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人之常情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沈明时娓娓道来昔日过往,卫清黎在脑海中搜寻尘封许久的记忆,却只能忆起零零散散的碎片。


    见她神情茫然,沈明时紧接着道出自己的目的。


    “如今你家逢巨变,无人可依。”


    “以后,让我陪着你罢。”


    “我勤练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护住你。”


    他语气极柔,字字句句恳切卑微,眼底似乎藏着深沉的占有欲,语气强硬到几乎容不得卫清黎拒绝。


    信息量太大,听他说完以后卫清黎思绪乱糟糟的。


    系统亦是满心茫然。


    有这回事吗?主系统未曾告诉它。


    这么关键的剧情居然不提前说!!!这对吗!


    它崩溃抓狂,开始搜索卫清黎的资料库——只因现在压根探测不了沈明时。


    见她听完自己一番话呆站着不动,沈明时有些急了,犹豫了一下又捂住胸前伤口喊疼。


    叫喊声给卫清黎思绪又喊了回来,她犹豫后上前,扶着沈明时让他躺在床上后本欲起身,却被他一把扯住衣袖不让离开。


    卫清黎此刻头脑有些发晕,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沿,看着沈明时神情委屈的脸,心头哑然。


    真的过去太久了。


    她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幼时在洛川州似乎是有这样一个玩伴。


    那人眼睛在地动中受伤,一直用药布遮着半张侧脸。


    思绪回笼,卫清黎目光移到他的左脸之上,回忆重叠,她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给他买面具时总觉得十分合适,原来他早已见过他伊始受伤时的样子。


    见沈明时满脸憧憬的看着自己,卫清黎喉间发涩,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踌躇半刻后她才委婉道:“你说的这些……我有些记不清了……不好意思……”


    沈明时蓦然打断她,笑道:“我知道,不用与我解释。”


    “我知道你随家人去过许多地方,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那时你我的约定不过童言稚语,做不得数。”


    “遗忘,人之常情。”


    “只是别再同那时一样,抛下我再也不回头,好吗。”


    他喉结滚动,唇边的笑意愈加干涩,神情却并无半分不悦,字字句句追问。


    卫清黎听完他一番话,满心愧疚,慌乱的点点头应承。


    系统:不er?


    宿主你怎么就答应了???


    他说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


    能不能等我先看看剧情!!!


    卫清黎心虚道:‘应当却有此事,看他这副可怜模样,我真不忍心拒绝。’


    系统:圣母心泛滥要不得!!!


    卫清黎此刻半点劝阻也听不进去,她伸手给嘴唇发白的沈明时整理了一下被子,神情恍惚道:“你快些休息吧,我去找医师拿药。”


    见她起身又要走,沈明时躲在被子中声音闷闷担忧道:“若你刚才的应承是哄骗我的,也别说出来,拿了我那匣钱直接走就行了。”


    “我现在身体虚弱,你撇下我走了我也是追不上的。”


    “就留我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系统:别听!他在pua你!


    卫清黎:听不懂,皮油诶是何物。


    系统:……


    和你们古言文里的人说不清楚!


    眨眨眼,卫清黎无奈地随应和了声。


    “我真的是去取药,那医馆就在不远处。”


    “不走,别多想了。”


    “你有碎银吗,那银票面值也太大了些。”


    卫清黎好声好气的同他解释,全然没了之前的骄纵跋扈。


    沈明时眼前一亮,勾起唇角,语调却没变,“我外衣的袖袋里便有。”


    “你也受伤了,要不还是躺下先歇歇吧,等我好点了便起来去抓药。”


    听他这话,卫清黎才恍然想起自己手腕间也有伤。


    这都什么事啊,两个人自己砍自己……她心中哀怨,早知道就不脑袋一热给自个儿出这馊主意了。


    沈明时也是,既然之前便认识她为何不早早说出口,害得她误会这么久!


    看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卫清黎还是没说出口质问的话语。


    话又说回来了,她压根就没狠得下心真割自己,那伤口浅已经结了痂,只是还有些疼罢了。她整日吃好喝好的,身体壮实着呢,这点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反倒是沈明时,最近自己使唤他也太勤快了些,这人倒是比之前更瘦上几分。


    啧,瞧那腰,都快同她的一样细了,薄的只皮连着肌肉!


    再瞧瞧那受伤的胸口,卫清黎赞叹一声,又白又大!只是可惜了捅出道伤口,更添几分凄美。


    此人皮囊姣好,多看两眼也不算亏待自己。


    见她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系统痛心疾首,厉声提醒。卫清黎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鼻尖轻咳一声。


    她翻了翻沈明时挂在一旁的衣裳,从袖带中掏出几粒碎银,又出言安抚几句,便匆匆出门抓药了。


    抓药之时那医师又摇头晃脑满脸老成的与卫清黎嘱咐小两口打架别动刀,多吃些补血的汤饭,她只得唯唯诺诺一一应承,也不敢反驳。


    付了银钱赶回家,床上并不见沈明时踪影,她瞧了半圈,这人正捂着胸口在厨房中做饭。


    “你怎么起来了,快快回去躺着休息!”卫清黎急匆匆赶到,夺过他手中铁勺。


    沈明时又接过她手中之物,虚倚在她身旁道:“这个菜一炒就完了,总不能让你来做饭吧。”


    “你撑着我些,马上好了。”


    “我还炖了鸡汤给你补气血。”


    “等会吃完饭我就熬药,咱两一起喝,你也受伤了呢。”他眯着眼笑,语调轻松缠绵。


    说罢又动手炒起菜来。


    瞧瞧,多贤惠啊!自己之前怎就想不开呢!


    有人免费管她吃喝她还不乐意!


    实在愚钝!


    此刻卫清黎看向沈明时的眼神似乎都带了几分祥和……


    系统:亡荡了……宿主被男绿茶勾引了怎么办!


    回答系统的只有眼前安静的零格信号,主系统依旧断链。


    *


    自打说开以后,两人心中没了隔阂,沈明时黏她黏的更紧了。


    卫清黎躺着看话本,沈明时就坐在一旁给他缝衣裳。


    没错,就是缝衣裳。


    那日他抱了一堆剪好的布帛来,卫清黎这才知道自己最近穿的衣裳都是他自己做的。


    起初她惊讶后又无措,但沈明时一脸坦然道:“我为你做这些,自己心中也欢喜,你只管安心享受便是。”


    “只要别再赶我走就行。”


    被这话一激,卫清黎心中愧疚感更盛,不敢再说出拒绝的话,只得别别扭扭的继续穿这些衣裳。


    日光毒辣,白日里晒得屋内也十分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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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幸好有沈明时不知从哪整来的冰块,置于盆中,解了几分酷暑燥热。


    二人身上带着伤,系统窝窝囊囊的也不敢催卫清黎赶路做任务,看着两个人诡异的相处模式直叹气。


    岁月静好,沈明时瞧着拿着书打哈欠的卫清黎,放下手中东西起身柔声道:“困了吧,躺下午歇会,我再给你取些冰来。”


    他说话语气真像她娘亲呀。


    温柔、轻缓,卫清黎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家中,娘亲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她胡思乱想,闭着眼胡乱点头应和两声,沈明时抽出她手中握着的话本子,眼神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见她像是睡着了,沈明时转身,出了门槛却并未合上门,天太热了些,关上便更闷了。


    那些买来的冰被他用桶放在院后的水井下,沈明时心情极好,迈着步子走到井旁,还未动作,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似乎还有兵械与甲胄碰撞之声。


    来者不善。


    沈明时眼神一沉,透出丝丝狠戾。


    莫非是那见过他二人的医师透露了他们所处之地。


    他只想与她过平常人的安生日子,但是真的好难。


    无声的叹息后,沈明时加快了手中动作,提桶将冰轻放置于屋中后缓缓关上了门。


    院中,烈日灼灼,刺眼夺目。


    沈明时端坐院中,把玩着手中蠢蠢欲动的银线,心中思绪纷杂。


    若是今日杀了这些人,他又得带卫清黎找一个新地方才行。


    届时得问问她是喜欢江南秀丽还是大漠风光,思及此处沈明时心中又欢喜雀跃。


    他十分憧憬,与她今后的每时每刻。


    不过似乎不太对劲,这些人好像不只是冲他们来的。


    沈明时倾耳细细辨别,这些官兵似乎是在挨家挨户寻找些什么东西。


    沉思一瞬,沈明时踏进屋中,拿起了卫清黎送他的面具,戴上后遮住了那半张侧脸。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明时走到门后抬手,缓缓拉开了院门。


    “近日城内出现杀人掏心之人,我等奉命告知全城百姓,锁好门窗,打更之后切莫乱跑了。”


    似乎不是为他们二人而来。


    原本的大队伍四散开来化成一队队小兵,来者仅有三人,为首之人敲开门后踏进院内直截了当的嘱咐。


    见身前之人身量高挑,那官兵眯眼看去,只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日头刺眼,这人带着银面瞧不清全脸,可那丝丝缕缕黑白相织的发丝却清晰可见。


    “你在家中为何遮面。”


    见沈明时冷着脸不接话,几人回头对视一眼,有几分急怒道:“将脸上面具摘下来。”


    “外面谁啊?”


    “有官爷来了。”闻言沈明时扬声接话。


    “哦?官爷?外面太热了,快请他们进屋坐坐。”


    “您三位进屋喝口水吧。”他勾唇一笑又道。


    “喝什么水!快点把面具摘下来!”有一人急了,直接踮起脚尖就要伸手摘他面上的面具。


    还未碰到便哑然一声,一根银线穿透掌骨与心头,那官兵直挺挺的栽倒于地,没了呼吸。


    另外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也摔倒在地。


    只余院内一片寂静。


    听见阵阵倒地待声音,卫清黎将门拉开一个缝,她刚睡醒,发丝略有些凌乱,探出头后环视一圈,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给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