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糟糕,草率了

作品:《不是游戏吗?怎么把NPC拐跑了

    轰——!


    好在,那种要把空间挤爆的力量并没有真的完全爆发,反而在临界点被另一股蛮横的气息顶了回去。


    纪遇根本没敢多留,爪子死死扣住那只被嫌弃的果盘边缘,借着那股对冲的气流,像是片被风卷起的枯叶,跌跌撞撞地飞出了包厢。


    就在冲出栏杆的瞬间,她余光向后一扫。


    包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同样模糊不清,周围缠绕着黑红色的雾气,正一步步逼近之前那团吃人的马赛克。


    两股恐怖的气场在狭小的包厢里疯狂绞杀,连带着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呼啸声。


    好家伙,这哪里是服务区,分明是斗兽场。


    不过,这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争夺包厢使用权?


    纪遇心里那把算盘拨得更响了。


    在惊悚游戏里,资源就是利益,能被争夺的肯定就是资源。


    能让这种级别的怪物大打出手的地盘,绝对是某种高级的安全区或者增益点。


    猪头团长这活虽然风险极高,但是与其相对应的,纪遇要是认真探索探索,说不定还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益。


    如果能以“服务员”的身份赖在这里……


    就像是暴风雨里的避风港,虽然两头老虎在打架,但只要自己这只苍蝇不往爪子底下钻,它们打架的余波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风险极大,收益极高。


    可以干。


    纪遇调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在那盘子的重量把自己坠死之前,终于飞到了马戏团大厅的立柱旁。


    柱子上贴着一张油腻腻的导览图。


    她快速扫视,绿豆眼定格在右下角——


    “疯狂餐厅”。


    确认了位置之后,纪遇没有片刻耽搁,叼起盘子,顺着回廊一路低飞。


    餐厅就在走廊尽头,还没靠近,一股子混合着生肉腐烂和陈年油垢的味道就直冲脑门。


    窗口顶部很高,最高的地方至少有五米,看起来就不是给人用的。


    纪遇费力地忽扇着翅膀,把那个简直像磨盘一样沉重的空盘子“哐当”一声扔在了窗台上。


    里头是个身高两米、满身油污的服务员,正背对着窗口在那剁肉,刀刃砍在案板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咄咄”声。


    “喂。”


    纪遇直接把意念传进了那人的脑子里,


    “三号包厢的贵宾不满意,他要最新鲜的果子。”


    那个剁肉的服务员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菜刀,脸上像是被什么野兽啃过,少了一半嘴唇,露出了一片森森牙床。


    听到脑海里的声音,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窗台上的绿毛鹦鹉,有些意外。


    但很快,那半张嘴就裂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最新鲜的?”


    他往前凑了凑,身上那股腥臭味差点把纪遇熏个跟头,


    “你个扁毛畜生,知道什么才叫‘最新鲜’的果实吗?”


    说着,他手里的刀举了起来,作势要砍。


    纪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刚才飞过来的那两秒,她已经把这厨房内部的所有设计。


    这服务员看着凶神恶煞,但他手腕、脚踝上,都缠着只有某种特定角度反光才能看见的透明锁链。


    那些锁链绷得很紧,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灶台方圆三米内。


    这只是个被规则囚禁的奴隶而已。


    虚张声势罢了。


    纪遇歪了歪脑袋,把那种欠揍的语调拿捏得死死的:


    “我当然知道啊。”


    她用翅膀尖指了指服务员那颗烂糟糟的脑袋,


    “比如说,我现在看着的这个跟我说话的脑袋,表皮溃烂,汁水发臭,看着就是个已经变质的烂果子,狗都不吃。”


    服务员脸上的恶意僵住了。


    大概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副本里当牛做马久了,好不容易想要找个看着好欺负的玩一玩,结果没想到碰上只鸟还敢这么对他骑脸输出。


    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那把锈刀狠狠地砍在了窗框上,木屑飞溅:


    “你找死——!”


    “省省力气吧。”


    纪遇直接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语气变得冷淡了几分,


    “三号包厢那位大人现在火气很大,你要是再耽误一分钟,是想让他亲自过来厨房挑‘食材’吗?”


    她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你是想跟我在这儿废话,还是赶紧出餐保命?!”


    服务员握着刀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确实很怕那些贵宾。


    他死死盯着纪遇,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最终,对于那个包厢客人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你等着。”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转身拖着沉重的锁链走向后厨深处。


    没过多久,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服务员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回来。


    盘子里盛着的,正是之前那团马赛克手里捧着的东西——


    红白相间的一大只。


    那是刚刚剥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果实”,外边还贴心地套了个壳子,又甜又腥。


    服务员把盘子往窗口重重一顿,那团“果肉”颤了颤,差点滑出来。


    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只有一点儿大的纪遇,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盘子加上里面的东西,起码有五六斤重。


    而这只鹦鹉,撑死也就二两肉。


    别说飞了,能不能推得动都是个问题。


    “拿走啊。”


    服务员阴测测地笑,


    “这可是你要的‘新鲜’货,凉了贵宾怪罪下来,可别赖我。”


    纪遇盯着那盘东西,沉默了两秒。


    确实,草率了。


    没想到身而为鸟竟然怀疑这么不方便。


    这怎么拿?


    用嘴叼?


    这玩意儿分成了两半,中间又滑又软,根本没处下嘴。


    更何况这个体积,它抓起来估计就看不见路了,撞墙也是个死。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堆在自己面前,纪遇就感到了一阵反胃。


    要用嘴叼的话……她怕自己吐出来。


    用爪子抓?


    这盘子太大,除非自己劈横叉抓,不然根本就没办法抓住。


    看着鹦鹉手足无措的样子,服务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就在他准备看这只臭鸟怎么出丑求饶的时候,纪遇突然动了。


    她没去用任何身体部分碰那个盘子,而是转身飞向了窗口旁边的贵宾自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