面上惊骇，吓了一哆嗦，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颤声问：“你、你是人是鬼？！”


    只见面前的柜台前立着个面色嘴唇苍白双目紧闭，看起来毫无生气的男人，再打眼儿一看，这不就是两个时辰前来他而这儿吵架找人的魁梧男人吗？！


    难不成人没找成反倒出了意外，怪他身上来所以找他寻仇来了？这般想着店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好、好汉饶命啊，您要多少香火？我立马给您烧，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您，您找他去......”


    “我不要香火，我要房，麻烦快些。”攸宁从宦碑后头探出脑袋，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店家。


    哎？


    店家睁眼抬头，只见那好汉后头探出一张俊丽的面容，一双略显无奈的美眸正盯着他看。


    “好好，我这就给您开。”店家霎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完房，见两人悬殊的身材，热心地问了句：“可要帮忙？”


    双眼紧闭的好汉又高又壮，俊丽小公子个头虽也高但还是有些差距，显起来倒有些过于瘦弱。


    “不用了，多谢。”


    攸宁出言拒绝，一手拖着宦碑一手拎着梁春就这么缓慢往楼上挪去。


    店家这时才发现地上还躺了一个人，心中惊骇，这位瘦弱小公子的力气委实有些骇人啊！


    二楼厢房内，将宦碑与梁春各自搬上床后，攸宁大步移到桌前抄起水壶便仰头大灌。


    咕噜咕噜连喝大几口下肚才堪堪停下，用衣袖揩去嘴角延落的水渍，她坐下揉了揉乏倦的太阳穴。


    想起方才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继而趴在桌上掩面大笑起来。


    这两人胆子也忒小了些。


    听到了两人凄惨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事儿攸宁一路疾跑，到了一瞧，两人正被醉音坊的老板娘五花大绑捆在门口的花柱上。


    平地中央放着一炉烧红的火炭，两把火钳子直烧，老板娘拿起烧火的火钳子刚要吓唬，宦碑与梁春两人已经尖叫着双眼一闭吓晕了过去。


    把在场上人都整懵了，怕是还未见过如此不禁吓的衙役。


    侯严青在身后赶来，了解实情后，大手一挥将所有赔偿款全包，攸宁自然不跟他客气，道了谢后一手拖着一个就这么一路回到了客栈。


    甩了甩发酸的臂膀，攸宁倾身熄了这屋的灯，出了门回自己屋里净身歇息。


    翌日一早，梳洗完毕下楼，就见昨夜被吓晕的两人已在大堂坐等她。


    起初两人一脸严肃，正襟危坐，一见了她便变身宛若犯错的小孩，垂头缩脖做鹌鹑壮，只敢拿眼瞧瞧瞥她。


    点好菜后，见着这一幕，攸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未笑出声，只挑了眼在对面坐下，问：“昨夜睡得可好？”


    宦碑与梁春对视一眼霎时脸色涨红，舌头打结：“挺、挺好的。”


    闻言，攸宁点头，道：“那便好，等会儿吃完了，还有事儿要做。”


    听见还要他们做事，两人眸光霎时一亮，齐声激动道：“公子，您还带我们做事啊？！”


    这一刻，攸宁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宦碑与梁春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子这是同意了？


    兴水码头位于城西，是几座码头中最小的，平时主要负责蔬菜水果鱼虾类鲜货的运输。


    正时码头吆喝喊叫声响成一片，来往人流络绎不绝，整条出口道上席地摆满了各类货物，都是紧着卖鲜货的小摊贩。


    陈钥是负责这片一区域治安缉盗的总提辖，她照常如往日一般检查巡视，有眼尖的小摊贩瞧见她，登时露笑打招呼，霎时热情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陈钥一边微笑回应，一边低声询问身旁的吏使：“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吏使摇头一脸凝重：“没有，想是察觉不对人跑了。”


    陈钥神色一凛，想了想，沉声说道：“不对，之前打过那么多次照面也没跑，这次是小事就更不会，除非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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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仆役从远处疾跑上前，低声喊：“大人，发现了一具无名尸。”


    而此时，攸宁带着宦碑与梁春二人在一路晃悠中来到了兴水码头。


    两人正在手舞足蹈地给攸宁表演，昨夜她拽着侯小世子离开后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宦碑颇为气愤地说道：“这不就是瞧不起人吗？！凭什么不跟我们打！”


    梁春附和道：“就是，我的抓鹤功都还没使呢，那群刺客就全跑了，公子您说他们是不是够奇怪的。”


    闻言，攸宁面色怪异，也不说是还是不是，一味地闷头走路，顷刻后，停住脚步。


    只见前方乌泱泱围了一群人，中间的平地上一具尸体上盖了白布静悄悄躺着。


    攸宁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上前在尸身的头部位置蹲下，伸手就要将盖住脸的白布掀开。


    只听一道“咻！”划空声，攸宁瞬极头皮发麻，急速将手收回，转息间一枚红棕扣子静静落在白布上，若她收手稍晚些，这颗扣子会当即打中她的腕部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指力不错。攸宁心中夸了句。


    “都辖房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退避！”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攸宁抬头，往声音来处看去。


    入目是一身麻青色的束身劲装，再往上是一张姣好的女子面容，面上那双肃然凌厉的双眼，此刻正盯着她。


    都辖房是独立于衙门专以缉捕盗贼为职的机构，总提辖与县令同级同是七品官职。


    看着那女子腰间的牌子，攸宁心下了然，她起身退了一步，低声道：“抱歉。”


    陈钥凌厉的双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移开目光，招呼手下将尸体抬回都辖房。


    看着那白布下的尸体攸宁思忖了下，盗贼么，那应该不是她要找的人，她转身往码头上走去，宦碑与梁春见此疾步跟上。


    “公子咱们要什么啊？”


    “找人。”


    “什么人啊？”


    “一个手背上纹有蜘蛛状的人。”


    当时她与梅香偷进衙门查尸体时偶然碰上这个人，攸宁便一路跟着他，发现他与一个叫老九的人会面。


    当时她只看清了这人的面与手背上的蜘蛛，至于老九隐在暗处背对着她，所以没能见到他的长相，只听过这个人这般喊他。


    谈话内容赫然就是这些尸体的死因与来历。


    这人问：“名单上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确定下可还有遗漏的？”


    老九回：“裴府这些年隐藏的暗探，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当时她刚想冲过去将人擒住，留在屋里的梅香意外被夜巡的衙差发现，那两人听到了动静匆忙离开，攸宁想着知道了长相与特征找人应该不难，便回去先将梅香带走。


    那人身上有一股非常陈久的鱼腥味，是常年与鱼腥打交道的人才会沾染得如此浓厚。


    攸宁将京都里的所有鱼摊都寻遍了，现下只剩兴水码头，兴水码头她之前来过一回，但为的是无名尸。


    思及此，她眸光闪动，若是此人真的藏匿在这儿，那真是碰上灯下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