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个高风险职业导致死亡

作品:《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因为七个月的期限存在,西奥多对案子是格外渴望的。


    然而费尔顿并不是纽约,这里连警局也只设立了东南西北跟中央分局五个分局,人少城小,民风虽然彪悍,却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命案发生。


    凶杀组的日子开始变得无聊,西奥多每日的主要活动开始变成训练。


    几天后黛安的丈夫里瑟风尘仆仆地赶来警局。


    他是来认领尸体的。


    里瑟是个面目老实的中年人,他沉默地领走了妻子与儿子,在门口遇上了布莱恩跟西特。


    此前西特因为袭警被羁押,但被袭击的警探并不打算追究,所以第二天就放出来了。他撤销了对父亲的指控,希望能通过父亲救出妹妹。


    三个男人相顾无言,片刻后扭打在一起。卡车司机里瑟以一敌二,把布莱恩父子压着打。


    于是三人被带回警局,重新羁押……


    5月23日是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一,一个妓女死了。


    凶杀组反应平淡,甚至‘专案组’模式都没有启动。


    温纳通报完情况,把案子交给了唯一身上没有积案的,无所事事的西奥多,于是办公室里继续烟雾缭绕,一切如常。


    伯尼探头看了一眼,发出嘿嘿嘿的不明笑声,然后继续研究他那个油井矿工案去了。


    他甚至连陪西奥多去看一眼尸体都欠奉。


    西奥多独自到法医室见了死者。


    老法医萨缪尔·道格拉斯(Samuel Douglas)听完西奥多的来意,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问他“你是她的熟客?”


    西奥多摇头,感觉莫名其妙。


    萨缪尔跛着脚往停尸房走,又问道“你们认识?”、


    他是为老军医,参加过WWⅡ,脚就是那时候受伤的,从前线下来后跑到费尔顿来当法医,一当就是十五六年。


    西奥多再次摇头。


    萨缪尔就发出伯尼同款笑声,并用‘我懂的’的眼神看着他,从墙上取下一份登记表给他看。


    死者登记内容为:


    姓名:Candy,死因:高风险职业导致死亡。


    其他一大串斜杠。


    Candy显然不是真名,它就跟珍珍爱爱莲莲差不多,只是职业需要取的‘艺名’。


    死因也很好解释,一直到西奥多被撞下山崖的前一刻,除非是同一作案手法密集、连续、同一地点作案,艾美莉卡的妓女死亡依旧是‘高风险职业导致死亡’。


    西奥多有点儿明白伯尼跟萨缪尔为什么都会发出嘿嘿嘿的笑声了。


    除非他跟糖糖(Candy)有关,否则他这样认真调查的在这个时代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我想先看看尸体。”


    西奥多板着脸,不给萨缪尔多想的空间。


    然而萨缪尔有非同一般的幽默感,他拉出糖糖,问西奥多“你确定要看吗?”


    西奥多点头。


    萨缪尔又问“确定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怕雄风不再?”


    然后发出科科科的笑声,笑得西奥多发毛。


    萨缪尔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可得做好准备,你见过她各种各样的模样,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但你没见过这样的。”


    他毫无征兆地就掀开了盖布。


    糖糖全身赤裸,双手搭在胸前,如同睡着了一样。


    该干正事了,萨缪尔也不再开玩笑“左颧骨线性瘀伤。”糖糖的左脸有不太明显的手掌印。


    “致命伤是枕骨大孔上方线性骨折,脑干挫伤致死。”


    他又来到两腿间。


    “未见JY。无XJ痕迹。”


    “颈部无扼痕,四肢无约束伤。”萨缪尔重新盖上白布,然后下结论“这就是一起生意没谈妥引发的冲突,她倒霉,被扇了一巴掌意外撞到脑袋,死了。”


    萨缪尔把尸体退回去,掏出胸前的铁质酒壶抿了一口“有精力不如去跟温纳申请一笔资金,给你们凶杀组买手套。别来偷我的了。”


    萨缪尔把西奥多的活儿干了。


    他凭借经验给出了推测,跟西奥多的推测相差不大。


    而且他还证明了自己的结论没错——的确是‘高风险职业导致死亡’。


    “我要一份尸检报告。谢谢了萨缪尔。”西奥多边说边往外走,在门口又顺了两双手套。


    “哎!哎!要用手套找那个死胖子要去!!”


    身后传来萨缪尔暴躁的骂声。


    回到办公室,西奥多拿着钥匙外套准备去现场,这时候研究陈年旧案无果的伯尼抬起头来“去哪儿?”


    “现场。”


    西奥多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按照凶杀组上下对本案不重视的程度来看,他再慢点儿没准就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西奥多知道这种案子侦破起来有多难,他也不是非破不可,只是想尽力。尽力后依旧无果,至少对得起自己了。


    伯尼坐在那里翻弄着案卷,最后叹了口气,抓起警徽跟配枪追了出去。


    他出来时正赶上西奥多发动车子,再晚一秒就要错过了。


    他坐上副驾驶,很快就绷紧身体,两只手死死抓住座椅,一路咬着牙总算赶到案发现场。


    车子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并一把抢过车钥匙,严肃地对西奥多说道“听着,西奥多,以后只能我来开车!你不要碰它!”


    说着还不放心地把原本揣在裤兜的钥匙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玫瑰街白天相较于夜晚繁华程度要差很多。少了街边的女郎们,总觉这条街都黯淡失色了不少,倒是大部分商铺都在开门营业。


    两个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是之前的‘飞车’让几个行人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西奥多暂时不跟伯尼争论车子该开到多少合适,他走向星光旅馆,然后被拦在了门外。


    拦他的是个年轻的实习警员,站在星光旅馆门内,一脸紧张地让西奥多退到粉笔线外。


    这个时代黄色警戒线还没有被广泛应用,费尔顿这边一般就是用粉笔在地上画线。


    西奥多出示了警徽,尤其在看到伯尼的警徽后,年轻警员立刻站的笔直,敬礼,大声问好,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费尔顿的警徽并没有在上面标识警衔,但不同警衔的警徽装饰有很大区别,伯尼的中士(Sergeant)警徽很好辨认。


    西奥多礼貌地回礼后,朝楼上走去。


    星光旅馆一楼的空间格外狭窄,本就不宽敞的空间被一分为二,左边是吧台,墙上挂着房间钥匙,右边是向上的楼梯,宽度不足2英尺,楼梯陡峭而逼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上到二楼,就见一个老巡警正锁上现场的房间准备离开,看见两人上来,眼神不停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