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苇丛窥罪心若铁,剑破囚笼惊变生
作品:《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距离那座半塌的废弃渔寮约五丈外,一丛异常茂密、高近丈许的芦苇之后。
赵清漪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藏身于此。
她身周气息完美收敛,连呼吸都微弱到近乎停滞,清澈的眼眸透过芦苇秆之间狭窄的缝隙,清晰地窥视着渔寮内外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徐灵渭带着几名心腹家丁匆匆赶来,看到了徐晦殷勤上前禀报,看到了主仆二人低声商议,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淫邪与算计。
她听到了徐灵渭那故作温文尔雅的叮嘱:“……待她醒来,定是惊惶无助,我便会‘恰好’赶到,击退贼人,救她于水火。你们切记,戏要做足,莫要露出破绽。”
话语里的虚伪与肮脏,令赵清漪眼神更冷几分。
她也看到了徐晦领命,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巧瓷瓶,脸上露出一丝猥琐而得意的笑容,转身走向渔寮。
赵清漪的目光,跟随着徐晦的身影,穿透破烂棚顶的缝隙,落在了渔寮内那个被安置在干草堆上、已然清醒的素色身影上。
朱明媛静静地躺在那里,银灰色斗篷被扔在一旁,露出一身素雅的襦衫。
此刻清醒的她,褪去了平日的从容与隐隐的贵气,更显出一种属于少女的、毫无防备的柔弱。
长长的睫毛覆在苍白的脸颊上,如同易碎的瓷偶。
徐晦走进渔寮,蹲下身,动作粗鲁地捏开朱明媛的下颌,将瓷瓶中的液体强行灌入她口中。
少女眉头紧蹙,扭动头颅,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赵清漪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角,蔓延过去,清晰地捕捉到了朱明媛体内气血与精神力的细微变化。
药力开始发作,气血流动加快,体温微升,意识如同沉在黏稠的泥沼中挣扎,却又被药物拖拽着滑向更深的迷乱与无力。
恐惧、茫然、身体的不适……种种微弱却清晰的负面情绪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被赵清漪敏锐地感知到。
“百无一用是书生。”赵清漪心中无声地喟叹,眼神冰冷依旧。
眼前这位“府学双璧”、才华横溢的世家贵女,此刻身陷囹圄,面对即将降临的凌辱与绝望,却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所倚仗的家世、才学、风度,在这荒郊野外、最原始的力量与恶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幸好……”赵清漪脑海中闪过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经历的艰险,修习的武艺,掌握的权势与教众,“我自幼得蒙神眷,天赋异禀,苦修不辍,方有今日这一身本领。武道傍身,神教为盾,方能行走天下,看尽人心鬼蜮,却依然百无禁忌,命运由己。”
力量,才是乱世安身立命、实现抱负的根本。
文人风骨?世家体面?
在真正的强权与武力面前,不过是一层脆弱的遮羞布罢了。
渔寮内,朱明媛的呻吟声渐渐清晰,带着痛苦与困惑。
她似乎想抬手,却四肢绵软无力;想呼喊,喉咙却干涩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身体内部陌生的燥热与空虚感,混合着对未知环境的恐惧,让她如同陷入最可怕的梦魇。
赵清漪清晰地“看”到了那份迅速增长的惶恐与绝望。
那是一种意识到危险临近、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被动等待最坏结果降临的极致恐惧。
“她知道了……”赵清漪心中漠然,“知道即将到来的命运,却无力改变。这种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九莲宝卷》有云:末劫临头,水火刀兵。未皈依者,永堕劫难。
唯有诚心皈依无生老母,名登“龙华三会”,方能在红阳劫火涤荡旧世之后,进入光明永恒的“白阳盛世”,回归“真空家乡”——那无生老母慈悲温暖的怀抱。
“未曾经历最深沉的黑暗与痛苦,如何能体会光明与救赎的可贵?”
赵清漪心中默诵教义,眼神古井无波,“让她尝尽被世俗权贵欺凌、被命运玩弄的苦楚,让她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刻,体验到凡俗力量与所谓‘体面’的彻底失效。”
“然后,再由我——闻香教圣女——出手,将她从这污秽罪恶的泥潭中拉起,给予她真正的力量、庇护与希望。”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瓦解她原有的信念与归属,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甚至感激涕零地投入闻香教的怀抱。
一位出身高贵、才学出众、又经历过如此“劫难”与“拯救”的信徒,其榜样作用与对教义的诠释力量,将远超千百普通教众。
至于这过程中,朱明媛要承受多少恐惧、屈辱与身心的折磨…… 赵清漪的心湖,没有泛起丝毫怜悯的波澜。
复国重任在肩,教门兴衰系于一身。
她早已见惯了人间最丑陋的罪恶,目睹过无数生死别离、家破人亡。
为了那个宏大的、光明永恒的目标,个体的些许痛苦与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道,本就是红阳未至、劫难重重的浊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明媛今日之劫,不过是这浊世中一朵稍显特别些的浪花罢了。
她冷眼旁观,心若铁石,等待着徐灵渭那卑劣戏码的上演,也等待着那个最恰当的、由她亲自书写的“救赎”时刻的到来。
夜风吹动她藏身的芦苇,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罪恶奏响序曲,又仿佛在预示着另一股更强大、更隐秘力量的介入。
远处,芦苇荡的深处,似乎有极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响动,一闪而逝。
赵清漪的感知微微一动,但很快归于平静。
或许是水鸟,或许是夜行的动物。
她的注意力,依旧牢牢锁定在那座破败的渔寮,以及里面那个正缓缓沉入药物与恐惧双重深渊的少女身上。
口中无声诵念:“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红阳劫火,涤荡四方。未皈者堕,皈依者昌……”
圣女的目光,冰冷如西溪秋夜的月光。
渔寮内,腐朽的木梁在夜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朱明媛蜷缩在冰冷的干草堆上,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缚住,意识在药物的泥沼中浮沉。
身体深处陌生的燥热一波波涌来,如同无形的火焰舔舐着她的理智。
眼前是那个蒙面绑匪模糊而狞笑的身影,他如同耐心等待猎物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野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兴奋与贪婪。
绝望,如同最沉重的冰水,浸透了她的骨髓。
张澈不知下落,青霭姑姑和老周生死未卜,自己落入这般境地,即将遭受最不堪的凌辱……
万念俱灰之下,她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若真到那一步,唯有一死,以全清白!
外间似乎隐约传来一些异常的响动,像是芦苇被急速拨开的声音,又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闷响。
但此刻的朱明媛,五感已被药力侵蚀得模糊,心神更是被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占据,只当是风吹芦苇,或是那些恶徒又在准备什么新的折磨,已不抱任何幻想。
然而,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啊——!”“呃啊!”
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几乎是同时从渔寮门口传来!
紧接着,两道黑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猛力抛掷进来,重重摔在渔寮内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落地后便再无动静,身下迅速洇开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是门口看守的那两名“绑匪”!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朱明媛混沌的脑海!
麻木的神经被强行刺激,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沉沦的绝望!
她挣扎着抬眸,看向门口。
只见那个之前给自己灌药、此刻正背对着门口、面向自己的蒙面绑匪,身体陡然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死死盯向那骤然洞开的渔寮门口!
朱明媛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提了起来!
她满怀希冀地、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望向那洒落月光的门口——那是黑暗囚笼中,骤然照入的希望之光!
月色清辉,勾勒出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一名少年,手持长剑,剑尖犹自滴落一滴鲜红。
他身着一袭略显褶皱却无损风雅的儒衫,夜风拂过,衣袂飘飘,恍若谪仙临凡。
月光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剑眉星目,神情沉静中带着凛然锐气,正是陈洛!
他就那样闯了进来,踏碎了一地污秽与黑暗,如同劈开混沌的光,瞬间占据了朱明媛的整个视野,也点燃了她心底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是陈洛!他来救我了!
巨大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激动,如同洪流般冲垮了朱明媛紧绷的心防。
她张了张嘴,却因药力与激动而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朱明媛心境:从绝望深渊到希望巅峰的巨大转折(10.0)】
(点评:从绝望深渊到希望巅峰的巨大转折、濒死获救的狂喜、对陈洛及时出现的无限感激与依赖,剧烈到极致的情绪波动。)
【缘玉+1000!(朱明媛,第一次触发!基数100 x 波动系数10.0)】
陈洛此刻无暇分心他顾。
他一眼便看到渔寮内情形,以及朱明媛那异常潮红的脸颊、涣散迷离的眼神和挣扎无力的姿态,心中怒火更炽!
居然用了下三滥的药物,还捆绑束缚!
“殿下!你没事吧?”陈洛急声问道。
假扮“绑匪“的徐晦,脑子在那一瞬间几乎被惊恐和混乱的思绪搅成一锅粥。
不对!全都不对!
少爷跟他反复推敲的剧本是这样的:他带着几个“绑匪”在这里等着,给朱明远灌下加了料的“秋露白”,等她药性将发未发、最是惊惶无助的时候,少爷就会“恰好”带着护卫“闻讯赶来”,与自己这帮“绑匪”展开一番“激烈搏斗”。
然后自己这帮人会在少爷“神勇”的武功下“不敌败走”,留下被“解救”的朱姑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爷顺势安抚受惊的美人,在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对方又中了药的情况下,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事后朱姑娘还得感激少爷的救命之恩。
可是……现在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谁?!
陌生的年轻面孔,一身儒衫,却手持滴血长剑,眼神冷得像西溪冬天的冰!
一照面就干脆利落地干掉了门口两个扮绑匪的家丁!
下手狠辣,毫无犹豫!
徐晦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少爷改了剧本?要假戏真做?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件事毕竟见不得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自己作为具体执行人,知道的太多了!
少爷或许是担心自己将来拿此事要挟,或者办事不够利落留下把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自己一起“灭口”,做成真正的“匪徒劫掠、徐公子英勇救人、匪徒全部伏诛或逃窜”的戏码!
这样既得到了美人,又彻底消除了隐患,还能将现场伪装得更像真的劫案!
高,实在是高!
徐晦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感到恐惧和愤怒。
他为徐家鞍前马后,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
没想到今日竟要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看到陈洛的目光似乎被朱明媛吸引,正看向她那边,以为有机可乘。
就是现在!
徐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
这刀喂过毒,见血封喉,本是预备着万一事情有变用来拼命的——
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扑食的饿狼,朝着陈洛的侧腰肋下要害狠狠刺去!
招式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厉劲头,只想逼退对方,或者趁乱伤到对方,自己好找机会冲出这该死的渔寮,逃进茫茫芦苇荡!
“少爷要灭我的口,没那么容易!”徐晦心中狂喊,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这一刺的力量。
然而,他面对的是修为已达五品【翊麾】、身怀圆满级《流光剑法》与《流光剑影步》、实战经验亦不算匮乏的陈洛。
陈洛虽然注意力在朱明媛身上,但五感何其敏锐?
徐晦那充满恶意与杀机的动作,在他感知中如同暗夜明灯。
找死!
对于这种对郡主下药捆绑、此刻还想偷袭自己的绑匪,陈洛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刻意动用精妙剑招,只是凭借远高于对方的内力修为与对身体、兵器的绝对掌控,手中长剑如同拥有生命般随意向后一递。
“噗!”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徐晦猛扑而来的咽喉!
速度快得徐晦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喉间一凉,所有的力气与思绪瞬间被抽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洛那平静无波的侧脸,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还有一丝荒谬的明悟——或许……
这人真的不是少爷派来的?
自己……赌错了?
可惜,这个明悟来得太晚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陈洛手腕微抖,抽回长剑,带出一蓬血雾。
徐晦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两步,颓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陈洛看也不看他的尸体,身形一闪已来到朱明媛身边。
他必须立刻切断束缚,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殿下,忍着点。”陈洛低声道,手中长剑轻灵挥动,剑锋精准地划过麻绳,却不伤朱明媛肌肤分毫。
束缚手脚的麻绳应声而断。
然而,就在束缚解除、陈洛靠近、朱明媛心神彻底放松、再也无力压制体内澎湃药力的瞬间—— “唔嗯……”
朱明媛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带着痛苦与奇异渴求的呻吟。
原本勉强维持的清明眼神骤然被一片水光潋滟的迷乱所取代,双颊绯红如霞,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秋露白”混合迷幻成分的药力,在她情绪剧烈波动、心神松懈、束缚解除的关口,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全面爆发!
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
她下意识地、带着某种本能般的渴求,朝着近在咫尺、散发着令她安心又莫名吸引气息的陈洛,依偎过去。
无边的欲望与燥热,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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