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如何拍卖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没错!”
江印月愤然站起,显然对此早有打算,但等她再转过身时,眼中已满是悲切和苍凉。
她将在场其他三人扫视过后,裙摆一掀便跪了下去。
元和景登时大惊,连忙倾身去扶,着急地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恳求你们帮帮我,帮我夺回福生堂,救出母亲!”方才平复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江印月已然泣不成声,“不管是钱还是人情,我日后定当加倍归还,若有食言,就让我一辈子……”
“够了!”
元和景立马大声呵斥,阻止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毒誓。
她用力拽了好几下,江印月终究是拗不过站了起来,这时元和景才又道:“你要是还那我当朋友,就别再说这些话。我今天既然来了,自然就是要帮到底的,我才不管什么钱什么人情。”
江印月神色复杂,滑落的泪水不知是为感动还是为难过,她嘴唇嗫嚅了好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有一个泣不成声的“好”。
元和景看得心头又是一酸,只能又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自两人认识后,江印月一直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毕竟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前二十年几乎顺风顺水万事无忧,可如今双亲被害家产被夺,一夜间从天堂跌到地狱,这对她太过残忍,也太过现实了。
待江印月的情绪平复一些后,祝长生徐徐开口:“江姑娘莫要多想,江乾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已触犯我朝律法,于情于理,本少卿都不会袖手旁观。”
“药行那边需要沟通的地方还有许多,我便先行告辞。”说着,他又看向元和景,眉目温和,“万事小心,晚些时候我来接你回去。”
元和景点点头:“好。”
这时元纪辛也道:“我会派人留意江乾后续的动向,还有家附近的那些眼线,也都交给我处理。”
再粗略交待过后,两人便一齐离开了厅堂,元和景明白祝长生已和元纪辛说过之前的事,而且她跟上去也帮不到忙,只好陪在江印月身边,若她需要什么也有人能照应。
不出所料,江印月昨晚又是逃跑又是躲藏,再加上情绪波动很大,眼下已经精疲力竭,可日后如何还尚无定论,江夫人也随时可能有危险……任凭怎么劝,她也安不下心睡一觉。
元和景有意让她宽心,便从外面寻了个签筒回来,递过去后道:“别难过了,事情一定都会顺利解决的,不信你就摇一签算算,你之前也很信这个的。”
要论签筒,元和景也有许久没碰过了。当初的她几乎事事都要摇上一摇再做决断,但现在,她更相信自己的心,也更想要自己掌控未来的走向。
于是签筒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消遣工具,既如此,她用来哄人开心也无可厚非吧。
似是被对方眼中的坚定之色打动,江印月捏着签筒开始上下摇晃起来,木签在其中碰撞翻滚,“哗啦”声不停。不知过了多少下,有一根签子猛然飞出,背面朝上,声响清脆。
元和景忙不迭蹲身捡起,就着这原本的方向递给江印月,她心中早有定论,便对此没什么期待,只希望能给对方带来些许安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催促道:“快看看是什么签,我猜是上吉。”
江印月把签子捏在掌心里,明明翻个面就能看到结果,她却越捏越紧,甚至肉眼可见地发起抖来。
元和景见状慌了神,忙道:“别担心,一定会是好结果的,我发誓。”
“我知道……”江印月捏着签子放到心口处,声音已然哽咽沙哑,“我知道。”
而这时元和景才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
算来的结果终究不过虚构,最终到底是得偿所愿,还是事与愿违……签筒也无法说个明白。
之后的事并不怎么意外,江乾对外装出一副痛心不已的样子,实则内部早和一家药铺老板达成联盟,请对方参加拍卖会,帮他夺得福生堂的经营权。
而祝长生这边也已顺利联系到回春坊老板,期间也有其他药铺想上拍卖会争一争,可要么是不够资格,要么是被江乾软硬兼施地赶走……总之最后得以参加拍卖会的,也就只有两家药铺。
随着拍卖会提上日程,如何竞拍一事也当有个安排了。
“经药行商定,将福生堂经营权的最高拍价定为三万五千两,所以参与者需拿出能付得三万五千两的凭证,就目前来看,只有我们的回春坊和另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满足条件。”
元纪辛单手负于背后,面色沉静地道:“我派人调查过济世堂,铺子不算大,开业以来营收平平,若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背后必然少不了他人的支持。”
谈及此,江乾的名字已不言自明了。
“反正就是逃不了一场拍卖。”元和景双手捧着脸,没什么感情地道出结论。
“不错。”元纪辛道,“况且突然出现这么大一个竞争对手,江乾定会起疑心,这些日子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尤其是江姑娘。”
江印月朝他感激地笑了笑:“放心吧,在竞拍结束之前,我就待在长史府哪也不去。”
说完这句,她又起身将一张纸铺展于桌面,道:“这些天我把竞拍规则好好研究了一番,发现其中还有不少关窍……”
不同于寻常“价高者得”的拍卖会,我朝为避免恶意抬价、扰乱拍场等问题,在这方面也做了明确规定,不仅要求提前对拍品进行估价,还要对参与者进行资产审查。
而正式的拍卖会被分为五场,按照估价为竞拍者分发同样数量的筹码,每轮每家同时竞价,价高者胜,率先赢下三局的一方可获得拍品,所投入筹码转为钱财归卖家所有。
“三万五千两就是三百五十个筹码,要分配在五局使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口气拿下前三局,但如果在第一局损耗太大,后面就很被动了。”
江印月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一边同其他三人讲解,元纪辛刚听完便道:“想连续拿下三局风险太大,最开始不益投入太多……”
“的确如此,所以我又想了另一种策略……”
眼见着两人有来有回地讨论了起来,元和景只能强忍下哈欠,坐直身子后伸了个很大的懒腰。
“怎么了?”
祝长生略带关切的声音传入耳,元和景摇摇头,道:“没怎么,就是觉得猜来猜去的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我们不是江乾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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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到时候会怎么出价。”
“是啊,你说得没错。”祝长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多考虑到几种情况,争取将对方的每一步都提前算好,而拍卖场上具体如何走,还是要以随机应变为主。”
不确定性越大,也就意味着失败的可能越大。若是这次拍卖会出现一点差池,不仅福生堂拿不回来,就连江家母女日后的安危也要成大问题了。
正因为如此,江印月才会对此格外上心,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恨不得拿去推演,笔墨也用掉不少……只希望能在这万千的不确定之中走出一条胸有成竹的路来。
元和景一向对这些猜人心思的事提不起兴趣,听着听着就发起呆来,透过窗户可窥见天边阴云厚重,是将要下大雨的征兆。
眼前摆着烂摊子,心里片刻也不得轻松,偏偏这阴恻恻的天气也来添乱,闷得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再回神时她便有些不耐烦,道:“与其这么不明不白地猜下去,还不如简单粗暴点,想个办法把他的筹码偷走,他总数比我们少,自然就拼不过我们。”
尚在讨论中的两人完全没理会这番胡言乱语,倒不是刻意忽略她,只是不用想也知道,平白无故让别人筹码消失,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有祝长生一本正经地回应:“按照律法,在拍卖等交易场合作弊是绝对不允许的事,违者轻则罚款重则斩首,你可知晓?”
元和景知晓对方这是在敲打自己,她捧着脸不服气地道:“江乾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就称得上君子了?无故囚禁江夫人,害江印月有家不能回,勾结其他药铺抢夺福生堂经营权……随便拿一条出来都够他蹲大牢的了。”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咯。”
“胡闹!”
元纪辛一拍桌子,交谈声戛然而止,空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若人人都想着像你这样以暴制暴,以恶制恶,那要律法有何用,要大理寺和县衙又有何用?”
连天的操劳忙碌让男人眼下挂上乌青,眸中也布满疲惫。或许是长史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亵渎律法,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他在说出这些话时,隐约带了些泄愤的意味。
“拍卖会不日便要举行,我不求你在此时能做出多大贡献,但至少不要添乱,这也做不到吗?”
元和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添乱……”
“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天都在添乱?”
江印月见状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不是的小景,纪辛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这个意思!”
元和景猛地站起身来,过往被责骂教训的画面在脑海浮现,这些日子里被刻意忽视的情绪也都一股脑冒了出来,浑身血液几乎倒流,让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反驳——
“反正在你眼中,我从小就没做过什么对的事。既然如此,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最好能用律法帮江印月赢下拍卖,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就大步离开了。
元纪辛自知方才失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江印月刚想去追,就被祝长生拦住,只听得他道:“不必担心,我去追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