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公子有猫

作品:《注意!反派有猫

    翌日,容岫难得醒得比公鸡还早。


    原因无他,系统高调上线了。


    想她在梦中正混得如鱼得水,左爪一条鱼右爪一只鸡,正准备大快朵颐,突然听取“叮”声一片,这声音四年八方入梦来。


    【叮——登入成功】


    【检测到灭城危机已解除】


    【叮——线索正确】


    【线索正确】


    【……】


    破系统像是要把掉线时没有喊出的提示音都喊一遍,吵得容岫炸毛,等她顶着满头呆毛醒来时外面天还是将明未明的黑蓝色。


    宋今琰睡得浅,听到床头猫儿的动静也醒来。


    “怎么了?”他问,目光随猫儿惺忪的眼神望去,见岑一白不知何时出了伞,静靠在窗棂旁,隔着池子望向珍娘的屋子。


    那屋的灯也燃了一夜。


    【叮——检测到本次任务进度95%】


    【检测到话本世界能量淤积的线索正确,清洁线索+1:毒蛊炼尸妖】


    【线索人物:仇拓;话本角色:查无此人;阵营:不详;动机:不详;出生地识别:丰平郡昔州府……】


    “唉……”容岫在神识里大大叹口气,“叮了半天说一堆废话。”


    【叮——请宿主努力,再攒99功德可完成第一次系统升级】


    容岫头大,这系统音虽消停了,但她睡是睡不着了,索性滚到阿琰被褥上,问:“你怎么猜到岑一白是自尽的,他脑袋一根筋,胆子还那么小。莫非咱俩探敛房时你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宋今琰双手枕在脑后,窗大开,池对面昏黄光影映入他清亮的眼瞳,“林仲殊和仇拓布局多年至今日谋算将成,此时入局极为被动,却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一人一猫的谈话没有避着岑一白,他闻言讷讷地转过脑袋。


    “师姐,阿琰不懂仵作之术。”但他懂人性,他又道:“鼠胆之辈最擅苟且偷生,他若想苟活,闭目塞耳即可,可他上任短短几月,县令怕鬼之糗事闹得全县上下谁人不知晓。此为不合理之一。”


    容岫歪着脑袋一想,有点道理。


    宋今琰继续:“新县令奢华闹新春本就引人生疑,说他洗钱,可行事粗糙,都这般做了为何还要将金子藏于枕下?再者,他房中林仲殊藏金的那柱子漆料味重,想必是岑县令后来刷的。”


    如此说来,容岫也发觉一处不合理之处:“除夕夜他被控收尸,中途清醒,若真是惧鬼邪之人,该弃尸而逃才对,却故意走暗道入城,他岂会不知那日迎新春,林中烟火亮如白昼,他是故意想让人见到的。”


    顿了顿,她又道:“再者偏这事后没多久,昌芜县又又又死了一位胆小惜命上却任不满五月的新县令。”


    岑一白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对会水之人而言,生生溺亡得多绝望。


    容岫忽又想起岑一白当日哭嚎说他生于江边最擅凫水,朝他道:“当时我只是想,岑一白这般好水性定是遭人毒手才会溺亡,未怀疑过他会自尽。”


    “我们先于案情认识他,所以常有先入为主的猜测。但若督官下来查案,是案子先于人的。”宋今琰道:“大庆官员无论官职大小,生平经历、有无不良嗜好等等信息皆记录在册,一查便会对其死因生疑,再查又可知衙门账上不妥,况且这已经是同一地方同一死法死的第三位县令了,如此顺藤摸瓜总能查到什么。”


    “即便如此,无论是金子还是新漆,亦或账本有误,这些痕迹极易被林贼抹去,督官就算生疑,也会苦于无有实证。这回也算巧合,来的督官是楼家人,且来的时机也很凑巧。”


    宋今琰摇头:“也许并非凑巧,那女仵作专是揭榜而来。”


    容岫:“?咱们不也是吗。”


    “她揭的是江湖中药王庙里的神农榜。此单背后的悬赏人便是岑一白。”


    容岫想了想,道:“我记得此榜由药王庙里菩提妖所管,有患疑难杂症而不得解之人,可于榜上写下病情和住址托菩提张榜于各处药王庙。若榜上恰有神医医痴感兴趣的病症,便可向菩提妖揭榜,若治好后下榜人给其约定的报酬即可。这神农榜竟还存在啊,元帝灭妖之后我几百年未听过了。”


    宋今琰:“所以我猜,岑一白应当是受莲妖引荐,借口受鬼魂所扰不得安眠,前去药王庙求药,为的就是张此榜求解蛊之法。”


    “但她不是那楼家公子的先行官吗?”容岫好奇,突然道:“不对,阿琰你怎么知道女仵作的事?你让桐花娘娘去偷听了!”


    宋今琰大大方方一耸肩,没否认也不承认。


    “那日师姐遣出五鬼符,在座起初都漫不经心,只有她有所防备。”


    容岫仔细一想,当时连林仲殊的骰子都钩出来了,但确实没钩到那女仵作的什么物件儿。


    听到这,岑一白终于有了动静。


    他徐徐道:“那是大概三个月前,我还未中蛊,但已知晓了林仲殊所做恶事,甚至在莲妖点拨我的幻境中看见了池底惨状,心痛难忍。我受莲妖所托,去药王庙贴榜求问有无擅蛊之人,一为解蛊二也为了寻能制服仇拓之人。也未想后来竟真有仁医为此事而来。”


    容岫:“照这么说,这也是个变数,可那殷仵作偏生就来得这般巧。”


    岑一白拍脑袋回忆:“因为那日我刚张榜,就率先有人揭下了。”


    “那么快!是谁?”容岫才问出口,方觉漏了一环,醍醐道:“莫非是那位给白县令验完尸就举家搬走的胡仵作?”


    “姑娘聪慧,确实是胡仵作的孙儿,胡睿。”


    提到这家人,岑一白叹了口气,很是惋惜:“身为仵作,胡老是第一个发觉尸体有异样的人,但他不通蛊术,在暗中查探却被林贼发现……遇害了。他家人丁单薄,只剩一个孙儿。胡睿才刚娶妻生子,觉知大事不妙,劝胡仵作莫要管闲事。可仵作执拗,胡睿就先一步带着妻儿逃到关外,因此躲过一劫。后来胡睿心中实在悔恨愧疚,又潜回昌芜,蜗居在药王庙附近。”


    “可胡睿都自身难保了,如何帮你。”


    岑一白道:“他隐姓埋名后,做着帮人出关采药的活计,此前出关,遇鉴天司楼氏因公务逗留关外,他与我一拍即合,答应帮我向楼氏递信求援。”


    容岫:“既然是找鉴天司帮忙,那年节里为何不向封城的宋氏求援?”


    “我那时已中蛊,没了莲妖相助少有自控之时,更何况,那次来的鉴天司实在奇怪,行色匆匆,全然不把县衙上下放在眼里,所谓寻丢失的狐妖,实际却好似是在找什么人?”


    宋今琰闻言,撇开视线。


    容岫追问:“既然胡睿帮你传信,为何还布后局?”


    “胡睿出关后就与我失去了联系,直到十二月中旬,我房中就出现了胡睿的小指。仇拓找上来,给我种了他新炼成的蛊。我方寸大乱,后来的事你们应当知晓了。我受控制,给仇拓寻了那两小儿,收尸也是我去收的。”


    “这么说来,胡睿也遭难了,那鉴天司最后也没有收到求援信?”


    容岫皱眉,望向阿琰,他此时却不知在想什么。


    岑一白闻言,一个劲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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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其中又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挪开眼神,重新望回那间屋子。


    “我朝辽阔,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南北纵长千万里。我从庆京入昌芜,水路陆路倒了不知多少趟,翻了不知几座山跨了不知几条江,行了整整三个月。想我岑一白此生憾事美事伤心事,竟也就在这万里路中了。”


    不知是感叹还是后悔,他道:“我娘采珠为生,在江边产下我,我生时江水连着天,茫茫一片,她便给我取名水天。后来我读书识字,会贴几大经,也生出几分为官的念想,给自己取字一白,作为警醒。熟料为官之道非黑白之道,我真不是那块料。


    “在庆京的日子很难熬,天子脚下战战兢兢,幸好有珍娘陪着我过日子,这才有些盼头,只是午夜梦回,念的都是少时与珍娘在江边采珠读书的时光。原以为此番调任边陲,能与家人过上平静日子,可没想到啊……”


    外人看来,也许他以身入局而亡,可那日闭眼纵身一跃,到底是往前了还是畏惧退缩了,他自己都分不清。


    岑一白哽咽,后话未说尽,天光渐亮,鸡鸣几声后,对面灭了灯。


    听得那边房门开合,容岫道:“走吧阿琰,我们也该上路了。”


    -


    宋今琰背上无妄伞,简单收拾后,左肩黑猫右肩包袱,就这么去了前院。


    他们得先去要钱。


    开坛作法虽没成,但好歹人猫都出力了,只是不过张榜的林仲殊已作阶下囚,官府不会不认账吧!


    可周老遭难,宋今琰来到账房时发现无人理账,想起这县衙上下一时没了主事的人。


    “阿琰,去找那个姓楼的督官要去。”


    宋今琰脚步却是一顿,很不情愿地转身,巧就巧在还未拐过转角,就和楼家的华服公子遇上了,他条件反射地停下了脚步。


    “木道长早。”倒是这公子先张口,转眼又见他肩上的黑猫,竟然也笑道:“木道长的猫,也早。”


    “喵!”


    听到容岫回应他,宋今琰更是瞬间沉下脸。


    对面之人也不恼,恍然般道:“啊,在下楼飞雪,还不知木道长尊名?”


    “木琰。”


    楼飞雪一揖道:“昨日道长力破结界挽狂澜之将倾,在下已有耳闻,道长这是要离开了吗?”


    容岫:“喵。”快跟他要钱!


    被容岫催促着,宋今琰嗯了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张榜文来。


    楼飞雪一看,又见一人一猫身后正是账房,了然,道:“栖十。”


    此前跟在女仵作身边的侍从此时递来一个钱袋,“道长劳心尽力,这是报酬。”


    容岫瞪大眼睛。


    来不及惊叹,又听楼飞雪道:“楼某能遇道长这般少年英才,是某之幸也,不知可否和木道长交个朋友。”


    容岫喊道:财神!财神!阿琰快答应他!


    “多谢。”宋今琰接过钱袋却道后会无期。


    “喵呜。”容岫心道可惜。


    她今日细看这小公子,长得剔透俊朗不说,声如撞玉,煞是好听。


    不似阿琰那般时而张扬时而阴沉,常透着几分慵怠和疏离,小楼公子这声音是实打实的纯净清润,闻之使人心意舒达。


    人亦如其名,清冽如阳春白雪,灼灼无暇。


    想着,这名字在她心头来回品了两遍,楼飞雪、楼……


    话本男主楼飞雪?!


    容岫猛一回头,见身后人依旧笑意盈盈,听得他身边侍从远远道了句:“这小公子的猫倒比他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