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似曾相识的味道。(求追读!求月票)

作品:《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在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爱往往披着为了你好的伪装。


    而最昂贵的忽视通常伴随着巨额的支票。


    对于寄人篱下者而言,比虐待更诛心的是...


    你不仅多余,而且透明。


    路明非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椅子上,他面前摆着一张据柳律师所言,来自他父母的信。


    可他哪能认得出来上面的笔迹到底是不是他那爹妈?


    路明非的思绪在这间充满了金钱气味的办公室里乱窜,最终一头撞进了那些陈旧发霉的回忆里。


    这几年的生活?那是一团糊了焦糖色滤镜的烂泥。


    婶婶的咆哮是背景音,叔叔的沉默是调色盘,而表弟路鸣泽则是那个永远站在聚光灯下吃着奶油蛋糕的主角。


    每当路鸣泽过生日,家里就像是要办国宴。


    婶婶会提前三天定好最大的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和虚荣。


    叔叔会红光满面地在大排档里给跟朋友们吹嘘儿子又考了全班第几。


    而轮到路明非的时候……


    如果上帝那天心情好,没让所有人集体失忆,餐桌角落里或许会多出一碗清汤面。


    那面条煮得软烂,像是没人要的剩饭,有时候会盖个荷包蛋...


    这也很正常,谁让那两个把他在这个世界生下来的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的存在仅限于那些冰冷的汇款单。


    唯独没有一张写着想你的卡片,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在脑海里拼凑那两张脸。


    他记得那个男人总是很忙,那个女人……女人笑起来应该很温婉?


    不对。


    印象……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那是他的父母啊!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净?


    明明才分开不到……不到几年?


    那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跳跃,却始终无法定格。


    “路先生?”


    “啊……抱歉。”


    路明非视线重新聚焦,将那些名为过去的幽灵赶回笼子里,落在了眼前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


    【关于被监护人路明非的监护权变更协议】


    【兹定于今日起,解除其与原监护人的法律关系。】


    【新任监护人将全权负责其此后的一切生活、教育及安全事宜。】


    新监护人。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


    他们又把自己像个包裹一样从叔叔家这个驿站取出来?然后贴个新标签发往下一个收件人手里?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那新任监护人上的一行小字...


    【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咔—!”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场还没化尽的西伯利亚暴雪。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不是年龄小,而是那种整个人都像是用冰雪和月光微雕出来的精致与易碎。


    最先抓住视线的总是那头头发。


    沙龙里的Tony老师可调配不出这种颜色...


    这是熔化的白金,是流淌的晨曦...


    惊人的长发被仔细地编成了一根独辫,却带着一种反差极大的稚气...


    辫尾缀着一枚两毛钱就能在任何一个小学门口买到的黄色塑料蝴蝶。


    她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泛着瓷器般的冷光。那双极深极静的眸子,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暖色,就像是两口在极夜里冻结的冰井。


    身穿一件看起来就重得要命的灰狼皮大衣,手里拎着一只甚至还没来得及摘掉托运标签的LV旅行袋。


    整个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随着她的出现降低了几帕。


    一直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柳律师站起身,恭敬得甚至有点惶恐:“您来了,女士。”


    女孩置若罔闻。


    她的目光穿过了奢华的办公桌、越过了谄媚的柳律师,毫无偏差地看向那个缩在真皮椅子里的路明非。


    “和我走。”


    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理所当然。


    “......”


    路明非盯着那个在她辫梢微微晃动的黄色塑料蝴蝶,眼眶没来由地一阵发烫。


    这种东西通常只应该出现在小学门口挂满灰尘的小卖铺里,和跳跳糖、粘牙糖混在一起,被那些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当成至宝。


    它挂在这个浑身透着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冰山皇女身上,违和得就像是在劳斯莱斯的车头上贴了个Hello Kitty。


    但不知为何,那个晃动的黄色蝴蝶...


    是在哪里见过吗?


    路明非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种该死的即视感甩出去。


    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


    “我的监护人……”


    路明非指了指那个大概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律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为了业绩丧心病狂的人贩子。


    “……是一个还没我书包高的小女孩?”


    柳律师的脸都白了,显然没想到这位日后的新晋富二代嘴巴这么损,心想这路明非是不是疯了。


    “……”


    “……”


    “我已经十八岁了。”她看着路明非。


    “十八岁?”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身体线条稚嫩得像个还没发育的国中生的家伙。


    十八岁?


    这要是在网吧里被查身份证,绝对会被警察叔叔当场带走的好吗!


    “就算你真的十八岁……”


    路明非把那个真的咬得很重,“你也不可能当我的监护人吧?!法律规定监护人至少得是长辈或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咱们俩最多算同龄人。”


    “啪嗒。”


    那只经典Monogram花纹的Louis Vuitton Keepall 55旅行袋被随手一甩,像是富家千金随手丢掉的垃圾。


    下一秒,女孩就在那张真皮扶手椅上轻轻一借力,像只轻盈的雪豹一样,竟直接站在了椅子上。


    高度差逆转。


    原本还需要路明非低头俯视的小女孩,视线硬生生比坐着的路明非高出了半个头。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无骨。


    她捧住了路明非的脸。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审视自己最珍贵的藏品,又或者是一个女王在加冕她的骑士。


    距离被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路明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不知名香水的味道,那是暴风雪的味道,冷得让人想要打颤,可又有点像罂粟,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我。”她道。


    就在路明非想要吐槽大姐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看到了...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冰海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两团熔岩。


    然后又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熄灭,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余烬。


    黄金瞳。


    路明非到了嘴边的烂话咽回去。


    他本能地想要反制,甚至已经摸向了衣服下的战术腰带。


    这种光芒他太熟悉了。


    同类的气味。


    怪物的证明。


    “你……”


    路明非盯着近在咫尺那张精致得不像活人的脸,“也是?”


    零没有回答,她冰凉的拇指缓缓擦过路明非的眼角,指腹压在他眼底那即将点亮的金色深处。


    “不用藏...”


    “我也是。所以...只有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