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丫鬟谷雨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项乙又想到面前这人说的话,眼珠子一转问道:“你说你们是那钦差大人派来的?”
“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秦世昌的帮凶,为何不直接上门抓人,反倒要我们出面作证。”
卫清黎也并未打马虎眼,直截了当道:“秦世昌做事周全,并未留下甚么蛛丝马迹,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每次给你们的银子是从他们自家账面上直接划的。”
“若你们能出面承认自己昔日所作所为的细节之处,再与那账面一对,秦世昌定然百口难辩。”
在此之前他们与秦世昌仅是用鹁鸽传信约定时间,那书信项甲看后便烧了,一点灰都没留下,可这每次给的银子确是实打实的,都被他们挥霍了,这做不了假。
那余下的项氏三兄弟听完这番话都沉默了,秦世昌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将自己摘出去,杀人掏心的活都让他们来干,未曾想智者千虑必有一疏,这最大的破晓倒是出在他们兄弟几人身上。
“可若我们做了证,尔等出尔反尔该当如何。”
“我可让钦差方大人给你们立个字据,你们共有三人,届时只需两人出面作证即可,余一人拿着字据先行离开此处,若出了差池,那另一人大可拿着字据进京告御状揭发。”卫清黎提议道。
“你们行事隐秘,若非实在寻不到那秦世昌的证据,方大人也不会来寻你们一起合作。”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
他们之前杀人时都挑隐蔽处动手,自问从未露出过什么马脚,也不知这新来的钦差大人是如何得知此事为他们所做的。
难道是秦世隆说漏了嘴,向那知府朱正透露了他们行踪,所以这二人才能找上门来。
可朱正同那秦世昌是一伙的,应当会极力包庇他们才是,不可能透露给别人。几人窃窃私语说了许久也没捋清这其中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这钦差大人方竟遥他们也有所耳闻,其查案不力迟迟未探出个结果出来,未曾想竟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同杀人犯谈做交易,若是此事被泄露出去怕是会遭人诟病,他也是真胆大。
不过若立了字据,他们便是握住了那方竟遥的把柄,届时借此脱身岂不是手到擒来。
“行,那就这样办。”
“还有适才说的五千两银子,也得给我们。”
大不了他们兄弟三人拿着银子离开这里另寻去处,之前虽整日为那秦世昌杀人却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人发现,现在那皇帝专门派了钦差来查案,怕是此事影响甚广,借此脱身也未尝不可。
“自然可以,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们一千两定金,事成后再付剩下的。”还好她出门时多想了一步,让沈明时出门时带了几张银票备用。
见他们同意了,沈明时这才松开手中拽着的银线,他刚才只是想将几人手脚给束缚住,因此只是虚虚捆了一下。
沈明时拿出银票,直直地递给了项乙。
项乙接过看了又看,确定金额无误才将银票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
之前他们得了银子大头都在项甲手中,这还是他头一回自己拿如此多的银子。
事情谈妥,项乙转头请卫清黎与沈明时出去,称他们兄弟几人要商量一下。
问言卫清黎点点头,便拽着沈明时走出了这处洞穴,站在门口等候他们。
项乙望着他们自洞口外隐去的背影,转身压低声音与余下的项丙和项丁道:“我兄弟三人到时候留一个在外接应,若届时出了岔子,去花钱找人劫囚车也未尝不可,再不济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那几个大官当垫背的。”
现今若是不答应这二人便难逃一死,倒不如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出来!
他们几人打年轻时便凑在一起花天酒地,虽品行不端,但兄弟间的感情倒也颇为深厚,最后一拍板,定了年龄最小的项丁在外接应。
那项丁身材瘦削,胆子也小,平时都是跟着几个哥哥屁股后面一同胡作非为的,现在要他一人抗起这重担,他还有些发怵呢。
项乙将银票全都递给他,让其连夜出发去躲到他们平时去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他们几人常去狎妓的妓院。
几人又合力将那项甲拖了起来,打算寻个地方立碑埋了,好歹兄弟一场,今日天降祸事,他们武功不敌这脸带面具的男子,真乃时也命也,只能含恨咽下苦楚,先保全自身性命要紧。
卫清黎和沈明时在外面等了许久,将这几人的谈话听了个真真切切,一个是有系统开外挂,另一个是纯耳力好。
只见那项甲被那剩下的三人扛了出来,双眸已经合上,他们的兵器七零八落掉在洞穴内的地上,无人问津。
“待我们安顿好大哥遗体便随你等出发。”项乙哼哧哼哧地喘着气道,该说不说,就算他们三人合力抬着项甲,也是有些吃力。
卫清黎点点头应了下来,这几人对自已这朝夕相处的兄弟倒还有几分真心,可平日做的那些勾当却是猪狗不如令人不齿。
“时日尚早,后日酉时你来浔阳楼,届时我会将盖了印的字据给你,我们随后再商量其他事宜。”
卫清黎还要去找另一个人,她既是此案的知情者,也是推动这个故事情节走向的关键人物。
只因她与沈明时的关系特殊,不能直接出面处理此事。若此人愿意出面,人证物证俱有,那便是再合适不过了。
项乙点头答应,随后便同项丙与项丁一起扛着尸体外走去:“此处有出夜集的捷径,随我们来便可。”
卫清黎脚疼缓解了不少,想自己走路,却又被沈明时一把扛了起来。他神色自若地扛着脚被踩伤的卫清黎,跟在项乙几人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项乙带着他们走了条小道,比来时走的洞道几乎少了一半路程,从山腰的另一侧绕了出来。
此时夜已深,唯有月光洒下,映照出了前方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两方人行到山脚处那处茶摊前分别。
他们买了匹草席匆匆将项甲先盖了起来,随后便只余项乙一人在原地看护,另外两人去城中定棺材纸钱。
后将项甲置于棺中,在山中择了个好位置添上坟包墓碑,也算是将人妥善安葬了。
项丁带着银子躲进了肃州有名的妓馆风月楼,打算先躲到暗处窥察,等着与项乙项丙里应外合。
卫清黎被沈明时扛回了马背,等回到家中时已昏昏欲睡,沾了枕头没多久便彻底沉睡了过去。
*
翌日午间,二人偷偷溜到了秦府的后院中。
在系统的指引下,卫清黎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
“谷雨。”
“谷雨。”
连唤两声,正在浣洗衣物的谷雨坐在板凳上诧异地环顾四周,却未看见一人,不知是谁在喊她。
卫清黎被沈明时从屋脊上带了下来,落在了谷雨身后,她伸出手拍拍谷雨的肩膀,又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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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却不知他们是从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莫非是府中新来的,她整日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做活计,不常出门,因此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你们是谁,寻我有事吗?”她站起身来,满脸疑惑的瞧着卫清黎与沈明时道。
此刻的谷雨衣衫发白,面色蜡黄,被这夏日毒辣的太阳晒的神情低靡,与原文最初描写的那个谷雨模样简直大不相同。
自大夫人去世后谷雨便被家主打发到了这院子里浣洗衣物,而正因她是那秦世昌亲自下令驱赶的,这里的丫鬟小厮都对谷雨指指点点,总是各种找茬刁难她。
一些又重又难洗的衣服往往都是派给谷雨来洗,她手日日在水中泡着,如同萝卜般,既发白又粗壮,皱的起皮。
这会午间本来是休息的时候,谷雨却因被指派了许多活计,只得舍弃自己的歇息时间,在这夜以继日的洗衣,因而这会院中只有她一人。
卫清黎扫视到了她那双满目疮痍的手,此刻正沿着掌心手背往下滴流水珠,落在地上却很快便干了。
“我是为一年前大夫人孙慈死亡之事前来,想求你帮个忙,不知可愿听我一言。”
面前这位姑娘轻声细语地说了句话,在谷雨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她紧紧咬着下唇,怪异地瞧着卫清黎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罢便用衣摆将手随便擦了擦,转过身往院外走去。她的背影瘦小,背部略有些下弯,是长时间弓背洗衣所致。
此处乃秦府最里间的一处角落,又正值午间,因而来往的人并不多。
卫清黎二人跟在谷雨身后出了门,藏进了一处假山身后,此处颇为隐蔽。
随后谷雨忐忑的转过身,看着卫清黎问道:“你方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你应该是知晓大夫人孙慈并非不小心跌倒导致丢了性命吧。”卫清黎笑道。
她自然知晓。
孙慈,是谷雨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人。
三年前孙慈将她买了回来,让自己从小到大的嬷嬷亲自教她规矩,还教她识一些简单的字。孙慈待她极好,从不会因一些失误而怪罪责备,反而对她关照有加。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无边苦海,想着余生只要这样陪在孙慈身边,便已经是极幸运之事了。
孙慈知道谷雨年纪小,怕她整日呆在府中发闷,便常借着买东西发由头,让谷雨去外面走走,也不急催她回来,左右她平日里事情少,有些小事情孙慈便自己干了。
奈何那日,她只是出去买了个糕点,回来便发现大夫人死了。
一年前孙慈跌倒后,秦代千匆匆出去追秦世昌,恰好那时候谷雨回来了,她看到面前的场景错愕惊恐万分,上前一探孙慈已经没了呼吸。
再细细一瞧,竟发现孙慈身侧跌落一支带血发钗,钗尖与她头上那块冒血的窟窿大小一致。
谷雨颤抖着将孙慈眼睛合上,握着那支金钗呆愣愣的往门口跑出,又怕人发现自己来过,甚至还匆匆转身提走了食盒。
她刚踏出院门便看到了不远处双手沾血的家主秦世昌与大公子秦代千,推推搡搡走了过来。
此刻一种诡异的直觉萦绕在谷雨心中,她不自觉的蹲在了院外的转角处,待他们进去后谷雨又偷偷趴在门口,却不想听到了秦世昌亲口对秦代千承认了自己误杀了大夫人孙慈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