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未落之吻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死了?”


    历经艰辛从科举走到官场,从备受白眼到民心所向,明明前路已是柳暗花明,柳扶摇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离世?


    当时的祝长生俨然也跟元和景有同样的疑惑,所以他立马问道:“你可知她是为何而死?被何人所害?”


    “这我哪知道啊。”不知想到了什么,柳淑兰轻飘飘地翻了个白眼,面上浮现几分嘲讽,“说是因公事出差,结果去了就没回来了,八成是妄想当官老爷遭天谴了呗……我就说女人当官准没好下场。”


    她虽然嘴上不带把门,但还是顾及着祝长生在场,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不过连传入元和景耳里都不是什么难事,这点遮掩可谓是聊胜于无。


    随着柳淑兰的脸消失于眼前,周身终归于一片黑暗,唯有额头上传来的温度清晰而真实。


    元和景下意识睁开眼,两道视线在毫厘之间蓦地相撞,澄澈的琥珀色瞳孔中只映出一张泛着微红的脸,有轻而微暖的风洒在鼻尖,她知道那是祝长生的呼吸。


    像是有漩涡将脑子里的思绪全部吸了去,元和景什么也没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此刻究竟是在看祝长生的眼睛,还是透过这双眼在看自己,她分辨不清楚,可也无心去分辨。


    直到她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目光下移、下移……


    然后停在了自己的唇上。


    祝长生的睫毛并不长,但总给元和景快要扫到脸上的错觉,眼睫扑闪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其中出现、翻涌,将那一片浅淡琥珀色逐渐染得深沉。


    这种感觉,跟她方才在床上看祝长生时很像……


    虽然时间不同,但或许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元和景想。


    可来不及思考更多,一个可怕的认知更快侵袭了她的脑海:方才忙着和祝长生说话,吃过饭后她漱口漱得囫囵,万一现在嘴上沾了东西,那自己看起来岂不是很可笑?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无地自容,元和景立马用力一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恢复了安全。


    她光顾着着急,手上却忘记收敛力气,直接将祝长生推倒在了小榻里侧。


    男人反应不及,身体失去重心后以近乎飞出的方式砸在了榻上,眼前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不得不先闭上眼睛厘清现状,皱眉的瞬间,一声不爽的轻啧也从口中吐出。


    本以为能借机得到更多,这一遭却是把好不容易堆起的氛围尽数破坏了,祝长生头疼地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心头依然有淡淡的遗憾挥散不去。


    “呃……所以前几天你去苍山县,就是调查柳扶摇做官记录的吧?”


    幸好脑子在这时转得很快,再加上前面有了找人的经验,元和景不怎么困难地得出了这一猜测,也好把这不尴不尬的气氛调节调节。


    她还在庆幸自己的急中生智,可她不知道的是,祝长生现在什么也不想聊,什么也不想说,更别提这种煞风景的正事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后,男人总算找回些理智,他有些疲惫地答道:“嗯,之前让云青同你去户房,也是为此。”


    见他还能跟自己说话,元和景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总算安定下来,追问:“既如此,那结果如何?”


    祝长生缓慢地摇了摇头,道:“都是一无所获,这两个地方毫无柳扶摇在任时的记载。”


    元和景心道不对,连忙说:“不应该啊,若这只是柳淑兰的一面之词,那胭脂铺老板那边又如何解释?既然柳扶摇在苍山县为官,无论多久都该有记录才是,怎会一点痕迹也找不到?”


    说着,她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有些闷闷不乐地嘟哝道:“那杜少桓是因为离家太远且失去人身自由,户房里才没有记载,可柳扶摇人在老家还当了官……”


    “诶,你向当地的乡亲们问过了吗?”


    也许是觉得这可作为一个突破口,元和景有些兴奋地坐起身来,可很快她就被祝长生兜头泼了盆凉水——


    “我专程拜访了几位年纪稍长的百姓,这才得知苍山县曾有过大规模的人口引入,再加上地域偏僻原住民流失严重,现在大部分人都对十年前的苍山县知之甚少,而对于柳扶摇这个人,更是一概不知。”


    “那官员呢?有些还是柳扶摇的同事吧,他们总能知道。”元和景不死心地问。


    尾音落进空气里没了下文,沉默来得突然,元和景眼中的光也渐渐暗淡了下去,她明白,或许这就是祝长生的回答。


    半晌,男人平静的声音响起:“苍山县如今在职的官员,皆是这些年从其他各地调任过来的,最早的可追溯到十年前。可据他们所说,当年在上任时,苍山县县丞的位置便已经空了。”


    “而其他的老官员,调离的调离、归乡的归乡,当年在这上面的记录也并不完善,就算想找也是无从下手。”


    在这世上,要想隐藏一个人存在过的踪迹谈何容易?因为即便肉身死了,他所交往过的人、做过的事和走过的路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可如今,柳扶摇在苍山县的过往,却是真真切切地被抹除了。


    若不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柳淑兰和胭脂铺老板,他们就算找一辈子,也未必能将碎纸上的“扶摇”二字和柳扶摇联系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做到这种程度、柳扶摇为何能与之产生联系,她又是因何而死……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而真正的祝长生死前手里正捏着这片碎纸,是否能说明祝家之祸和这件事也关系匪浅呢?


    虽然把祝长生和胡拾之间的过往弄清楚了,可更多的谜团又纷至沓来,元和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才刚醒不到一个时辰,她现在却只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算了。


    还是梦里好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怏怏地发了会呆后,元和景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祝长生显然也疲惫到了极点,虽撑着头做出闭眼浅寐的姿态,神色却一点不见放松,声音也有些发闷:“眼下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只能日后再去周边县区打听打听,等有头绪了再说吧。”


    方才用晚膳时点了蜡,此时已燃过大半,跳跃的火光映出满室默然,一时间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


    虽然心里想着睡觉,可突然知道了这么多事,真要睡得着才是怪。元和景也不想动,干脆就和祝长生一起挤在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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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榻上,面对着他躺下后才又出声:“你明日若是无事,要不要同我回家一趟?”


    祝长生睁眼看她,眸中似有几分意外之色,不答反问:“为何想到要叫我一起回去?”


    元和景先是一怔,然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虽嫁进了祝家,但人始终是自由的,想去哪里祝长生都无权阻拦。原本也只是元纪宁叫她回去一家人吃顿饭,可元和景不知怎的,下意识就想把祝长生也带上。


    脑海中刚出现这个念头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被这么特意问出来,有些不愿细想的东西便不由自主冒了头。元和景有些别扭地移开眼,搪塞道:“不为什么,我就随口一说。”


    这些不自在没能逃过祝长生的眼,可他并不拆穿,只是神神秘秘地笑道:“无妨,我已明白你的意思。”


    元和景顿时警惕起来:“你明白什么了?”


    祝长生挑眉:“是你自己的心思,怎的还来问我?”


    元和景此刻完全沉浸在心事被戳破的恐慌中,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下意识就顺着他踢起了皮球:“那你明白的又未毕是我想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证明?”


    夜色渐深,明日也还有事情要做,祝长生只好打断这场无意义的拉扯,语气无奈地道:“好了,并非是我不愿陪你,只是的确抽不开身。你且先自己回去,等日后有空闲,我准备一番后再亲自去拜访岳父岳母。”


    元和景虽然听进去了,但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将手一抱,自顾自闭眼装睡,说:“我可没说要你陪。”


    “嗯,没错。”祝长生强忍住笑意,点头附和道,“是我要你陪。”


    次日等元和景自然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过去在大理寺学武功的一个月,她也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家辰时起酉时息,今日难得不用早起去大理寺,这一觉睡得全身上下不可谓不舒爽。


    天光明媚,晨风微凉,梳洗完再用过早饭,正能赶上乘车出行的好时候。


    马车在元府正门停下,还不等元和景进去后走到前厅,小梅便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


    自掏心案了结后,这主仆二人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元和景刚要同她说话,就见小梅一脸焦急地说:“三小姐,今日凌晨时分,江小姐曾来找过你。”


    “江小姐……江印月?”元和景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可怪不得她犹豫,毕竟按平常来说,江印月绝不会在凌晨找她,毕竟这时候连打鸣的公鸡都还没醒呢。


    可出人意料的是,小梅回答得笃定:“就是江印月小姐,今早轮到我打扫前院,可没扫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外面只有江小姐一个人,她看上去很是着急,而且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像在躲着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元和景心中疑惑更甚,明明上次见面时,她还听江印月说之后要跟着父亲学打理药铺,怎么几日不见就成了这幅光景?


    还不等思考更多,身后有脚步声突然响起。元和景扭头看去,只见有两男子被侍卫拦于门口,皆是陌生面孔,其中一人朝她笑吟吟地拱手道:“见过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