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故乡

作品:《[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窒息的痛苦离他远去了,他还记得粗糙的绞索勒住脖颈的磨砺,以及临死前掠过头顶的飞机轰鸣,但他已经重新回到母亲的子/宫。时间在温暖的长眠中变得无比漫长,他做了很多梦,但每一个梦境都在结束如光般逝去,只在他心中留下模糊的印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在意识回笼的过程中熟悉他周围的环境,包括画面和声音。


    从他睁开眼睛开始,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华丽的房间中度过,花了很长的时间,他才确信他现在是个真实存活的人,并将他的状态和印度宗教中的“转世论”结合在一起。从遍布房间的金色丝绸和那黑色的鹰中,他知道他大概又投生到了德意志皇室,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期。


    他身边的人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他判断出他们的语言以德语和意大利语为主,只是和他所熟悉的“德语”和“意大利语”存在很大的差异,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他才听懂了他们的语言,以及他们对他的称呼:说德语的人称呼他为腓特烈,说意大利语的人则称呼他为君士坦丁。


    这都是他熟悉的名字,他曾经的名字,并且这两个名字令他想起了一本他曾经看过的书,《弗里德里希二世皇帝》(1),他并不认同作者的许多观点,但对书中的内容确实记忆犹新。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来金底黑鹰的纹章正是在霍亨斯陶芬王朝时期被作为皇室象征应用,而他身边人的穿着打扮和生产力发展水平也符合他对中世纪欧洲的了解,但他并不确定他自己是否就是那位著名的“弗里德里希二世皇帝”。


    真正令他确认自己身份的时刻是一个冬季的日子,他最熟悉的两个声音,他的父亲和母亲在某一天都来到了他身边,他现在已经可以听懂他们的对话内容:“坦克雷德的长子去世了。”他父亲的声音难掩喜悦,“听说他也重病缠身,将不久于人世,现在广为流传的传言是他因篡位蒙受上帝惩戒,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胜利是必将到来的结局。”


    “我相信这样的结局。”他的母亲说,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忧虑,“但这样的传言之所以广为流传,也少不了帝国之人的推波助澜,我们利用了家庭的悲剧。”


    “那也是人们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我才能够加以利用。”他的父亲道,他的手指开始抚摸他的脸颊,继而又伸向他的脖颈,动作很轻,但温度冰冷,还戴着各式各样的戒指,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提醒他父亲在和婴儿互动时最好佩戴金属首饰,只能通过偏头和翻身表达自己的抗拒,“那些坚持与我们作对的人接二连三地死了,而我们留在那不勒斯的军队仍然保持了他们的忠诚,我们应该派出舰船,宣布我们归来的消息,西西里人会纷纷选择欢迎我们,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坦克雷德咽了气,那更好不过没有人相信一个寡居的女人和年幼的国王能够保护他们的王国。”


    “而我们的回归会重新带给他们西西里重获天主庇佑的信心,我们将以凯旋的姿态受到最隆重的欢迎。”他母亲的声音也高亢起来,显而易见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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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美好的前景打动,但很快,她又用一种恳求的语气道,“等帝国的军队进入巴勒莫(2),请一定要严明军队的军纪,不能够在此抢劫和奸/□□女,作为西西里的君主,我们应该保护而非蹂/躏我们的臣民,答应我,亨利,不要在西西里做你父亲在米兰(3)做过的事情。”


    他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说得对,康斯坦丝,巴勒莫是王国的首府,是我们的财产中最珍贵的部分,只要它接受我的统治,就应该享受到相应的礼遇。”他的手指从他的后颈延伸到他的背部,他被他的父亲以一个很不舒服的方式抱了起来,这令他非常难受,更为难受的是,他还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抗议,“等到舰船制造好,我们就出发,带上腓特烈,这一次,我们要戴上王冠踏上西西里的土地。”


    “我们要留在那里,一年,两年,直到君士坦丁学会西西里的语言,熟悉西西里的土地。”他的母亲从父亲的怀里接过了他,轻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睡吧,孩子,在你的下一个生日之前,我们会把一顶王冠送给你。”


    他被放回了摇篮中,耳边似乎还有父母的喁喁低语,但他并不能听清,此时此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他们提到的那个地名,西西里。


    西西里。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地名,心中泛起复杂的感情:西西里是他的故乡,也是他从青年时就再不能涉足的土地,所以,在阔别故乡十余年后,在经历了死亡和重生后,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