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心跳过载

作品:《过载

    许澄忸怩小声说:“其实别的位置也可以考虑一下……”


    陆鹤京没有起伏的嗓音传来:“那你慢慢考虑,我先睡觉了。”


    真是个冷漠的人。


    许澄腹诽,嘀嘀咕咕:“小气鬼,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手感,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反正我去健身房,那里的肌肉男都很乐意给我摸。”


    陆鹤京无情拆穿:“他们是想让你办卡。”


    许澄顿了下,丝毫不介意:“我有钱啊。”


    陆鹤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兀自叹了口气。


    他妥协了,跟她商量只能摸一下,而且要隔着衣服。


    真是苛刻的条件,许澄不乐意。


    陆鹤京说给你三秒钟考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三、二、一。”


    话音刚落,许澄一边很勉为其难的模样答应,一边毫不犹豫伸出手。


    放松的肌肉忽然紧绷,平缓的呼吸顷刻间紊乱。


    陆鹤京克制住粗重气息,忍耐问:“摸完了吗?”


    许澄只觉掌下触感奇妙非凡,乍然摸上去感觉很硬,细细分辨又带点软弹。


    意犹未尽,迟迟不愿意收回手。


    “小哥哥,你的腹肌有八块吧?一般人只有六块,”她舔了舔嘴唇,评价道,“好厉害,好硬。”


    陆鹤京:“……”


    几根不安分的纤细手指悄悄爬到睡裤边缘,被一把抓住。


    陆鹤京垂着薄薄的眼皮睨着她,哑声道:“别得寸进尺。”


    窗帘半掩,几缕银白月光漫过窗沿,洒下朦胧的清辉。


    许澄靠过去了些。


    夜色中,近距离看清楚了男人因为忍耐额头青筋隐隐浮现。


    她忽然觉得很有趣,挣脱被束缚的手腕,用手指在绷紧的腹肌上画了一个爱心。


    “你猜,我画了什么图案?”


    陆鹤京绷着嗓音:“猜不出来。”


    许澄说:“你根本没认真猜,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鹤京喉结滚动:“三角形。”


    许澄失望道:“我明明写的字。”


    陆鹤京又累又困,回到熟悉的空间里,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正是意识防线薄弱的时候,哪里分得清什么图案什么字。


    她又凑近了些。


    身上那股沐浴后清甜的果香更为浓郁,像爆开汁的青苹果,糅杂着绵密奶香。


    许澄悄声道:“小哥哥,这样睡不着吧?”


    陆鹤京说:“睡得着。”


    许澄:“可是我睡不着。”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睡不着’的原点。


    陆鹤京只觉得起了一股无名火。


    想把她丢出去。


    许澄嘴上嘟囔着睡不着,其实闹腾一会儿,打了个哈欠翻过身,有节奏的呼噜声很快响起,睡得比谁都沉。


    反倒是陆鹤京睡意全无,睁着酸胀的双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饱受折磨。


    为了尽快回家,极力压缩出差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和收拾烂摊子的折磨,都比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确认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睡着了,陆鹤京下了床。


    浴室里响起一阵水声,过了许久才停下。


    他换了件睡袍,领口松松垮垮敞开,胸膛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浑身冒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陆鹤京打开电脑,靠在房间内的沙发椅上加班。


    从来没有看助理发来的消息如此顺眼过。


    第二天早上。


    许澄迷迷糊糊,脑子还在回忆昨天晚上是怎么睡过去的,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起来。


    她并起腿,膝盖抵在一起轻轻磨了一下。


    有点不舒服。


    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焦渴感。


    两米的双人床,昨晚陆鹤京睡在床沿边上,离她远远的,中间放了一条薄毯当作分界线,两人泾渭分明。


    也不知道是谁先越了界,许澄醒来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滚进了他怀里。


    陆鹤京还没醒,修长坚实的手臂横在枕头上,似乎是为了方便她枕脑袋。


    还有这么好的事?


    许澄挪了挪,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醒,还做梦呢。”


    九点多,光线刺眼,许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立马合上了,不情愿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两秒,她意识到不太对劲。


    记忆隐约回笼,刚才半梦半醒间,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温热,修长,骨节分明,是陆鹤京的手。


    她拖着陆鹤京的手求他帮帮自己。


    很显然,陆鹤京并没有乐于助人的美好品格。


    他冷酷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陆鹤京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落地镜系领带。


    听见打哈欠的动静,头也不回道:“快点起床,今天约了体检,不要迟到。”


    或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低沉动听的嗓音落进耳朵里莫名温柔。


    许澄还在回味自己刚才胆大包天的举动。


    在心中惋惜她竟然不是清醒的,也不知道陆鹤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飘散的思绪被打断。


    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许澄一阵脸红,脸颊温度骤然攀升,热意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扯过薄被,缩了缩脑袋,只露出两撮乱糟糟的头发。


    “知道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点儿鼻音,软糯糯的。


    陆鹤京勾着领带的手指一顿,从镜中瞥了一眼床上粉色薄被里鼓起的一团,静默两秒什么也没说,迈开长腿离开了房间。


    走的时候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外,陆鹤京回忆起早晨的混乱场面,脚步不自觉停下。


    熟睡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怀中,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泛着光泽的小绒毛清晰可见,睫毛根根分明。


    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他凑近去听。


    “小哥哥,帮帮我……”撒娇般的呓语,带着浓浓的不满足。


    帮?怎么帮?


    等陆鹤京反应过来手腕被睡梦中的人抓住往被子里带的时候,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


    他匆匆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逃也似的下了床。


    青天白日,真是活久见。


    许澄磨磨蹭蹭好一会儿,穿戴整齐下楼时,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黄油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陆鹤京取下围裙,把两片烤好的吐司片放进南瓜小幽灵餐盘中。


    盘子是许澄最近的新宠,在万圣节主题集市上淘来的。


    许澄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润嗓,视线扫过桌面:“怎么没有草莓果酱?”


    “被你吃完了,没来得及做。”


    橱柜里的玻璃罐空荡荡的,一滴都没剩。


    陆鹤京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飘着醇苦的焦香,他道:“今天去买草莓回来熬果酱。”


    许澄又问:“奶酪呢,也吃完了吗?”


    陆鹤京淡声道:“待会儿体检,清淡饮食。”


    许澄咬着吐司,含混不清地“嗯”了两声。


    视线一直黏在对面男人握着刀叉切煎蛋的手指上。


    修剪整齐的指甲干净圆润,是健康的淡粉色,指骨如修竹节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


    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就差把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啪嗒”,清脆的碰撞声。


    陆鹤京放下刀叉,拿起旁边餐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许澄的视线像自动瞄准般跟着移动。


    陆鹤京是个知识储备丰富的成年人,不会看不懂她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嗓音微沉:“没有女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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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像你一样,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事。”


    许澄意识到偷看被发现,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修长的手指转移到眼前的玻璃杯上,又撑着脑袋看落地窗外枝叶轻颤的金黄枫树,假装在发呆。


    嘴里嘟哝着:“没有呀,没有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鹤京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坏孩子:“给你个教训。”


    许澄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么?”


    “唉,你上楼干什么啊?”


    许澄趿着拖鞋,不明所以跟上去,却见陆鹤京停在了她的房间门前,看她一眼。


    下一秒,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许澄登时急得话都说不清楚,连忙上前试图制止。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等等,等等!不许进去!!”


    许澄眼见他状若随意,实则精准无误地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整个收纳盒里,装的全是她藏起来的各式各样粉粉黄黄紫紫的小玩具。


    陆鹤京连盖子都没打开看一眼,只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冷漠又残忍:“没收。”


    许澄满脸不可思议,甚至没空质问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只想从陆鹤京手中救下她那些可怜的宝贝。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她皱起眉头控诉道。


    陆鹤京拿着收纳盒往外走,脚步不停,面不改色道:“是为了你身体健康着想。最近还熬夜打游戏是吧?今天检查结果要是有问题,以后每天九点钟断网。”


    许澄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他离开,愣了两秒,崩溃大叫:“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陆鹤京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


    也不知道她的宝贝们被怎样可怕的手段对待了。


    “他真的很可恶啊……”


    许澄抱着靠枕歪在沙发上,和电话那头的好闺蜜吐槽,浑身上下散发着被制裁了的怨气。


    罗漫雨赞同道:“就是,太可恶了!不过……”


    许澄问:“不过什么?”


    罗漫雨看了一眼文身躺椅上敷了麻药正在假寐的客人,走到旁边一点,压低嗓音小声说:“不过,他是怎么知道你有那些东西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澄大脑一瞬间短路:“……难道是,声音太大了?可我买的时候明明看清楚了,都是低分贝静音的。”


    罗漫雨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有没有可能,他听见的是别的动静?”


    “?”许澄顿时头皮发麻,皙白的脖颈至耳垂绯红一片,强烈否定,“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听得见!”


    手机屏幕有点冰,滚烫的耳朵贴在上面不舒服。


    许澄按开扬声器,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罗漫雨放大的声音传来:“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得比白天更清楚。我晚上总能听见隔壁小情侣嗯嗯啊啊的声音,不过一般三十秒就安静了,也没吵到我睡觉。”


    许澄红着脸,小声替自己辩解:“可是我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七情六欲很正常,这也要管,也太严格了,”罗漫雨开解她,顺便诋毁陆鹤京,“这种男人肯定刻板又无趣,在床上坚持用一个姿势的那种,再加上你们年龄有代沟……”


    她“哎哟”了一声:“傻甜澄,他真不是你的好daddy,那是封建大爹啊。”


    许澄一阵恶寒,嫌弃道:“说点漂亮话,别搞得这么有性缩力好吗?”


    罗漫雨:“实话实说。”


    许澄:“怎么我看上的每一个男人你都要说坏话?”


    陆鹤京从楼梯上下来,脚步一顿。


    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见少女裹着白色花边短袜的一双脚翘在沙发扶手上。


    他神色如常,出声吩咐道:“起来换鞋,出门。”


    许澄猛地坐起来,“啪”一下按断通话,转过头心虚道:“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