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神鬼莫测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隔了两日秦世隆与秦代千终于从郊外庄子忙完事务赶回了家。


    却见管家张盛匆匆迎了上来,称家主秦世昌疯了!


    怎么个疯法?


    他不吵也不闹,说是孙慈的鬼魂回来了,要害他!


    还支使着张盛买了一大堆辟邪的物件,还请回一尊钟馗像,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就知道……”


    问其知道什么,他也不说,整日紧闭屋门。


    “每天送去的饭菜也一点没动,都被谷雨原样递出来了。”张盛微曲着身体,毕恭毕敬道。


    谷雨?怎么将这个丫头给忘了。秦代千那日已将她支使开,想必是她后面自己又回来了。


    秦世隆拉下脸皱眉问:“我不是说这件事不许任何多余的人知道吗!你怎么给她放进去了。”


    “谷雨那丫头喊着要找大夫人,小人怕传出去被其他下人知道生疑,便让她进屋了,刚好可以照料一下家主。”张盛惴惴不安地回答道,生怕惹怒面前之人。


    秦世隆可比他大哥心思活泛,城府也重上许多。


    “谷雨是我娘的贴身丫鬟,想来也是瞒不住。”


    秦代千怕二叔牵连这年纪尚小的丫鬟,于是便出口为其开脱。


    “罢了,你让府内着手准备丧仪吧。”


    “对外就说大嫂孙慈,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救治无果,已香消玉殒、魂归九天。”


    秦世隆想好措辞,嘱咐了管家后便抬腿向秦世昌居住的院子走去,又道:“侄儿,快随我去看看你父亲。”


    张盛抬头又看了眼秦代千,见他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如释重负般行礼作揖后应话:“是,小人这就去办。”


    二人推门而进,只瞧见谷雨拿着个扫帚正在清理院中尘土,瞧着无精打采,有人进来也未曾发现。


    秦世隆眯着眼睛瞧谷雨,并不出声,倒是秦代千轻咳一声,这才扯回了谷雨的思绪。


    “二老爷、大公子。”谷雨着急忙慌地行礼。


    秦世隆问:“家主在何处。”


    “老爷他在书房,不过也不让人进去。”


    谷雨跑到书房门前,见秦世隆点头示意,便伸手拍书房门。


    却久久无人应答,门被从里面拴上了。


    秦世隆怕自家大哥出什么事,连踹几脚才将门踹开,进去一瞧,只见秦世昌正跪在蒲团上,死死盯着面前高大的钟馗像,嘴中念叨着什么,也听不太清。


    那台前炉中插着三根拜神檀香,屡屡青烟扬起,又在空中化作虚无。


    “大哥,你这是作何。”秦世隆面色一沉,见面前人并不答话又厉声喊道:“大哥!”


    这一声倒像是将秦世昌的魂魄喊了回来,他停下口中声音,扭头对屋内三人道:“嘘,小心别被夫人听到了,她又要来找我。”


    “你是说我娘?”秦代千问。


    秦世昌缩着脖子点头。


    谷雨忍不住插话道:“老爷总说夫人来找他了,可夫人明明已经辞世了。”


    “这院子里莫非……莫非闹鬼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句闹鬼的话似乎是戳到了秦世昌的心窝上,他连声高喊:“闹鬼了!闹鬼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说什么呢。哪来的什么神神鬼鬼。”秦世隆怒目一瞪道。


    谷雨被这声呵斥惊得一颤,闭紧了嘴不再说话。


    “他许是知道自己做了孽,自己吓了自己。”


    秦代千现今对面前之人恨也恨不起来,却再也生不出怜悯之心,于是转身离去,不愿再面对这个状似疯癫的男人,他的亲爹。


    突然间,秦世昌暴怒而起,嘴中大叫,把两人赶了出去,将那已摇摇欲坠的屋门重重的拍合上。


    秦世隆站在院中狼狈的整理衣袍,又看向谷雨问道:“你可是秦氏家生子?”


    “奴婢是夫人从人伢子手中买回来的。”


    听到这番回答秦世隆皱起了眉:“我秦氏府内规矩可都懂。”


    “宋嬷嬷之前都教过我了,夫人之前还夸我学的快人机灵呢。”谷雨点点头。


    秦世隆冷笑道:“既懂府内规矩,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嫂自个儿不小心摔倒丢了性命,你以后也不用服侍她了,我让管家在府内给你再寻个差使。若今后这院内之事传出去半个字,我便把你的身契卖到黑市上。可懂?”


    这番话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她闻言脸色煞白,连忙点头,称自己绝对不会吐露半分。


    恰逢这时张盛领着杠夫前来抬尸。


    谷雨眼睁睁的瞧着孙慈那已浑身僵硬的尸体被抬上了棺,自院中而出时似乎还能闻到阵阵尸臭。


    分明那日她走时还好好的,不过半天功夫,夫人就摔死了……


    她强忍泪水,匆匆跟上了那抬棺的队伍。


    *


    秦府挂起了白绫,哀乐阵阵,定了三日后吉日下葬。


    百姓听到秦府的大夫人死了皆颇为唏嘘,这孙慈也是个乐善好施之人,在肃州颇有盛名,常施粥救扶无家老幼。


    秦代千为在皇城读书的妹妹与堂弟秦代兴去了封信,隐去内情,只道孙慈病故,让他们速速归家。


    不过这三日时光她们显然来不及赶回——尸体都臭了,再也等不得。


    于是现今夜间堂内守灵的只余秦代千一人,他连着熬了两个大夜,到了第三日终于熬不动,迷迷糊糊跪在蒲团上,倚着柱子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秦代千忽觉鼻间传来阵阵恶臭的血腥味,还有丝丝缕缕嚼东西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循着那音源处一看,瞧见他亲爹坐在他娘孙慈的棺材中,满脸褐色血迹,手里捧着一块东西正大口撕扯吞咽。


    秦代千揉着发麻的腿起身,阴着脸吼道:“你又闹什么!”


    这棺本就半开,下葬之日才封棺,如今竟被他钻进去胡闹。


    发疯都发到他娘的灵堂来了!


    听见这吼声,秦世昌仰起脸,嘿嘿一笑道:“我吃了我吃了,别找我了……别找我了!”


    说罢又低下头继续啃。


    秦代千上前将他手中东西打掉,伸手要将人从棺中拉出来。


    却不想余光一瞥,瞧见他娘衣衫大开,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洞,上面还插着一把匕首。因死去时日太久,体内血结成了块状,因而并未流出。


    只是再配上那已浮起片片尸斑的脸,十分骇人。


    他娘的心不见了。


    再看她爹手中之物,秦代千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惊嚎一声,被吓晕了过去。


    门外昏昏欲睡的小厮听见这声凄惨的叫声惊醒了过来,迅速进到屋内,见到面前这恐怖的场景,大惊失色,也不敢上前制止,忙去寻管家张盛了!


    那夜过后,秦世隆将此骇人听闻之事生生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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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下去,严厉吩咐府内众人不许透露,随后匆匆将孙慈下葬。


    自那日被灵堂上的场景吓晕,秦代千大病一场,过了数日才好转,但每每想到此事还是觉得浑身发麻。


    秦代秋与秦代兴接了信后与匆匆归家,却也只来得及祭拜孙慈牌位。秦代秋见亲爹神神叨叨浑浑噩噩,只以为是忧痛过甚导致,并不知晓这一连串龌龊事。


    要说秦世昌是也不见得是真疯,只是惊恐过头,被‘鬼’吓得慌不择路罢了!


    家中生意因那织机有了起色,秦氏叔侄二人整日忙碌奔波,将生意又揽了回来。


    可秦世昌只当甩手掌柜,并不知晓家中引入织机一事,还以为是自己按照梦中所言食了人心,家中的生意才越来越红火的!


    自他尝到了这自以为是的吃人心的甜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瞒着家中老小,花银子从黑市上聘人给自己绑人来取心吃。


    这人心还被他吃出了花来,烹炸煮烤一番,任谁也瞧不出来。


    日子一久,秦世隆发现了家中账面上有大笔支出,一查竟查出了实情。


    他怒不可遏,质问哥哥秦世隆,他却给出了个爹娘托梦指引的荒谬言论!称只要吃人心后便可心诚则灵,家中生意便会好起来。


    这织缎生意好了并不假,可事在人为,岂是因这荒唐可笑的梦。


    秦世隆试图同其解释家中生意近况,奈何秦世昌压根不敢相信这事和自己吃心无关,钻了牛角尖道:“若真是你做了违背祖业之事,将此事广而告之,我便信你!切莫编个瞎话来诓我!”


    若真的广而告之这生意才是彻底完了!


    他磨破了嘴皮子劝也无用,秦世昌只拉下脸道:“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家主管事了!”


    油盐不进,令人呕血。


    可那黑市上的亡命徒只拿银子办事,管杀不管埋,每次杀了人取心后随手扔进个巷子便走了,留下的蛛丝马迹甚多。


    别无他法,秦世隆又花重金买通肃州府衙官员,若有人报案只需走个过场,草草结案。


    秦世昌一开始还只买那将死之人的心,后来却又不知从哪得知,这青壮年男子的心吃起来才是大补,于是又更是变本加厉。


    于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已有近百人遭其毒手,恶行累累,简直罄竹难书!


    *


    听完卫清黎道明此事经过,方竟遥嘴巴大张,目瞪口呆,良久才道:“我自问也算纵览群书,却从未听过如此荒唐可怖之事,只单单因为做了个梦便要吃人心,未免太过草率。”


    “最关键的是,这秦世昌居然还信了!真以为这生意好是因为自己吃心得来的!”


    “这人自负自傲不懂变通,却又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若非其失手杀了妻子,或许也不会勾起他内心潜藏的邪念。”沈明时勾唇道。


    这个故事若非亲身经历又岂能记得如此多细节,而卫清黎却能一字不顿的说出来,看来隐藏在她身后的那个东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过,这东西是神是鬼可就说不准了。


    方竟遥唏嘘:“这听起来确有其事,可我等如何揭发这秦世昌呢?”


    “照你所说,那府衙里的人都被秦世隆买通了,怪不得见我来了态度如此奇怪!”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为今之计,自然是——收集证据,等秦世昌自己送上门来!”卫清黎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