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被仙君骗了后她飞升了

    虽然桑晚离开的时候跟林安说有什么事尽管喊她,不用客气,但一下午过去了,这人连个喝水的动静都没出,安静的像屋里没有人一样。


    而且这都一天了,也不上个茅房吗?


    不憋吗?


    看着那紧闭的屋门,桑晚不合时宜的想,不会死屋里了吧?


    又晃晃头,把这歹毒的想法从脑中甩出去,心想算了,他是铁打的她不是,于是收回视线,抬腿烧火做饭去了。


    但如果桑晚这时候把门推开,就会看见这个男人的面前铺了一堆的药瓶,零零散散,大小不一,瓶瓶罐罐的加起来得有二十几瓶。


    这些药都是他去荆州谷前柳文烨硬塞给他的,生怕他遇到什么不测,以防万一用的,他当时还觉得多余,现在倒是要感谢他这么有先见之明了。


    当然,也感谢没有嫌累赘把药扔掉的自己。


    但现在他看不见,只能靠鼻子挨个去闻,来分辨是何药物。


    虽然千丝缠没有办法解开,但他身上的伤要是只靠这凡人用的药,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好,柳文烨给的灵药正好能拿出来用。


    江鹤安塞了几粒,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轻了一些,血影门的人用的兵刃自然也不是凡品,普通刀剑更是伤不了他,还好柳文烨给的药够多,用到痊愈基本是没有问题。


    他本来还想翻翻芥子戒里有没有药膏,耳边却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那农女,赶忙将这些药收回,重新枕回床上,装作养伤的模样。


    “林安,我可以进来吗?”她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在屋外试探的问了一句。


    在江鹤安说了可以后,桑晚才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个瓷白的碗,冒着热气。


    屋内看见他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眨动的眼皮能看出这是个活人。


    桑晚却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缓步走近后问道:“你伤口好些了吗?”


    江鹤安侧了点脸,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嗯,好些了,可以简单动下身子了。”


    这么快?兄弟你身体这么好的吗?上午还不能自理了,下午就能动了?


    桑晚在心中腹诽,但面色不显,装作欣慰的模样:“那就好,但还是静养下吧。”


    “嗯。”


    可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桑晚总觉得他眼中无光,面色惨白,往那一躺,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感,谪仙似的人感觉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了。


    怕他想不开,桑晚又安慰道:“明天我会去山下找大夫再来给你看看身上的毒的,你别担心。”


    江鹤安哪里知道她想的这么多,要是知道他只会说一句,你流那么多血也会是这副死样子的。


    但他现在还想要留在这,就得让面前的人可怜自己。


    他自知这副皮囊应是讨女子欢心的,之前在仙门就有不少女修明里暗里讨论他,更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成为他的双修道侣,都被一一他拒绝了。


    他对男女之事向来漠不关心,对感情一事更觉得那是浪费时间,无用功的事。


    “我一残破之躯,姑娘还愿意对我如此上心,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等桑晚回话,他从脖子摘下一个玉坠,“我的银钱都被山匪劫走了,这个玉牌或许还值点钱,你可以拿去当了换些钱,就当是我交的看病钱了。”


    那玉坠是个圆形,上面雕琢着一条蜿蜒的龙,做工精细,坠身通体莹润,透着晶莹的光泽,一看就知价钱不菲。


    桑晚的眼睛不争气的闪过渴望的光,一双手跃跃欲试,眼看就要接过,在手就要碰上的时候猛然清醒。


    虽然这东西收了就能让她在家什么也不干躺半年,不、兴许一年,但她确实不能要一个或许是将死之人的钱财,良心不安。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这毒古怪,要是找不到解毒之法,这人可不就是等死吗?


    这么想着,指尖碰到冰凉玉坠的瞬间马上推回他怀中:“这我不能要,你快收好。”


    “姑娘可是嫌……少?”林安看上去有些错愕。


    “不是,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钱财,况且现在药都是我上山采得,根本用不了什么钱,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便是。”


    没用多少钱确实也是事实,所以她就更不好意思收了,要是花了很多,她才不会客气了。


    “我还不知道要借住在你家多久,你就收着吧,要不然我也过意不去。”江鹤安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腕,硬是塞给了她。


    再三拉扯后,桑晚还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这个玉坠,并宽慰自己,这绝不是趁人之危,万一他真的不治而亡,她会把它当掉,用这些钱为他置办一个盛大的丧事的。


    交代完这些后,桑晚想起了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是来送饭的,对待一个重伤在床的病人,她也不敢做太油腻的菜,只煮了一碗白粥,里面加了点青菜和肉丝,连盐都没敢放多少。


    江鹤安知道她的来意后,心里犯难,他早就辟谷,已经几十年没有吃过凡人的吃食了,五谷杂粮会影响灵气的吸收,但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凡人,既然是凡人,哪有不吃饭的道理。


    见他捧着碗没有动作,桑晚还以为是他看不见不方便吃,便好心拿过汤匙想要亲自喂他吃。


    江鹤安听了连连摇头,直说不用。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他无奈之下盛起一勺放入嘴中,敷衍的嚼了两口咽下。


    “怎么样?味道如何?”


    怎么说呢,这粥平平无奇,连点咸味都没有,他上一次喝这种没有营养的白粥约莫还是在年少时。


    总的来说一般,非常一般。


    但他还是笑着回道:“味道……很好。”


    桑晚不可置信,捂住嘴唇,眼中泛起同情的眸光,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难喝的粥居然也说好喝。


    “那你多喝点,别客气,还有一锅了。”


    “……”江鹤安顿时觉得有些气短,他道:“你喝了吗?要不一起喝点?”


    “我不吃这个。”桑晚坦然道,“我锅里还炖着鸡了,我一会儿吃那个。”


    “……”


    江鹤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办,他快要被气笑了,活到现在头一次觉得人跟人之间还是虚伪点比较好。


    桑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说不太好,连忙解释道:“啊不是故意不给你吃,是你的伤势不宜吃一些重油重盐的食物,还是吃一些清淡的饮食更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桑晚只见他垂头,似是若有所思,喃喃道:“难怪……”


    桑晚脸一热,顿时明白他刚才的话都是客套话,连忙为自己的厨艺补救:“其实我做饭还是挺好吃的!等你身体再恢复的好一些,我给你做些别的吃。”


    江鹤安眼珠一动,往她这边偏了偏:“姑娘你不必往心里去,现在这样我能有吃食,已经很感激了。”


    桑晚一时情急,握住了他的双手给他打气道:“别这么说,都会好的,你要打起精神。”


    温热的掌心覆住了冰凉的手背,他甚至能感觉到掌心处薄薄的茧,触碰的那一瞬间,江鹤安强忍着一把挥开的冲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早就炸了锅。


    放肆!没有规矩!简直不成体统!


    这女人怎么随意碰男子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用他教她吗?


    可如果他能看见,就会看见桑晚一脸真挚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感的面容,有的只是一个对重病之人的怜悯与鼓励。


    只是可惜,他看不见。


    桑晚只是碰了他一下,随即很快撤开,又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哦对了,如果你……”


    “什么?”


    桑晚闭了闭眼,知道他看不见,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说的话还是脸颊一热,犹豫道:“你、要是内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茅房,你也不认识,不是吗?”


    “……”


    一室的沉默,桑晚还以为他是怕尴尬,不好意思喊她,怕他多想,又道:“你不要不好意思嘛,人有三急,凡人吃粮食,五谷轮回,很正常嘛!”


    江鹤安一向伪装完美无瑕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现在真的很想掰开这农女的脑袋看看,里面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有女子如此不知羞,盯着一个男子的这档事想?


    而桑晚也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人早就不用吃粮食,也早就已跳脱了五谷轮回,她的行为甚至在他眼里已经被定义成了一个‘女流氓’了。


    最后,还是江鹤安怕她念念不忘这档事,问了去茅房的路这才作罢。


    桑晚自我感觉帮某人解决了一大难题,有种助人为乐的愉悦感,连回自己的房间都欢快地哼着小曲;而屋内的某人则沉着一张俊脸,默默从芥子戒里掏出一个药瓶,掏出两粒药塞入口中。


    总感觉伤口又裂开了。


    翌日天还未亮,桑晚就已经下山去城镇找大夫了,也不是她着急,只是她等得起,但林安等不起,想归想,她也不是真的给林安办什么盛大的丧事。


    弱水镇离村子不远,但也要走上一段路,桑晚因为要去集市换钱,早就习惯了路程,到了镇子后直奔最好的药堂,拉了最好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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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上山。


    就林安那副样子,肯定不能让他下山,既然如此,只能请大夫上山了,希望这个大夫能解他身上的毒吧。


    江鹤安醒来时眼睛依旧看不见,虽然他对复明这事没抱太大希望,但在睁眼后看见一片漆黑也不免失落。


    他去荆州谷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如今一个废人身体、寄人篱下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又很快接受现实。


    修士本可以不用睡觉,但他灵力被封,修行受阻,睡觉就成了休养生息的好办法。


    他这一觉睡得倒也安稳,只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桑姑娘,你在吗?”


    确认时间的方法只能是唤她了,喊了俩声后依然没有回应,想起她说要为自己找大夫的事,就猜测她是不是已经出门下山了。


    老实说,他对于桑晚救他不求回报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觉得她必有图谋。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路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不图钱财费时耗力的去帮这么一个人呢?就算她现在没有明说,后面也一定会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显露出来。


    但没关系,毕竟…他也‘有求于她’,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不是吗?


    “小晚?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是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一直在喊桑晚。


    是熟人吗?


    李九在外唤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昨日听爹说小晚带了个伤重的男人回家时他就放心不下,毕竟是个陌生男人,小晚一个姑娘,虽说男人伤重,但就怕万一。


    他当即就要过来,却被爹以人家要休息为由拦住,好不容易挨到今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赶忙过来了。


    但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小晚居然不在家。


    他叹了口气,转身欲走,打算下午再过来,却在身后看见了正走过来的桑晚。


    “阿九哥哥,你怎么来了?”桑晚从不远处就看到了他,这一大早怕他有什么急事,加紧跑了两步,“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我爹都和我说了,我过来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桑晚笑着摆手:“哦没什么要帮的啦,我能应付。”


    “嗯,那就好。”顿了顿,又道:“你这一大早的是下山了吗?”


    “对,林安伤的太重,我找个大夫来给他看下。”


    林安想必就是她救下的那名男子吧,李九看她身后空无一人,疑道:“大夫...在哪儿?”


    “啊?”桑晚转身看去,果然不见大夫人影,又往回跑,片刻后边上多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大爷。


    “你看你,怎么还走没人了?”


    大爷一把拂开桑晚搀扶他的手,喘着大气道:“加钱!你这个得另、另外加钱。”


    这大爷是弱水镇上最大药房的掌柜,同时又是一名医术甚高的大夫,今个还没开门就被桑晚拍门吵醒,说是要拉着他去给一人看病。


    桑晚也不生气,被甩下来的手又重新搭上,拉着他往前走,笑着一张脸道:“哎呀别这么说嘛老头,咱俩什么关系,提钱可就伤感情了啊!”


    大爷吹胡子瞪眼嫌弃道:“你少套近乎,咱俩就是买主和卖主的关系。”


    桑晚不急不徐:“咱不说别的,就上次那个你急着用的灵芝,哪都没有,最后还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悬崖峭壁给你找到的。”


    “这......”


    “还有上上次的人参。”


    “那......”


    “还有上上上次的......”


    大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及时打断她道:“好了好了,我不加钱了,快带我去看病吧,真是怕了你了。”


    桑晚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来,乐呵呵的引他进门了,还不忘喊上身后的李九一同进来:“阿九哥哥,等忙完了一起用个早饭吧。”


    桑晚这么说,李九自然不会拒绝,也一并进了屋内。


    踏入屋中,只见床上坐着一人,正看向窗外,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来,缓慢扭过头来。


    微风拂过,轻轻吹起他披散在身前的发丝,露出了一张瓷白的脸,额间一抹殷红纹饰,眉眼如画作一般完美无暇,哪怕只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色麻衣,在他身上也穿出了昂贵不菲的气质。


    不似凡人,像是遗世的仙人,李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由得看愣了一瞬。


    而身后的桑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看了看林安,又神情古怪的看向李九。


    这充满惊艳的眼神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