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保密协议呢?

作品:《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教堂在镇中心边缘,再往外走就是零散的居民区了。


    西奥多他们回来时,第一个要经过的镇中心建筑就是教堂。


    这是一栋白色的木制建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油漆已经脱落,尖顶上的十字架也有些歪斜。


    里面很安静,散发着蜂蜡的味道。


    西奥多一行人进入主堂时,萨尔牧师正拿着抹布擦拭椅背。


    那是个身材强壮的中年人,穿着黑色的牧师衬衫,上面接着白色的罗马领。


    霍金斯警长先跟十字架打过招呼,这才把西奥多四人介绍给萨尔牧师:


    “这四位是来自的探员,过来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


    他又指指萨尔牧师:


    “这是镇上的牧师,几乎主持了镇上所有人的婚礼跟葬礼。”


    萨尔牧师冲几人点点头,快速地把剩下的一小块擦完,这才拿着抹布往后面走去:


    “先生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穿过侧廊,众人被带到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一下挤进来六名大汉,显得十分拥挤。


    里面只有两把访客椅。


    萨尔牧师还想出去搬椅子,被西奥多制止了。


    西奥多向他询问案发当日的情况。


    萨尔牧师看了霍金斯警长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星期六。”


    他比划了一下:


    “那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过来帮忙,一同准备第二天的主日崇拜。”


    “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萨尔牧师指指霍金斯警长:“威尔把车停在了教堂门口。”


    霍金斯警长配合着点点头,确认萨尔牧师说的没错。


    萨尔牧师继续道:


    “当时我正在打扫圣坛,是玛莎通知的我,说是威尔在喊我,而且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我出去后他跟我说卡特赖特一家可能被杀了,叫我跟他一起过去。”


    “我们赶到卡特赖特家后,杰克检查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情况,发现已经回归天父的怀抱。”


    顿了顿,他往隔壁指了指:


    “杰克是镇上的医生,他的诊所就在旁边不远。”


    “我们把他们从餐厅挪到客厅,我为他们主持了临终祷告。”


    西奥多问他:


    “你们是直接进入的房间吗?”


    萨尔牧师看向西奥多,点点头,不明所以。


    西奥多再次向他确认:


    “房门是开着的?没有锁?”


    萨尔牧师回忆了一下,再次点头。


    西奥多又问:


    “门窗有破坏的痕迹吗?”


    萨尔牧师想了想:


    “没锁,我记得应该是威尔推的门,门直接就开了,窗户什么的都是完好的,就是客厅里有些乱,柜子沙发什么的都是翻倒的,里面的东西都被人翻了出来,丢得满地都是。”


    霍金斯警长也在点头,确认萨尔牧师说的没错。


    西奥多追问:


    “后门呢?”


    萨尔牧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们是从前门进去的,把卡特赖特一家转移到客厅后,我就在主持临终祷告,然后把他们送到教堂来。”


    西奥多看向霍金斯警长。


    霍金斯警长沉默片刻:


    “后来我去检查过,都是完好的。”


    西奥多接着问:


    “捆绑方式呢?”


    “两名成年死者是怎样被捆绑的?”


    萨尔牧师摇摇头:


    “我没注意这些。”


    西奥多有些失望,又问他:


    “死者当日的穿着呢?尤其是2号死者。”


    伯尼解释:


    “约翰·卡特赖特。”


    萨尔牧师摸了摸罗马领:


    “我记得约翰那天好像穿了件短袖,但领子被扯得很大,已经到这儿了。”


    他在胸口比了比:


    “整件衣服都松松垮垮的。”


    “还有他的鞋子。”


    “他脚上只穿了一只鞋,我在客厅里找到的另一只,帮他穿上的。”


    西奥多追问:


    “1号死者跟3号死者呢?”


    伯尼看了他一眼,为萨尔牧师翻译:


    “埃莉诺·卡特赖特跟比利·卡特赖特。”


    萨尔牧师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西奥多最后问他:


    “除后脑的枪伤创口之外,三名死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萨尔牧师依旧摇头。


    他不记得了,当时根本没注意这些。


    西奥多也在摇头,不再提问。


    伯尼看了看他,接过话茬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谈话。


    分别前,萨尔牧师送上了衷心的祝福,希望他们能找到凶手。


    从教堂出来,他们又去找了杰克医生。


    杰克医生很热情,有点儿过分热情。


    根本不用霍金斯警长开口,他就笑容满面地越过霍金斯警长,与西奥多四人一一握手:


    “你们就是从来的FBI探员吧?专门为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而来?”


    “是昨天晚上到的吗?”


    “我听人说起过,安妮家的酒馆昨晚来了几个外乡人。”


    西奥多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调查什么的?”


    杰克医生瞪大眼睛:


    “镇上都传遍了!你们不知道吗?”


    西奥多四人彼此对视,问他:


    “传什么?”


    杰克医生盯着他看:


    “从昨天你们出现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猜测你们是干什么的。”


    “今天之前,最主流的猜测是说你们是矿业公司的人,山谷里发现了金矿,准备过来开采。”


    “但今天上午,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们是FBI的探员,来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


    “这里虽然没有报纸,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并不比大城市慢。”


    “你不能指望一个人口不到三百人的小地方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西奥多摇了摇头,把话题拉回案子本身,问了跟萨尔牧师一样的问题。


    杰克医生的回答也与萨尔牧师基本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他很确定,两名成年死者,尤其是约翰·卡特赖特,身上有伤。


    他信誓旦旦地告诉众人,约翰·卡特赖特的肋骨一定断了,胳膊好像也被扭脱了关节。


    离开前,伯尼严肃地掏出保密协议。


    从诊所出来,他们又返回教堂,让萨尔牧师也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然后是波普夫妇。


    但波普夫妇家里没人。


    霍金斯警长敲了很久的门,一直没人回应。


    这下西奥多他们总算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了。


    从波普家返回警局的路上,需要穿过镇中心。


    雪佛兰路过时,还有人专门从屋子里跑出来看热闹。


    镇民们好像在围观马戏团表演一样,目送雪佛兰驶过,然后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讨论着从大城市来的探员有没有调查到什么。


    杂货店的老板认为西奥多他们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不然不会重启一个十来年前的旧案。


    在店里寄信的镇民对此表示赞同,并怀疑杀害卡特赖特一家的是一名变态连环杀人犯,在外面也做了不少案子,甚至可能杀了个县议员这样的大人物,这才引来FBI的调查。


    …………


    回到警局,霍金斯警长给自己倒了杯凉咖啡,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问西奥多:


    “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西奥多指指搬进来的两把椅子:


    “我需要打包铁丝。”


    众人看向木椅。


    伯尼想到上个案子,问西奥多:


    “你打算通过凶手打的结来锁定他的身份?”


    西奥多点点头。


    伯尼提醒西奥多: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捆绑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的结。”


    “我们手上没有凶手留下的结。”


    众人看向霍金斯警长。


    霍金斯警长扭过头去,起身往楼上走:


    “铁丝在楼上,我去拿下来。”


    西奥多摸了摸椅背上的勒痕:


    “椅子上留下了勒痕。”


    霍金斯警长很快抱着一捆打包铁丝下来了,手上还拿着钳子等工具。


    西奥多找出1号死者的全身照看了看,拉过勒痕较浅的木椅,问霍金斯警长:


    “1号死者有多高?”


    霍金斯警长还有点儿不太习惯西奥多这种把受害人编号称呼的方式,他反应了一下,在自己下巴的位置比了比,又往下挪了挪,挪到了胸口:


    “应该差不多是这么高。”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也不太确定。


    西奥多看了看众人,目光落在马丁·约瑟夫·克罗宁身上。


    霍金斯警长又胖又高,最不符合。


    比利·霍克跟伯尼都太高太壮了。


    只有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身材接近,但也比1号死者高出不少。


    伯尼把门口的两把破椅子搬了过来。


    这把椅子要比卡特赖特家的椅子轻便很多,椅背有镂空,座面也要薄上不少,只是或许坐的时间久了,光是立在那里,椅子整体就在向一侧倾斜。


    比利·霍克冲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嘿嘿地笑,一把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西奥多绕着木椅走了两圈,站在了后面:


    “凶手站在1号死者身后,将其手腕在腰部高度绕过椅背。”


    他拍了拍椅背:


    “死者家的椅子靠背是一整块木板,铁丝只能勒在两侧边缘,不能从中间穿过。”


    伯尼接过打包铁丝,把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双臂掰到椅背后面,缠绕了两圈,看向西奥多。


    打包铁丝并不像绳子那样柔软,可以随意弯曲缠绕,绑起来有些费劲儿。


    霍金斯警长接过铁丝,把伯尼捆的拆开,重新绕了两圈。


    打包铁丝在他手上就像绳子一样,听话极了。


    西奥多摸了摸椅背上的勒痕,纠正霍金斯警长:


    “再绕几圈,别缠绕太紧。”


    霍金斯警长把铁丝拆开,重新又绕了几圈。


    西奥多又让霍金斯警长把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腿捆在椅子前腿上,同样要求不要太紧。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伸了伸腿,把两条腿靠在椅子前腿上。


    霍金斯警长看了西奥多一眼,摇着头蹲下身子开始捆绑。


    西奥多提醒他:


    “别捆的这么规律,也别这么紧。”


    霍金斯警长调整了一下,依旧捆的美观又牢靠。


    西奥多不得不把铁丝拆开,自己动手捆。


    他胡乱绕了几圈,拉过卡特赖特家的木椅观察一番,再绕几圈。


    铁丝缠绕的毫无章法,松松垮垮的,一副随时会自己脱落的样子。


    西奥多满意地点点头,剪断铁丝。


    霍金斯警长欲言又止,最终选择闭嘴。


    他就没见过捆的这么差劲的,孤松镇上十岁的孩子捆的都比这好。


    西奥多又对比了一番,让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开始挣扎。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在椅子上来回扭动身体,屁股底下的椅子吱呀作响,一副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突然发力,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面扑倒。


    比利·霍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椅背,帮马丁·约瑟夫·克罗宁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低声道了声谢,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绕到后面观察勒痕。


    霍金斯警长的椅子的木材材质明显与卡特赖特家的不同,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力气要比埃莉诺·卡特赖特大得多,但却刚刚留下一点勒痕,甚至比埃莉诺·卡特赖特留下的还要浅。


    霍金斯警长给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松绑。


    西奥多把勒痕较浅的木椅拉过来,对比两把椅子上的勒痕。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留下的竖向勒痕要比埃莉诺·卡特赖特留下的要更往下,椅背上的勒痕则要更宽。


    考虑到马丁·约瑟夫·克罗宁身高比埃莉诺·卡特赖特高,肩宽也比她更宽,可以基本认定西奥多采取的捆绑方式是正确的。


    西奥多搬来第二把椅子,问霍金斯警长:


    “2号死者多高?”


    霍金斯警长比了个到西奥多鼻子处的高度:


    “差不多这么高。”


    他又指了指西奥多:


    “他跟你差不多。”


    西奥多沉默数秒:


    “我183磅(83公斤)。”


    霍金斯警长点点头:


    “约翰跟你差不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片刻,坐在了椅子上。


    伯尼神情古怪地拿起打包铁丝就要捆,被西奥多制止了:


    “不,换霍金斯先生。”


    他看向霍金斯警长:


    “用你刚刚捆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那种方法捆,捆的结实一点。”


    霍金斯警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接过铁丝。


    他迟疑着问西奥多:


    “你确定吗?用之前的捆法?”


    西奥多点点头,把手背到后面:


    “凶手先将2号死者双臂拉到后面,高高地固定在椅背的最上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