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心跳过载
作品:《过载》 明显是少女口无遮拦的玩笑话,陆鹤京没较真。
一声很轻的“谢谢”落入耳中。
许澄说完,很快松开手,转身小跑回到教室。
第一节课结束。
下课间隙,她向老师解释迟到原因,老师善解人意地没有记缺勤。
许澄回到座位上,总感觉“沈”这个姓氏很熟悉,上次为了凑学分去听的某个讲座,主讲人貌似就姓沈。
实验楼和教学楼通过长廊相连,上完课,她跑到实验楼一探究竟。
一楼中间草坪那里,立着座生物学家石像,下面石墩上,刻着几列字。
投资人,沈氏集团,沈岚序。
许澄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百度百科上显示出完整信息,展示的照片能清楚见到这个男人的长相。
没错,上次那场讲座的主讲人就是他。
真是好巧。
下午课程结束,许澄去找闺蜜一起吃饭。
罗漫雨本来要她请吃火锅,见面又说在网上看见女仆餐厅,想去试试。
女仆主题餐厅不接待男士,整体装修是粉色基调,周围围绕着穿女仆裙的服务生和女孩子们温柔悦耳的轻声细语。
“说实话,其实他给我撑腰,我很开心,”许澄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蛋包饭,思绪却完全不在食物上,“你知道吗,我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他居然这么在意,特意跑到学校去,而且我也没想到陆家和生科院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罗漫雨赞同道:“不错,对你这么上心,何况你们才认识两个月。哎,你说会不会,他也喜欢你啊?”
许澄摇了摇头:“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拒绝我那么多次了。”
罗漫雨思索道:“拒绝那些亲密行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觉得那么做不合适?也不能完全代表不喜欢你。”
许澄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罗漫雨说:“甜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谈恋爱要从告白开始,你对他说过喜欢没?”
许澄咬着吸管愣住:“没有。”
罗漫雨一拍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那就对了!说不定他以为你单纯打嘴炮说着玩儿,无聊性骚扰他呢。”
“……所以?”许澄有些迟疑出声问。
“所以你去向他表白吧!”罗漫雨盖棺定论,“没准你正儿八经地表白,他就同意了呢?而且很明显,他心里是有你的。”
不知是不是餐厅光线暧昧和布置充满少女心的缘故,许澄脸颊肉眼可见泛起两团红晕,犹豫着问:“真的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罗漫雨说:“你还害怕失败?他不是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
许澄觉得把自己的心意剖白给别人看,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
罗漫雨是那种会把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许澄思想和她截然不同。
高中时,她们俩在一个班,属于一学期说不上几句话的关系。
许澄当时因为家境好又长得漂亮,成绩还拔尖,各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莫名遭受了许多恶意。
最严重时,有小团体在校园墙上造她黄谣。
只是呼吸,轻易就被恨上。
虽然那些人最后都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但许澄渐渐不愿意和同学产生过多不必要的交流。
罗漫雨属于班上成绩中游的学生,不突出也不垫底,很难注意到的类型。
那是快放暑假的夏天。
许澄正处于生理期,体育课运动过,裤子后面漏了一小片血迹。
走在校园里,被路过的同学窃窃私语嘲笑。
罗漫雨远远瞧见,加快脚步,跟在她身后,用身体遮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等走近了,才把手里的外套系到许澄腰上。
许澄吓了一跳。
“别动,”罗漫雨低头把校服袖子打了个结,直起身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好了,口袋里有瑞士糖,到教室记得喝点热水。”
后来许澄问她,为什么主动对自己释放善意。
罗漫雨自然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哪里都好,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那是许澄第一次从家人之外的人嘴里,听见这么直白的喜欢。
真心的善意,没有任何目的。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漫雨朝她伸出手,笑容灿烂:“要和我做朋友吗?”
后来高三,罗漫雨因为在商场偷衣服被退学。
那段时间她父母沉迷赌博闹离婚,经常殴打她,学业压力再加上外界风言风语,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才控制不住偷窃。
因为这件事没能参加高考,成年后便在曜川的一家刺青工作室当学徒。
吃完饭,许澄让司机先送罗漫雨回工作室。
闺蜜的建议令她内心有几分动摇。
回别墅路上,许澄随意地和司机闲聊。
“叔叔,小哥哥他还在加班吗?”
如果陆鹤京没加班,此时应该坐在后座来接她回家。
司机说:“是的许小姐,陆总还在公司。”
许澄问:“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司机:“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清楚。”
回到别墅,许澄满脑子都是罗漫雨说的话。
陆鹤京这么维护自己,是不是证明他对她也有意思?不然何必自找那么多麻烦。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哼着恋爱小甜曲,心不在焉地收拾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漱。
拧开花洒的时候,手机屏幕模糊起来,看不清网上的表白攻略,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边淋浴边看手机。
许澄今晚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抱着一床粉被子来到男人房间,和那床深灰色被子并排铺到一起,再把自己整个人摔上去,大字躺在床上。
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表白。
其实比起失败,许澄更在乎的是陆鹤京如何看待她的表白。
几乎可以想象出,男人认真听完她表明心意的长篇大论,再委婉温柔地用开玩笑的方式将此事轻轻揭过。
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怀春的少女像摊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算了。
不管怎样,今晚都太仓促。
她不但没做好心理准备,连表白词都没准备好,而且表白要有鲜花还要布置有氛围感的温馨场景。
许澄抱着被子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不经意瞥见床头柜没拉严,敞着一条缝。
这条小小的缝隙里,有什么熟悉的配色一闪而过。
许澄跪在床边,迟疑一秒,弯下腰伸手将抽屉半拉开。
然后,整个人静止了足足有十秒钟。
望着躺在抽屉口,那盒放在顺手位置的东西,许澄忽然觉得很荒谬。
前些天和陆鹤京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她站在一货架计生用品前,还开玩笑说关心谁谁谁的幸福生活。
如今货架上最常见那个牌子的安全套,就出现在男人床头柜里。
拆封过的,看数量少了不止一个。
原来陆鹤京真的过上了幸福生活。
许澄像霜打的叶子,一下子变得蔫儿吧唧,悲伤的灰色气息以低垂着脑袋的少女为中心,缓缓向房间四周铺散开。
她想不通,为什么陆鹤京会在家里准备那种东西。
难道是打算和她一起用?
显然不是,失踪的那几个套也不知道是和谁用的。
许澄不知道维持着那个姿势在床边跪了多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酸,才抱起被子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间。
陆鹤京今天稍微加了会儿班,听司机汇报已经将人平安送回别墅,放心不少。
推开大门,入目一片漆黑。
许澄平常喜欢睡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今天却不见人影。
正觉得奇怪,随手打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眼前一个浑身上下挂着一件凌乱吊带裙的少女,歪七扭八地瘫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陆鹤京瞳孔骤然缩紧。
箭步冲过去,颤抖着手将人揽进怀中:“许澄,许小澄!醒醒!你怎么了?”
目光下移,看见少女光着脚,脚边放着一瓶开封过的红酒。
陆鹤京拿起酒瓶,里面的酒没少多少,只动了一点。
他心脏仍然跳得很快,搂了搂怀中人的肩膀,带上沙发,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许澄感觉身体不平稳,晃来晃去,大脑晕得像浆糊,想作呕。
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对上一双焦灼关心的眼眸。
陆鹤京见她醒过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澄嗅着男人身上沾染了外面味道的不纯粹气息,摇了摇头,想从他怀里出来。
“好端端的,怎么又喝酒?”
陆鹤京庆幸她酒量不好,是个一杯倒,没喝多少就醉得睡着了。
应该是前些天生日宴,让她尝到了酒的滋味,就一直回味,自己在家偷偷喝。
看来酒柜要锁起来,不能冒险相信她的自控力。
陆鹤京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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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毛毯,将怀中穿得清凉的人裹起来。
“别乱动,下次不许一个人喝酒,知道吗?”
许澄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想从毯子里挣扎出来。
挣不动,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垂头丧气地靠在男人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毫无征兆地,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来。
陆鹤京怔然地看着那滴眼泪,手足无措地抬手想拭去,又迟疑地放下,哑声道:“许小澄……有人欺负你了?”
许澄抬起头,带着哭腔问他:“你骗过我吗?”
“骗你?”陆鹤京蹙眉看着她。
许澄别开眼:“算了,我不想听。”
陆鹤京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样问,见她不管不顾就要起身离开,沉下声笃定道:“没有,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
“真的吗?”许澄低落的神色没有因为这句否认而改变。
如果她没有亲眼见到床头柜里的东西,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天真地相信他的解释。
毕竟以前,陆鹤京说什么她都会毫无条件地相信。
许澄无端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靠在他怀里,带着哭腔道:“我喜欢上你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了。”
陆鹤京看着她,沉默。
许澄望着男人近在咫尺俊美冷逸的脸,放纵心意般支起身体凑上去,想吻他。
意料之中地被躲开。
陆鹤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一脸欲言又止。
许澄感到一阵难堪,她的勇气已经全部用光耗尽,此刻只想退缩离开,回到她的安全壳里。
推开男人站起来时腿软了一下,眼看着身体不稳,手腕被一把捉住。
陆鹤京冷静问道:“发生了什么?”
她今天的行为举止实在太过反常。
许澄不愿意开口。
等了半天,陆鹤京无法,只好先将她安顿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回来重新将人抱进怀里,陆鹤京手臂圈过她的身体,一勺一勺地喂碗里的醒酒汤。
喂完,两人谁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在沙发上呆了许久。
耳边潮湿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陆鹤京低头问:“好点了么。”
许澄清醒稍些,不好意思往毛毯里缩了缩,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陆鹤京:“现在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澄长睫扑闪,半晌,小声道:“我看见你床头柜里的东西了。”
床头柜?
陆鹤京想了想,想不出来他床头柜里有什么东西能刺激到她。
他问:“什么东西?”
许澄:“套。”
陆鹤京一愣,似乎噎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能是哪样?”许澄声音大了点,因为刚哭过,现在又想哭,所以尾音黏在一块儿,软软糯糯的没什么气势,指责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偷偷带别的女人来家里了?要是觉得我多余坏你好事,我马上就搬走。”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鹤京见她越说越离谱,脸色也越来越黑:“你误会了。”
许澄瞪着她:“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
一双圆润的杏眼哭得又红又肿,双眼皮褶皱泡发似的十分明显。
碎钻般的泪珠从淡红眼尾滑落,挂在小巧的下巴尖上晃荡。
陆鹤京屈指将那滴欲坠未坠的眼泪蹭掉,斟酌了下措辞,解释道:“这个东西又不是非要两个人才能用。”
许澄没有领悟到,立刻反驳:“难不成还能自己用?”
陆鹤京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一个解释。
“还骗我,你自己用这个东西干嘛?”许澄说着说着,又要哭。
陆鹤京没想到一把年纪还要跟一个小姑娘解释这种事,诡异又憋屈,还有一点罕见的难为情。
“非要我说那么明白吗……”在对方坚定又殷切的目光中,陆鹤京简洁道,“干净卫生。”
许澄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重复:“自己用,干净卫生?”
过了好几秒,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那东西的真正用途,整张脸霎时涨得通红:“你你你你……”
陆鹤京摊摊手,一副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表情。
许澄花了足足三分钟消化掉这个事实,顶着一张红得不正常的脸,佯装生气哼唧道:“不信。”
陆鹤京挑了挑眉。
许澄慢吞吞提出要求:“你演示给我看一下,我就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