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陈家先祖
作品:《林海雪尸》 朔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刃,刮在脸上生疼。
陈林森裹紧了身上的玄色劲装,指尖仍能感受到腰间“时空秘钥”传来的微弱温热。
这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刻着繁复的五行纹路,是他们穿越百年时空、阻止清帝布下灭世杀阵的唯一依仗。
身后,队友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清虚道人喘着粗气骂道:
“这鬼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再走下去,不等遇到清狗的人,咱们先冻成冰棍了!”
郝刚紧了紧背上的罗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打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不对劲,这一带的煞气重得离谱,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罗盘失灵,说明附近有大凶之物,恐怕离清帝的五行墓不远了。”
陈林森抬头望去,风雪弥漫中,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的木屋轮廓,错落有致地依偎在山坳里,像是被世人遗忘的孤岛。
“前面有个屯子,先去避避风雪,打探下消息。”
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行人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屯子。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死寂——没有炊烟,没有犬吠,甚至连风吹过木屋缝隙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奇怪,这屯子怎么静得像座坟?”
雪里红握紧了手中的符箓,秀眉微蹙。
她是寒冰体质,对阴邪之气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陈林森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走上前,轻轻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柴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屯子里格外刺耳。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火,屋檐下挂着的腊肉早已冻得硬邦邦,却不见半个人影。
“有人吗?”
陈林森沉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出。
那人穿着一件兽皮大衣,腰间挎着一把猎弓,背上背着几只冻僵的野兔。
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陈林森一行人时,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粗粝。
陈林森抱了抱拳,放缓语气:
“老乡,我们是路过的商队,遇上暴风雪,想在屯子里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刻意隐瞒了真实身份——如今清帝在各地大肆搜捕异士,若是暴露了他们的目的,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陈林森腰间的令牌上,眼神微微一动:
“商队?我看你们倒像是练家子。这屯子最近不太平,你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老乡,我们实在走不动了,”
雪里红上前一步,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我们只借宿一晚,明天一早便走,绝不会给你添麻烦。若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或许我们也能搭把手。”
男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跟我来吧。这屯子里的人大多都搬走了,就剩我一个。”
跟着男人走进屋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墙角堆着不少晒干的草药。
男人给众人倒了热水,又拿出几块干粮,沉声道:
“我叫陈守山,是这屯子的猎户。最近几个月,山里不太平,经常有怪事发生,好多人都吓得搬走了。”
“陈守山?”
陈林森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家族族谱上见过。
他试探着问道:“老乡,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祖上是江南人,”
陈守山喝了一口热水,眼神飘向窗外。
“顺治年间,祖上为了躲避战乱,才搬到这关外的深山里,世代以打猎为生。”
江南陈氏,避战乱迁关外……陈林森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贴身携带的玉佩,递了过去:“陈大叔,你看这个。”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边缘还刻着几缕祥云纹路。
这是陈家的传家宝,世代相传,只有嫡长子才能佩戴。
陈守山看到玉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双手颤抖着接过玉佩,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是陈家的传家玉佩!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陈林森强压着心中的激动。
“我叫陈林森,祖籍江南,我们家族族谱上记载,顺治年间,有一位先祖名叫陈守山,迁到了关外,不知所踪……”
“陈林森?”
陈守山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林森的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
“你……你说你是陈家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真万确!”
陈林森点头如捣蒜,“族谱上还说,那位先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是打猎时被熊瞎子抓伤的。”
陈守山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虎口处果然有一道深深的月牙形疤痕,历经数十年风霜,依旧清晰可见。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说出一句话:“老天爷……我竟然见到后人了!你是我的……曾孙?”
“按辈分算,你是我的祖太爷爷!”陈林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从未想过,穿越百年时空,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自己的先祖。
清虚道人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郝刚喃喃道:
“这就是时空的奇妙吗?竟然能让祖孙二人跨越百年相遇。”
陈守山拉着陈林森的手,坐在土炕上,细细询问着后世的情况。
当听到陈家历经百年风雨,依旧人丁兴旺时,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聊到兴起,他起身从炕底下的木箱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族谱。
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陈家历代先人的名字。
“你看,这是我父亲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
陈守山指着族谱上的字迹。
“我一直以为,陈家在关外就我这一脉了,没想到……没想到还能有后人来看我。”
陈林森看着族谱上熟悉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这次穿越,不仅是为了阻止清帝的阴谋,更是冥冥之中,与祖脉产生了不解之缘。
就在这时,陈守山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地说:
“林森,你刚才说你们是商队,我看不像。这附近的怪事,恐怕和你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祖太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林森心中一凛。
“三个月前,宫里来了一群法师和萨满,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在这附近修建一座大墓,”
陈守山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到处抓人,让村民们去山里挖东西,好多人都一去不回。”
“后来我偷偷去山里看过,发现他们挖了五个巨大的墓穴,分别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
“每个墓穴都有一具尸身,浑身是血,有的青面獠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场景:
“领头的法师说,中央要埋一位‘镇煞将军’,我后来才偷偷看清石碑上的名字——谭泰。”
“这人可是顺治朝的猛将,去年征剿南明的时候,一路从江南杀到岭南,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老家隔壁的村子,就是被他的军队屠了的,男女老幼一个没剩,血流成河,听说他还喜欢把俘虏的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戾气重得能吓哭三岁小孩。”
“五行墓!”郝刚惊呼道,“清帝果然在布五行聚煞阵!东方属木,埋的应该是木煞尸王;南方属火,埋的是火煞尸王;西方属金,埋的是金煞尸王;北方属水,埋的是水煞尸王;中央属土,埋的就是这谭泰的尸骨!”
他指着罗盘上紊乱的指针,脸色愈发难看。
“谭泰征战半生,双手沾满数十万亡魂的鲜血,死后怨气不散,本身就是顶级的‘煞源’,再加上五行尸王的煞气加持,这阵法一旦大成,后果不堪设想!”
清虚道人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眼神凝重:
“这谭泰我也有所耳闻,此人不仅残暴,还极其迷信,当年征战时就曾挖过敌人的祖坟,取尸骨炼煞,没想到他自己死后,反倒成了别人炼煞的工具。”
陈林森心中一沉,追问道:
“祖太爷爷,你还知道关于谭泰或那些法师的其他事吗?”
“有!”陈守山立刻点头,“我上个月在山里打猎,躲在树后看到那些法师和一个穿黄马褂的官员说话,隐约听到‘摄政王’‘借煞夺权’‘稳固朝局’几个词。”
“当时我不懂什么意思,后来才听说,当今皇上年幼,朝政都是摄政王多尔衮说了算。”
“这人野心极大,手段比谭泰还阴狠,说不定这五行墓根本不是皇上的主意,而是多尔衮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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