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谁要和你做姐弟

    最后乔希买好的菜还是没动,两人临时决定晚上去吃烧烤。


    夏天的夜晚总要比其他时节要热闹一些,又正好赶上假期,乔希他们出发得晚,下午六点来钟,各个烧烤摊座无虚席。


    附近仅有的三家烧烤摊都坐满了人。


    夜色降临,周边束起了明亮的灯光,街边上声音嘈杂,欢笑声汇聚其中,喷香的肉串点缀着孜然,香味散在风里,勾得乔希胃口大开。


    驻扎半年的地方哪都不好,况且地处偏僻。


    乔希终于寻得了发泄口,开始向陈知昱大倒苦水。


    由奢入俭难,即便之前的生活也跟奢侈完全不沾边。


    在那里,快递都要几经周转才能到她的手,外卖就更别说了,像这种烤串,吃一次都要去很远的地方。


    每天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匆忙果腹就要回到住处闷头睡大觉,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享受美味带来的乐趣。


    可现在看到一个接一个的烧烤摊爆满,她的热情瞬间被浇去了大半。


    见到她这副愈渐失落的表情,陈知昱建议,“要不再往远处走走?”


    旧城区的周边自然是比不上市中心繁华,一脸郁闷的乔希正要点头,有人突然叫住了她,“乔希!这儿!”


    在一众被烟火气笼罩的人群中,这道响亮的呼唤声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瞬间,几十道探究的目光几经寻找,很快,齐刷刷地冲她这边扫过来。


    整个摊上只有他俩是站着的。


    乔希没有傻站着被各路人观看的爱好,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喊她,来不及思索,她一把牵住陈知昱,闷头朝着声源跑过去。


    在一片稍显漆黑的角落里,放置着一方形矮桌,一个男生孤零零坐在一侧,桌上空空如也。


    等看清是谁,乔希内心一喜,没多推脱,直接拽着陈知昱坐下,问对面的人,“你一个人来的?”


    “哪能呢?本来还有俩朋友,结果那对小情侣从坐下就开始吵架,搞得我跟个孙子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男的开口就朝她抱怨,“串都放凉了,我都没好意思伸手拿。”


    他朝里指了指,“我让他们重新热着呢,那俩走了,你们坐这吧。”嘴里还在嘟囔,“以后再跟情侣一起吃饭我就是孙子。”


    嘴太快也不是啥好事,他随后看了眼对面的一男一女,原本蜷缩的上本身突然向后仰了仰,一脸狐疑,“你们二位是......”


    乔希这会儿已经开始安排人再次点单,听到问话,指了指身边的陈知昱,随口解释,“这我弟。”


    这人倒是大大咧咧,听到回答,认真打量了陈知昱一番,“哦哦,咱弟长得可真高。”


    这自来熟叫冯昭,是当初和乔希一起在外地工作的同事。


    俩人有着一起吃过苦、奋过斗的革命友谊,今天还是坐同一班车回来的,刚从出站口分离,没承想又在这遇见了。


    冯昭本来点的就是三人份的东西,一直没怎么动,乔希又稍微点了些自己馋了许久的。


    见桌下还有几瓶啤酒,乔希酒力一般,又想着这里还有个刚刚成年但还在上高中的学生,又低头在菜单上划了几道,点了几瓶冰镇的北冰洋。


    这家是真的忙,热过的和新鲜的一时间还上不来,乔希和冯昭就先打开两瓶啤酒开始忆苦思甜。


    在外地的工作辛苦,再想想那些无数次被压下去跑路的想法,有些庆幸,得亏因为懒和不想麻烦而放弃。


    幸亏熬了出来。


    反观陈知昱,从坐下后就没再说话,他在听到乔希的,没有任何毛病的介绍后心里莫名一堵。


    可就是因为没毛病,才让他更加堵心。


    他们谈论着没有他参与的生活,交谈着他不了解的领域,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被家长带出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孩子。


    一阵冰凉触碰到手背,陈知昱倏然抬眼,一瓶开了盖的橙色北冰洋塞进了他的手里。


    坐在她身边的乔希正冲他歪头,扬扬下巴,意思是让他先喝着。


    揣测完她的想法,陈知昱心里更郁闷了,这更像是,感受到自己家孩子被冷落了的家长才做的事儿。


    ‘你先乖乖的,一会就上菜了。’


    这句话虽然没从乔希嘴里说出来,但她心里绝对这么想的。


    想到这儿心里就更闷了。


    烤串正式上桌,俩人讨论的内容才停止,也才稍稍打散了他的思绪,但陈知昱一直情绪不高。


    热过的肉串对比新鲜的,味道还是差些。乔希注意到陈知昱吃得不多,在冯昭激昂的吵闹声中,她挪动小马扎,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知昱,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裹着麦芽香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陈知昱猝不及防,怔了怔。


    这会儿起了点微微凉的风,染得他都来了些醉意,他扭过头,直视着乔希那双沾着酒色的双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看起来又呆又萌。


    他觉得自己的醉感更重了。


    乔希并不是冷落他,只是和陈知昱许久没见,觉得这孩子跟半年前相比,变化太大了。


    他以前虽然也没有那么爱说话,但小孩子的心性很容易猜,还能够看得出来他的高兴与不高兴,猜得出来他的喜与恶。


    可现在,她猜不透。


    他是十八岁不是八岁,再拿哄孩子那套就不对了。


    再加上性格使然,她不能让人家话落地,乔希一边猜测着各种原因,一边还得应付冯昭随时递过来的话头。


    这一晚上,可有得忙。


    乔希怕有外人在场,陈知昱有意见不好意思提,想着这个年岁的孩子最是心思敏感,学习压力还大。


    乔希用她那被酒精泡过的脑子想了一会儿,提议,“我去来根烤玉米,你要吃吗?”


    结果对方按住正要起身的她,先一步站起身,“我去点。”


    乔希醉眼朦胧地望着缓缓站起来的身影,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喝酒,有点生疏了,她的脖子正在缓缓仰着,好酸,这个视角看他,还有点不习惯。


    摸不透的岂止是性格,还有身高。


    这孩子,怎么说长就长。


    也不知道等等她。


    乔希酒量一般,所以都是点到为止,等吃饱喝足,过完了瘾,果断拒绝了冯昭的下一轮号召,带着陈知昱直接回了家。


    浑身都沾上了油烟味,对外吹嘘的烟火气息到了家就被狠心丢弃,两人前后洗完澡,才舒适了许多。


    陈知昱回了家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也不说话,忙完就回了自己屋。


    乔希真觉得这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打小话就不多,现在更是,再给憋坏了可怎么办。


    她有心让孩子放松下来,想想还是作罢。


    终于回到心心念念的家,乔希躺在舒服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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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直至现在,才彻底放松,她侧过身,捏了捏沙发套,海洋香气,嗯,是新换过的。


    又翻了个身,打开电视,特意调小声音,找个综艺看。


    可实在看得无聊,后期配的笑声叽叽喳喳,听起来倒像是在嘲笑坐在电视前,面无表情的她。


    过了一会儿,乔希关了电视,洗了点水果。


    思来想去,把全部洗好的水果装在盘子里,准备送到陈知昱卧室。


    陈知昱坐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前,结实的小臂撑在两侧,上半身就像失去了所有气力,肩颈随之塌了下来,导致血液不流通,脑袋里空空如也,眼前的化学公式就跟不认识了一样。


    然后,一人一公式相面良久。


    直到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门响。


    这声细微的响动就像操控提线木偶的那根提线,调动着陈知昱的身躯苏醒,回过身时,凝在脸上的那种沉重的冷感瞬间消失,嘴角轻轻上扬,恢复了往日的少年感,“进。”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乔希的脑袋钻了进来,看到坐在桌前的陈知昱,眼睛瞬间亮了,接着,门打开了半边,端着水果盘的手也伸了进来,朝他举了举,招呼道,“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可能是之前经历所导致的,两人更害怕孤单。


    慢慢地,习惯了彼此陪伴的感觉。


    俩人都不习惯在卧室吃东西,其实也都不习惯独自待在卧室。


    除了睡觉,乔希和陈知昱更喜欢聚在客厅,哪怕是各做各事,哪怕是彼此之间不开口说话。


    两道呼吸声静静地彼此靠在一起,两个慌乱的心都会沉稳下来。


    陈知昱是被乔希拖着走出卧室的,并严肃告诉他,劳逸结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洗完澡后,被酒气包裹的脑袋终于清醒,她懊悔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给你带了礼物。”


    陈知昱的生日是在上半年,那会乔希正在外地。


    乔希回到自己卧室里,翻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


    等陈知昱接过这所谓的礼物,笑容滞在脸上,手指摩挲着粗麻布料,哪怕是被叠得仔细,在看到印在上边的图案后,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床单,图案也再熟悉不过,还是那熟悉的猴子卡通。


    “不喜欢?”


    乔希那双圆眼睛像是带着八倍镜、探测仪、摄像头,恨不得将他吃瘪的表情深深刻在脑子里,语气半调侃道,“怎么?你不喜欢?我记得你小时候的被子床单不都是这个图案吗?我还当你喜欢得很呢。”


    陈知昱支着一条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和乔希相对而坐。


    闻言,抬了抬眼皮,陈知昱把粗布床单搁在两人之间,上半身忽然前倾,慢慢靠近她,“乔希,我的生日礼物呢?”


    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


    “啧,真不可爱,还不如小时候。”计谋被拆穿,乔希觉得无趣,这才把真正的生日礼物从身后拿出来,递给他。


    是一块小众品牌的男士机械手表。


    “这下总满意了吧。”但看他的表情仍旧淡淡的,乔希索性直言,“实在不行,就等你下次生日,到时候你自己挑礼物。”


    陈知昱摩挲着手表表盘,静静地看着她,听到后面这句话,郁积已久的闷气,终于消散,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嘴角缓缓勾起,“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