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品:《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他是个精明人,但越是精明越是惜命。


    要是真像村民们说的那样,是惹怒了鬼神,或者是遭了什么难以解释的天谴,


    那把这三个丧门星留在棒槌沟,指不定哪天这祸事就落到全村人头上了,甚至落到他这个队长头上!


    想通了这一节,李金山眼中的犹豫瞬间变成了狠厉。


    劳动力没了可以再逼别人干,但这命要是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咳咳!”


    李金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清了清嗓子。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听到队长的动静,立马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拿主意。


    李金山背着手,板着脸,那一副大义凛然的官腔瞬间拿捏了起来:


    “乡亲们说得对!咱们棒槌沟虽然穷,但一直都是民风淳朴、清清白白的地方!


    绝不能容忍这种大逆不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坏分子存在!”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顾山根夫妇,声音冰冷:


    “顾山根,你们两口子平时不仅不好好劳动改造,还虐待子女,搞得天怒人怨。


    现在连老天爷都把你们家给收了,这是给咱们全村的警示!”


    “为了全村老少爷们的安全,为了咱们集体的气运,我作为生产队长,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就留着你们这些祸害。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们那个残废儿子,立马离开棒槌沟!别害了全村人!”


    “啥?!”


    听到这最后的判决,顾山根和孙玉梅如遭雷击。


    这大冬天的,没吃没喝,要是被赶出村子,那不就是等着冻死饿死吗?


    “队长!李队长!你不能这么干啊!”


    顾山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地冲到李金山脚边,


    一把抱住他的棉裤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是咱们大队的社员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三口啊!


    队长,做人得讲良心啊,你咋能听信那些迷信的话呢?


    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到了这会儿,他还企图用道德绑架来给自己求一条生路。


    孙玉梅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队长,俺们错了,俺们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求求你别赶俺们走……”


    看着这对死缠烂打的夫妻,李金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现在想起良心了?逼顾昂走的时候你们良心哪去了?”


    李金山一脚踢开顾山根的手,见这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不再废话。


    他冲着人群中那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壮汉使了个眼色,把头往村外的方向一偏。


    “来人!把他们给我‘请’出去!”


    “好嘞!”


    几个壮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得到命令,立马像抓小鸡一样冲了上来。


    两个人架起顾山根,两个人拖起还在撒泼的孙玉梅,


    剩下的两个人则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昏迷不醒的顾宝的两条胳膊,直接往村外拖去。


    “放开我!我不走!这是我家……”


    “救命啊……杀人啦……”


    凄厉的叫喊声渐渐远去,直到被风雪彻底吞没。


    看着那一家三口被像垃圾一样扔出了村口,李金山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民兵们,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往后,咱们棒槌沟不许这三个人踏进一步!”


    李金山眯着眼睛,语气森然:


    “要是他们敢偷偷溜回来,或者在村子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用客气,直接当成敌特分子处理!


    抓起来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是!”民兵们齐声应喝,手中的枪栓拉得哗哗作响。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敌特”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便是彻底断绝了顾山根一家所有的生路与希望。


    被扔在村外好半天,被寒风一吹,原本昏死过去的顾宝终于被冻醒了。


    “嘶……哈……疼!疼死我了!”


    顾宝刚一睁眼,浑身上下那断骨般的剧痛就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加上那条本就残废,疼得他冷汗直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然而,此刻的顾山根和孙玉梅根本顾不上儿子的死活。


    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揪住顾宝那单薄的衣领,眼珠子通红地逼问道:


    “宝啊!你快说,到底咋回事?咱家房子呢?咱家那么大个房子哪去了?!”


    “俺们才出去半天功夫,家里究竟发生啥事了?是不是有人来拆家了?”


    面对父母那狰狞得有些吓人的面孔,顾宝眼神一片茫然和惊恐。


    他哆哆嗦嗦地缩着脖子,带着哭腔说道:


    “爹……娘……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当时就在炕上躺着,突然门就被踹开了……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特别高大的黑影朝我冲过来!


    还没等我看清楚那是人是鬼,他就拿被子把我的头给蒙住了!


    然后就是一顿死打……呜呜呜……我啥也没看见啊……”


    “废物!真是个废物!”


    顾山根气得大骂一声,狠狠地松开手,把顾宝摔回雪地上。


    一旁的孙玉梅则是疑神疑鬼地嘟囔着:


    “当家的,你说……会不会是村里哪个遭瘟的看咱们不顺眼,趁火打劫干的?”


    “屁话!”


    顾山根此时心乱如麻,虽然他也怀疑是人为的,但谁能有这么大本事,半天时间把地基都给刨了?


    眼看着周围全是雪,寒风呼呼的,顾山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案情的时候。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孙玉梅的猜测: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了!这事儿太邪乎,以后再慢慢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带瓦遮头的地方落脚,


    这死冷寒天的,要是就在这野地里待一宿,咱们一家三口明天早上就得变成三根冰棍!”


    孙玉梅和顾宝闻言,都眼巴巴地看向他。


    现在家没了,村子回不去了,他们还能去哪?


    顾山根咬了咬牙,看向赵家屯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赵家屯!找你弟孙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