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作品:《耀祖,温柔一点!

    第15章 beautiful


    舞台上的歌手结束了演唱,酒吧内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林衍干笑一声,忍不住问:“你对追的女孩儿,也这样吗?”


    庄逍遥不解地看着他。


    “强迫,然后又摆出深情款款予取予求的样子——”


    “我可没强迫过女的,强迫女的犯法!”庄逍遥严肃道:“女的不愿意,我连手都不拉,你不信出去打听,我在这方面可没有任何前科!”


    “那你为什么对我——”


    “你是男的啊!”庄逍遥突然笑起来,倾身凑近,声音很低:“而且……感觉特别好,我忍不住呗!”


    林衍抿了抿嘴唇。


    看着庄逍遥那愚蠢的、亮晶晶的,闪着喜悦光芒的眼睛,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我……有那么好吗?”


    “很好!相当好!特别好!咱俩其实特别合拍,你是直的大概感觉不到……”庄逍遥立即给予肯定,眼睛眯了眯,还吧唧嘴:“那滋味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我这根萝卜本来就该埋你那个坑里,严丝合缝你懂吗?捅进去的时候就像倦鸟归林——”


    “你不是直的吗?”林衍赶忙打断他的污言秽语。


    明明是个文盲,怎么到这种事上形容词就这么丰富?


    “我以前是,不是被你掰弯了吗?”庄逍遥伸手抓住林衍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捏了捏他的手骨,满脸真诚:“你最好也快点被我掰弯,咱俩一起爽,多好!”


    林衍苦笑:“然后你感觉不好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好我也会给你补偿的,你再直回去呗,不耽误什么!”


    林衍闭了闭眼睛,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是甩开庄逍遥的手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庄逍遥也站起身,难掩兴奋:“开房去——”


    “你说期限是周一,我提前和你谈了,所以——下周末才实行!”


    庄逍遥立刻皱起眉瞪起眼,林衍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于是荒淫无度视力1.5的眼睛和坚贞不屈近视250的眼睛又对峙了片刻。


    大概觉得“合同”已经敲定,不差这几天,庄逍遥爽快点头:“行!”


    林衍都做好被纠缠的准备了,他包里甚至带了应急的东西,却没想到庄逍遥此刻这么好说话,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正要走,又听庄逍遥补充道:


    “用嘴从周一开始。”


    “……”林衍直接冲进卫生间。


    他需要洗把脸冷静一下,这次谈判是他平生最失败的一次,不仅没能守住任何底线,甚至还把口腔使用权给度让出去了!


    待他整理好情绪出来,庄逍遥已经不在了,谈判的雅座空着,酒也被撤走。林衍向服务员问了一句,得到已结账的答复后便向门外走。


    酒吧里飘荡起吉他的旋律,是林衍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的前奏。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打算留下来听,正要推门,一道熟悉的男声吟唱传来: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m sure


    林衍错愕,转身,只见酒吧舞台的正中央,庄逍遥端坐在高脚椅上。很像倚靠在办公桌前的姿势,一条腿伸直踏着地板,另一条腿屈起踩着横杠,姿态闲适地抱着吉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熟练地拨动着琴弦。


    面对话筒,嘴唇开合间,歌声缓缓流淌:


    She smiled at me on the subway


    She was with another man


    顶光自上而下倾泻,洒落在庄逍遥的发丝上,整张脸都被镀上了光晕,深邃的眉骨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神中的愚蠢,只剩幽深。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这间酒吧时常承办专业歌手的歌迷见面会,音响效果远胜之前那间KTV,庄逍遥那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环绕在整个空间,叩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这是一首十几年前的经典老歌,林衍刚去U国那年正好发行,当时他在唱片店打工,每天能听上几十遍,却从未感到厌烦。


    那位歌手在地铁上与前女友偶遇,发现对方已有了新的恋情,对视一眼后从此天各一方再未相见,于是写了这首歌纪念这份遗憾。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原唱那位男歌手的声音忧郁深情,庄逍遥的嗓音则更低沉,唱出来的感觉也不同,没有那么悲伤的代入感,更像是在宽慰他人。


    林衍竟觉得,他的歌声与世界级歌手相比,毫不逊色。


    But its time to face the truth


    I will never be with you


    一曲结束,弦音与歌声同步停止,酒吧内安静了三秒,即刻涌起掌声。他们谈判期间,台上的歌手几度更换,掌声虽时有响起却从未如此刻这般热烈。


    台上的庄逍遥抬起头,那张远观愈发俊朗的脸在这个距离下确实很迷人。


    他冲林衍绽放一个露出整排洁白牙齿的笑容。


    林衍也笑了笑,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想,耀祖这个傻子,我其实并没有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啊!


    同样是工作日,不知道为什么周一的早上尤其堵,林衍的宝马在车流中缓慢前行。


    布谷——布谷——


    手机专属铃声响起,林衍立即接听。


    车载音响里传来一道雀跃的女声:“阿衍,我升职了!刚刚收到邮件!我太开心了!我必须第一时间和你分享我的喜悦!”


    “恭喜。”林衍沉声应着,脑子里开始琢磨该送她什么升职礼物。


    他决定抽空去摄影论坛发帖问问相机和镜头的配置,她很喜欢拍照,不过没什么专业设备。


    “你怎么好像不是很惊喜的样子?”女声带着点故意的不满。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升职的啊!”


    女性的职场晋升之路总是更为艰难,即便在北美也是如此。在他看来,不论是能力还是资历,她都早该晋升了。


    “啊——我终于熬出头了!”女声如释重负的长叹,又道:“我这两个月没黑没白的加班,都没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上次说考虑养只猫,现在养了吗?”


    “我……”林衍迟疑了一下,说:“不打算养猫了,可能会喂一只狗。”


    “你要养狗?狗可比猫麻烦多了,每天都要遛,你现在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啊?”


    “不养,就是,定期喂一喂。”


    “散养啊……”女声担忧地提醒:“我之前看过新闻,说是散养的动物伤人了,投喂的人也要承担责任的!你要喂的狗凶不凶啊?会不会咬人啊!”


    “这样啊……有点凶,好像会咬人……”


    “那你还敢喂!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林衍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眯起眼睛笑了:“那我小心点,不让别人发现我在偷偷喂。”


    “阿衍你呀……”女声被逗笑了:“回头拍个照片发给我瞧瞧,我都好奇了,是什么样的狗啊!”


    “模样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傻了吧唧的。”


    “你可要当心,别被它咬着了。”


    “哎……”晚了。林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车终于开始移动。


    周一的工作果然如预想中那样繁忙,林衍在办公室门开合的间隙,余光瞥见庄逍遥在外面晃悠了整整一个上午,显然没能找到机会推门而入。


    尽管这条狗低智且凶,但不打扰别人工作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下午林衍找庄无极讨论风景区的财务问题和集团融资的事,提到今晚要和行长吃饭。


    其实林衍做为财务人员,平时的应酬非常少,他也不是很擅长。他谈工作基本都是去对方办公室拜访。但这次是他想提前打探一些明年的政策变化,算不上内幕消息,但在工作场合对方肯定不会透露。


    这些消息只有他亲自去才能准确掌握,并非他多有面子,而是专业性太高。换了别人,即便行长放出点口风,别人能不能听出来,听出来了能不能正确领悟传达都是问题。


    “你把遥遥带上吧!”庄无极说:“张行和董事长一起打过球。”


    林衍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不见得是交情多么好的球友,但多一层关系总是更好交流,带上庄逍遥会使这场宴请气氛更融洽,作为庄鲲唯一的儿子,庄逍遥无疑是块很好用的招牌。


    回到办公室,林衍按内线电话:“遥总,麻烦过来一趟。”


    半分钟后,庄逍遥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眼看就要冲到办公桌后面,林衍急忙双手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


    “你……去换身衣服。”


    林衍仔细打量着庄逍遥,他上身是衬衫西装,下身是牛仔裤球鞋,鞋带还是没有系。实话实说,不难看,他这身材穿什么都不会难看,但不适合去应酬。


    “稍微正式一些,晚上和我去吃个饭。”


    “约会啊?”庄逍遥还是走到林衍身旁,以他一贯的姿势斜靠在办公桌边。


    “和银行谈信贷,你陪我去就行,不用说话。”


    “明白了,让我给你撑场面呗!”庄逍遥一只手勾起林衍的下巴,“亲我一口就陪你去!”


    “遥总,今晚的应酬纯属公务,我不欠你人情。”林衍不理会,点亮电脑屏幕,继续处理没看完的文件。


    庄逍遥转身将林衍罩进怀中,附在他耳畔说:“不亲就不亲,把我憋狠了,晚上喷你一脸!”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林衍垂着头,双手攥着拳头,脸红得几乎滴血。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突然弯了的直男,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开这种充满画面感的黄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