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去找她谈一次。”


    女人表情坚定,下了决心。


    但这一次,看不懂少女心思的异族比她更加的理智,也许她不知道少女排外的根本原因,但她知道少女的排外不会在这敏感的时期轻易被解决——特别是那位母亲又极其的护子。


    他们之间缺少一个契机。


    白芨:“你再去几次都没办法的。”


    凰霏秋:“那也不能不去,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我多说几次,她们一定会理解……”


    白芨:“你之前是这样的人设吗?”


    白芨撑着脸,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不明白气运之女在坚持什么。这个时候明眼人都该知道,若想阻止双方,该交由第三方下场插手了。


    凰霏秋愕然:“什么?”


    白芨:“你若是真的想解决,你大可以将事情闹大,牵扯更多人进去,或者直接联系本地的官方人员,该抓抓,该判判。”


    凰霏秋瞪大眼睛,对白芨的提议感到不可置信,“为什么要再继续牵扯进无辜的人?黄女士那边不会因为他人的参与就停手的。最坏的可能,如果宗门不再好使,她也许会雇佣其他人……”


    江珠看看白芨,又看看凰霏秋。


    宗门的娇子打算自己解决,纵使这很困难,但仍然要走上这条天真的有些愚蠢的道路;而强大的异族,却要娇子将麻烦交给当地的官方,行使人的权利。


    一时间,不知道哪方更奇怪。


    凰霏秋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她依旧没有选择松口,坚持着自己的选择,“抱歉,我有些激动。我不否认交给当地的官方人员会是个好主意,但现在黄女士没有还动死手,权势又不小,背后还有宗门做靠山……没办法抓她的。”


    “所以,官方就算下场,阻止她的办法也只有去保护苏家三人,但考虑到苏望舒之前的行为,她和苏甜又一定会被判刑,这样剩下的苏明安只会对更加的危险,因为我觉得官方无法做到保护苏明安一辈子。”


    “最后苏明安的结局,可能终究是难逃一死。”


    凰霏秋说的头头是道,但非必要下不喜欢揽事的白芨对此却更加不耐。


    她不想再听凰霏秋说话了,天真到愚蠢,以及盲目的自信、傲慢……“你在小瞧他人的智慧吗?”


    她是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聪明人了吗?


    不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包揽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不轻易许下诺言,不主动掺和进麻烦。


    这是白芨一直以来行事的底色,但现在,凰霏秋明显在一次挑战多项。


    白芨不与她争辩,这个气运之女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直跟脑子被糊住了一样。


    “总之,接下来我不会管了,你好自为之吧。”她转回头,也没心思继续玩牌,站起身就要走。


    江珠快速的收好扑克牌,将一切归回原样,也跟着她离开,只留下凰霏秋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想说些什么,但屋子里只剩下她了。


    “……”


    “……不,我没有错。”


    “这样是对的,我再去一次就好。”


    凰霏秋起身,又冲了出去。


    这一会的功夫,走廊里已经没有白芨二人的身影了,凰霏秋握着门把手站在走廊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又想了什么,浑浑噩噩的,直到清洁卫生的阿姨移动着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才猛地回过神。


    “……我要,再去试一次。”


    她更加坚定。


    ——


    “你并不打算停在这里,不再插手吧?”


    走在前面的白芨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正说话的江珠身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怎么说?”


    江珠:“一种直觉吧。”


    发丝随动作微扬,江珠看到白芨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她只是不打算再与凰霏秋做纠缠,但并不代表她要就此收手,彻底远离这件事。


    白芨:“顿年他们还在秘境里,安全是不用担心,但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了,还是要关注一下的。”


    就怕有变数出现。


    “还有苏望舒和凰霏秋。”


    江珠:“你接下来打算去看她们的热闹?”


    白芨:“诶~说到底,坏事又不是我做的,既然不打算再掺和,那我就只是旁观者而已。”


    江珠:“我并不觉得凰霏秋会成功,她再去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苏望舒是个很难搞的对象,找她本人她油盐不进,找她家人她会更加戒备。


    白芨垂下眼睫,不置可否。


    所以说到底,那天赋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白芨突感好奇,于是等江珠跟上她同行时,开口问对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珠不假思索道:“在行动前,我需要先调查好对方,但如果实在是没有渠道,也不必非要急于一时。”


    白芨:“即使你有给你兜底的天赋?”


    江珠顿了顿,看了一眼白芨——她的态度是玩味的,并不是很认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想了想,江珠又道:“没有任何的天赋是可以用来兜底用的。”只有真实的,自我的实力,才是立足行事的资本。


    两人跟在凰霏秋身后,看着她又冲了出去,直奔着苏望舒的家行进。


    白芨摸了摸下巴,“别忘了趁她不注意把玉佩换了。”


    江珠点头,“我没有忘。”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你刚才都说到那个地步了,她竟然还要执意这么做。”


    凰霏秋就算不是很聪明,但也不至于笨到被人指着说都转不过来这个弯吧?


    更何况她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她这次表现出来的这么没脑子。


    白芨没有答,她隐约觉得凰霏秋的种种异样跟那枚玉佩有关系,但目前没什么证据,所以也说不好。


    再次来到苏家,已经天色渐晚,凰霏秋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才抬手敲了敲屋门。


    还未等白芨打趣,跟江珠说赌一下苏望舒要多久才能开门,那边的苏家大门就被猛地推开,要不是凰霏秋灵敏,偏要被她给撞到脸。


    果然是苏望舒,她堵在门口,一脸不耐,恶狠狠道:“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我们好。”


    她说完就不想再搭理凰霏秋,想把门关上,被凰霏秋一把扒住。


    “等等!”凰霏秋没有太用劲,她怕伤到苏望舒,但也没有让她关上门,于是那小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用劲用的,开始涨红。


    这个疯女人!


    苏望舒咬牙,“松——手!”


    凰霏秋加快语速,“你听我说,我一定会保护苏明安的,至少我肯定能为他提供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因为着急,凰霏秋声音不免有些大,苏望舒怕被房间里的苏明安听见,手上越发用劲,指腹都开始发白。


    苏望舒:“你赶紧离开这!我不相信你——”


    白芨看得正来劲,只待这两个犟种分出个高低,就被旁边的江珠轻拉了下衣摆。


    白芨:?


    她转回头,疑问刚冒出来,就知道他为什么叫自己。


    白芨:“敛息,我们离远点。”


    有人来了,不是普通人。


    两人换了棵稍远些的树,刚换好,那人便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能力不弱,迈着大步,但走的却不快,看气息感觉应是个极等蓝段,而且隐隐要突破壁垒,变成紫段了。


    这一段路他丝毫没有收敛周身的气息,随着他走进,还在对峙的二人都渐渐白了脸。


    白芨:“啧,宗门人。”这是又来了个狂的不知天高地厚的。


    江珠推测,“应该是受害者家属那边找来的。”嗯……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正在报复苏家,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叫他们。


    白芨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目光闪躲的凰霏秋,“嗯……嘿,也许还是个熟人。”


    果然,离得更近后,凰霏秋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扒住门的手,任由一直不撤劲的苏望舒“砰”一声关上门。


    凰霏秋:“大……”


    男人抬手,眉梢微扬,带着几分自得,示意凰霏秋不必多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诶~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凰霏秋表情一变,“是黄家?”


    男人蹙眉,但是每一下都是略显浮夸的动作,“啧,怎么说话呢,应该叫雇主。”


    雇主什么雇主,金主还差不多!


    凰霏秋也皱眉,在发现男人的目的与自己相反后,也不再退让,“抱歉,达师兄,我必须要带走苏明安。”


    达师兄又动了动嘴,此前的感觉并不是白芨的错觉,他的每个动作都是浮夸的,哪怕是一些小表情都要被他无限放大,甚至重复去做。


    好像个滑稽的演员。


    “诶~不听话!”达师兄抬手,虽然未碰到凰霏秋,但凰霏秋愣是远离了苏家的屋门,“不听雇主的话,违抗指令,还不尊敬师长,鲁莽行动,和宗门外的不明人士合作也不打报告,凰师妹,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凰霏秋想再冲回来阻拦他接下来的动作,但她上身动了动,双脚却完全无法移动,她低头看去,双脚被坚实的土堆束缚住。


    似乎是出于不解,也可是能觉得苏家跑不了,达师兄没有马上去对付苏家人,而是好奇地看向凰霏秋,“司师兄和戈师妹还在这小祸害的手里没逃脱,你怎么想的即使违背雇主也要帮他们?”


    “我要帮的,是苏明安,不是苏望舒。”凰霏秋道,“让我把苏明安带走,苏望舒和苏甜交给你们,我不会插手的。”


    达师兄:“苏明安?”


    凰霏秋大喊:“他是无辜的!”


    达师兄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不不,他既然享受到了好处,怎么能说是无辜?他是既得利者啊!”


    凰霏秋鼓了鼓嘴,没有忍住,“放屁!一个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他算什么既得利者啊!”


    “你不要带着你的答案去看问题啊。”达师兄叹了一口气,好像凰霏秋是个不讲理的孩子,“行了,你就到一边去乖乖等着,别再掺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都帮不上还拖人后腿,真是碍眼。”


    话落,达师兄将目光刚回到苏家小平房的身上,凰霏秋想要继续阻止,但她被达师兄死死克制,人没法移动,在达师兄厌烦后,连嘴里都被塞了个土块。


    那土块不小,她咬不动也拿不出来,干呕也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可她依旧不放弃,看的白芨都要承认,这气运之女想做成事时,对自己是真的狠。


    江珠悄声开口询问,“我们要动吗?”


    白芨下意识顺手挡了下,“不,再观察一下。”目前还没闹到出人命的地步,还是先看看再说。


    看看这个土系灵原者的下一步……


    况且,气运之子平日总是主动或被动的掺和进麻烦里,可他们想做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成。


    整个小平房从墙壁开始被直接掀起,风猛地灌入,就像一直妨碍的东西终于消失了,然后吹起迷眼的沙风,房屋后倒,塌方在灰烟中,那布局温馨的家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咔咔,咔——!”凰霏秋咬着石块,发出磨牙的瘆人声。


    她在质问男人到底做了些什么,而男人负手而立,笑眯眯着,风卷着吹回来,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倒是真有几分强者风范。


    他好似也听懂了凰霏秋的质问,毫不在意道:“在解决问题,帮我的师妹做扫尾工作啊。”


    “如果你们能更干脆一点,更迅速一点,也许就不用我来出手了。”


    “我的出场费可不低啊凰师妹。”


    这模样看的江珠咋舌,虽然知道有些宗门的德行,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真是演都不演了!


    江珠:“怎么有这样的……”


    白芨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行事,还这么得意,简直就差把“我不是什么好人”写在脸上了,和平日里看到的那些装着的宗门人完全不同。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宗门人有好有坏很正常,但出门在外为了宗门形象总要装一装,对上敌人也多是先谈判两句,不行再“我也略懂些拳脚”,正所谓先礼后兵啊。


    难道是因为这附近就他们几个人?


    烟尘散去,苏甜护着苏望舒,苏望舒搂着苏明安,也不忘死死拽着苏甜的衣服。


    “害,这整的,跟我是什么大恶人一样,在这里闲的没事欺负弱小玩。”达师兄一步步踏入平房残垣,轻巧地越过地上的碎石和残破的家具,像是在出游,“不是吧?我来之前还挺期待的。”


    “孩、孩子们是无辜,你要带就带我走吧。”苏甜护在两个孩子前面,对着达师兄跪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们,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达师兄停在苏甜面前,又一次露出浮夸的“不解”表情来,“你这话说的,被你女儿害了的那三个孩子,他们的人生就不是刚刚开始吗?别这么双标嘛,大姐。”


    “剑不捅进自己的身子,咬到舌头也要坚持说不疼,现在的人可真是……”达师兄赏赐般地蹲下身子,和满眼泪水的苏甜对视,“我可怜你,可怜你的孩子,放跑了他们然后呢?”


    “谁可怜那三个才几岁就丢了性命的孩子?”


    “谁可怜那三个仅仅是因为孩子间的小摩擦,就尸骨无存的孩子?”


    “谁可怜那三对失去孩子的父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更高就要吃这个亏吗?”


    “别闹了啊,大姐。”


    “我们宗门人啊,***讲究的是一报还一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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