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作品:《赶山打猎,我把资本家大小姐宠上天

    文书里写得清楚明白,白玉翠跟赵家,属于分家性质。


    白玉翠离开赵家,只带了自己的个人衣物,属于自己的自留地。


    还有女儿丫丫的一分自留地。


    从此以后,双方再无财产纠葛。


    还专门注明,白玉翠没有分赵家一丝一毫的房产。


    反而把自己男人的自留地,和女儿丫丫一半的自留地,留在了赵家。


    也是在暗示赵家,这次分家、他们占了大便宜。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惜赵家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善意。


    刘春兰在后面冷漠说道:“再加一条!”


    “双方死活,跟对方再无关系。”


    “白玉翠的女儿丫丫,完全归白玉翠抚养,从此互不相认、跟赵家再无任何关系!”


    白玉翠气得浑身哆嗦。


    赵四低着头不说话。


    赵家二儿子,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正在签订合约的众人。


    齐友善叹了一口气:“赵四家的,真的跟孩子有这么大仇?”


    “将来你们下世,就不让孩子过来磕个头?”


    刘春兰冷硬说道:“谁先死还不一定呢。现在把规矩定死了,免得以后麻烦!”


    白玉翠咬牙说道:“村长,就这么写吧。”


    “当爷爷奶奶的这么绝情,以后也不要怪我们心狠。”


    齐友善加了一条,又给两家念清楚。


    赵四这才用手指沾着红油墨,在分家文书上按了手印。


    轮到白玉翠。


    她没有去蘸油墨,用牙咬破了手指,在两份文书上,按了两个血手印!


    徐嘎拿起一份文书收好,朝着支书和村长点头:“支书,村长,我跟小姨走了。”


    李存根,齐友善,无奈点头。


    今天这件家务事,虽然磕磕绊绊地办完了。


    可是心里头,就像石头压着不得劲。


    赵家,太不是人了!


    好在帮白玉翠脱离了赵家这个大天坑,也算是自己积了德!


    陪着白玉翠,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玉翠忽然转头,朝着徐嘎笑了一下。


    徐嘎凑过去看看白玉翠的脸:“小姨,你好像不是特别伤心的样子。”


    白玉翠在丫丫的脸上亲了一下:“嘎子,其实小姨很高兴。”


    “赵家就是一座坟,我活着,其实就是死在里头了。”


    “嘎子,是你把小姨救了出来。”


    “小姨也没有别的本事报答,只能带着丫丫,帮着你,咱三个苦命人,好好过日子吧!”


    徐嘎终于开心起来。


    他还怕小姨走不出这个坑,心里头过不去。


    既然小姨心态这么好,那就是皆大欢喜!


    今天这场官司,看似小姨吃了亏,其实是不亏不赚。


    赵家人是农村最难缠的那户人家。


    要是靠小姨自己。


    就像刘春兰说的那样,一根毛线都得不到!


    也幸亏自己跟村长、支书,一起演了一出双簧戏。


    以退为进,好歹给小姨要回来三分自留地!


    加上自己的六分自留地,现在一家三口人,就有了九分自留地。


    有了这些地,一家人就饿不着了。


    过去的徐嘎笨笨傻傻,根本不懂种地。


    可是别忘了,现在徐嘎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


    参军之前,他从小到大在农村长大,是个厉害的种地能手。


    虽然他的老家不是东北,但是种地的本事,不分地域。


    不但十几亩农田,几亩菜地种得很好,家里还搞了蔬菜大棚!


    单单农业一项,就够家里富裕的生活!


    现在的徐嘎,又能种田,又能打猎。


    小姨,你和丫丫就跟着我享福吧!


    三人回到自家院里,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白玉翠把丫丫交给徐嘎,自己给他们做中午饭。


    徐嘎轻快跳到房梁上,把自己前天买来的米、面,菜,取下来放到灶台上。


    看着这么多的粮食,白玉翠惊讶说道:“嘎子,你哪里来这么多粮食!”


    徐嘎笑道:“前天在镇上买来的。”


    白玉翠说道:“你的九块钱,不是还没有花嘛。”


    “我知道,以前你的两个叔叔,那两个姨,把你的东西弄了个精打光!”


    “你哪里来的余钱?”


    徐嘎一笑:“小姨,你忘了我是个猎户,我会打猎!”


    “我在山里打了个野猪,打了个傻狍子,卖到镇上就赚了钱。”


    “我现在聪明了,赚了钱、也不让别人知道。”


    “买了粮食,我都学会藏起来!”


    “小姨,你外甥是有本事的。你跟丫丫,都等着享福吧!”


    看着徐嘎阳光一般的笑容,白玉翠心里酸楚。


    她抓抓徐嘎的头发:“我的小嘎子,现在也长大了,有本事了!”


    “你带着丫丫玩吧,姨给你们做饭吃!”


    白玉翠手脚麻利,很快灶台上,就冒起了炊烟。


    她的声音,透过敞开的房门,传到院里跟丫丫玩耍的徐嘎耳朵里:“嘎子,下午去一趟镇上。”


    “买点咸盐,买点豆油,再买瓶酱油,买瓶醋。”


    “既然要过日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也少不了!”


    徐嘎欢快答应一声,带着丫丫在鸡窝旁边,陪着小鸡玩耍。


    又跑到猪圈旁,看两只小猪在猪圈里拱土。


    吃了猪食,两只小猪变得更加欢快。


    一面四处乱拱,一面哼哼着,逗得丫丫‘嘎嘎’直笑!


    白玉翠舀了一瓢玉米面,加了一点高粱面,加了一点白面,给徐嘎做三合面面条。


    又把白菜切块,做个浇面条的汤菜。


    没有油,没有盐。


    只能把咸菜切丝混到白菜里面,在锅里干炒,拿咸菜的咸味儿,顶替咸盐。


    今天,算是徐嘎自身体康复以来,第一次正式开伙!


    很快白菜熬好,面条下锅。


    白玉翠把面条捞到盆里过水,把面条挑进碗里,浇上白菜。


    徐嘎和白玉翠,大人用大碗。


    丫丫坐在旁边,端着自己的木头小碗,拿着一双小筷子,学着自己吃饭。


    三人坐在桌边,一面吃饭,一面说笑,说不出的温馨快活!


    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嘎子,你在不在?”


    徐嘎探头,一面叫道:“在,请进!”


    一个身材消瘦、皮肤白皙,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的男人,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眼镜腿断了一条,用一块破胶布裹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旧旧的,但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手肘、袖口已经磨破了皮。


    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惊惶不安的气质!


    看清来人,徐嘎惊讶站起来,热情招呼:“田叔,你怎么来了!”


    “快来屋里坐!”


    来的人,居然是大小姐田芸的老爸,落难城市资本家,田伯顺!


    田伯顺走进来,朝着白玉翠客气点头:“是他小姨呀,你们正在吃饭?”


    “要不我先回去,你们吃完饭我再来!”


    白玉翠站起来,爽朗说道:“是田大哥!”


    “来,快坐下。”


    “你吃饭没,一起吃一口吧!”


    田伯顺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吃!”


    徐嘎扒拉完碗里的面条,笑着说道:“田叔,我们也吃完了。”


    “来,你坐下说话!”


    白玉翠把桌子收拾干净,带着丫丫去了院子里玩耍。


    徐嘎请田伯顺在桌边坐下,一面问道:“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田伯顺看着徐嘎认真说道:“嘎子,我今天过来,是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


    “谢谢你借给我们粮食,让我家渡过难关。”


    “我们一家子,文不能种田,武不能挑担,来到村里,寸步难行!”


    “大家不待见我们,我也不埋怨。”


    “谁让我是资本家呢,黑五类嘛,批判的对象。”


    “嘎子,要不是你资助我们,我们一家子,说不定得饿死!”


    “嘎子,我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着,田伯顺站起来,朝着徐嘎,深深鞠了一躬!


    徐嘎急忙扶住,请他在桌边坐下。


    他看着田伯顺,安慰说道:“叔,你要想得开呀。”


    “资本家又怎么了,国家也没有说,资本家都要枪毙。”


    “我听说,你是红色资本家,给国家还做过很多贡献。”


    “既然来到村里劳动改造,改造好了,也是人民的一部分!”


    田伯顺看着徐嘎,心潮起伏。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很多话只能埋在心里,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挨批斗,被下放。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而且,这个人,还是徐嘎这个半大孩子。


    以前听村里人说,徐嘎有点傻,被亲戚们欺负得要死。


    现在看起来,徐嘎一点都不傻,明理,比村里那些人强得多!


    看着徐嘎明亮的眼睛,田伯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嘎子,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你说叔一家,这可怎么过呀。”


    “你婶子,也是个不会干活的人。”


    “两个孩子,都是城市里长起来的,不会干农活儿。”


    “啥都不会,人人嫌弃,有了上顿没下顿。”


    “叔有时候心灰意冷,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徐嘎完全明白田伯顺的心理状态。


    从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到被所有人唾弃的黑五类。


    心理的落差,没有生存本领的险恶环境,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的自尊崩溃。


    可是,男人最大的责任,不就是在逆境中奋斗吗?


    活着,适应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任由他这么消沉,要帮帮他,让他再次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