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你们女儿的日记本，里面还有你们女儿留的遗书，还有她最近经历的一些事。”


    顾靳川将方娜娜的日记本拿给方家明夫妻。


    “娜娜的……”方家明接过方娜娜的日记本，忙和他妻子李华去翻看日记。


    他们从来没看过女儿的日记本。


    因为他们本身是老师的关系，带的还都是初中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值青春，也是比较叛逆的一个时期。


    所以从女儿上初中那天起，他们夫妻就默契地守着那条边界线，不翻女儿的日记本，不偷听女儿的电话，甚至连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都不会多瞟一眼。


    李华认得这个日记本，是她女儿的，她虽然从来没翻过女儿的日记，但是女儿的字迹她认得出来。


    这日记本上的字迹就是她女儿的。


    可是日记本上女儿留下的遗书，和现在、现在看到女儿在日记里记录的那些无耻之徒、混蛋对她的伤害……


    都让李华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的厉害。


    这些畜生对她女儿的威胁，以及女儿日记里的痛苦、害怕、胆怯、不敢向他们父母求救、绝望、心死，剜若一把刀，刀刀剜在李华心口上，让李华感觉自己也跟着女儿死了一次。


    “这些……这些……”


    李华左手拿着日记本边缘的指尖冰凉发颤，瞬间满脸泪痕，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怎么会这样……娜娜……我的女儿啊……怎么会，这些恶人……他们毁了我的娜娜！啊啊啊……这是在挖我的心啊……我的女儿啊啊……”


    李华哭着猛的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直直地就要往后倒去。


    顾靳川见情况不对，忙起身两步跨过去扶住对方。


    沈薇也丢下了手里的笔，动作迅速的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拉”的巨响。


    方家明离李华最近，最先扶住身旁的妻子。


    刚从女儿的日记本得知女儿的被坏人迫害，现在又见妻子昏倒，方家明死死攥着妻子的胳膊，急的眼眶发红，指腹擦过妻子脸颊上冰凉的眼泪，喉咙堵的发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先把人交给我。”顾靳川拍了拍方家明的胳膊，从男人手里扶过人，沈薇也忙赶过来，看了眼李华的状态，把手指放在李华的鼻息前，见有气，沈薇说道：“她只是受了刺激昏了过去。”


    顾靳川拿手用力掐住对方的人中。


    约摸过去了数十秒。


    李华肩膀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睫也颤了颤，终于清醒过来的缓缓掀开一条缝，只是眼神还是涣散的，嘴里喃喃的念道：“娜娜……我的娜娜……我可怜的女儿……”


    李华的状态不太好，顾靳川让沈薇扶着李华去旁边的休息室去休息。


    等沈薇将人送到赶回来会客室。


    顾靳川向沈薇点了下头，示意她记录。


    “方先生，你女儿最近出门有和什么人接触你知道吗？”顾靳川例行询问。


    方家明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背，头发乱糟糟的摇头，“我和她妈妈平时白天都在学校带学生上课，晚上我们下班回去娜娜就在家里待着，一直待在她的房间里，我和她妈妈也就没多想，以为只是她幼儿园的工作太累，所以想歇一段时间……”


    “但是最近，一直有人给她打电话。”


    方家明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声音陡然发紧，指尖攥着的一次性纸杯被捏得变了形，茶水淌到了手指间方家明也没有在察觉。


    顾靳川抬眼示意沈薇这里重点记录，看向方家明追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娜娜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方家明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跟着就崩不住似的，肩膀一颤，带着浓重的哭腔开口：


    “娜娜每次手机一响，都会慌慌张张地避开我们，攥着手机躲回自己房间接……有时候就几分钟，有时候要耗上半个多小时。我和她妈妈还打趣她，问是不是偷偷谈了恋爱，那时候她脸上带着笑容，现在想起来，娜娜那个时候明明是在强颜欢笑……”


    他说到这儿，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呛了一下。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指尖还在发颤，突然一把攥住顾靳川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泛青，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慌乱：“顾队长，还有一个男人……有一个陌生男人，前两天刚给娜娜寄过一个快递！”


    在顾靳川示意继续的目光下，方家明急忙说道：“娜娜没跟我们说，是她妈妈收拾她房间的时候，在她床底发现的，那快递上面有寄件人的名字，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是一个姓马的男人，她妈妈没有打开箱子，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寄了什么给娜娜，但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伤害我女儿娜娜的……”


    沈薇将死者父亲方家明提到的快递和男人重点圈了出来。


    后面顾靳川又问了一些关于死者日常会做的琐事，包括死者要做尸检需要事先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


    方家明没有直接同意，“顾队长，我女儿做尸检的事，我想回去和我老婆商量一下。”


    “行，如果你们商量好尽快通知我们，我们这边等你们消息。”


    方家明做完笔录问话，顾靳川起身，“今天就先到这里。你说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这段时间别离开本市，保持电话畅通，随时等我们通知。”


    “想起任何细节，不管多零碎的线索，都可以立刻联系我们。”


    顾靳川把他的号码留给了方家明。


    方家明夫妻离开。


    把口供笔录整理好，沈薇把死者父亲的笔录交给顾靳川，顾靳川看过之后合上笔录。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顾靳川拿出来看完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对旁边的沈薇道：“周彦杰他们从蔡永德家里带着找到的线索回来了。你跟我去准备一下，等会跟我一起去提审蔡永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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