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清樾独行

    “哥!”陶澄意打断了他,脸也冷了下来,“从小你变告诉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你又怎可因为外界传言而对郡主妄下断言!”


    在陶澄意心里,哥哥一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也是他告诉自己要有独立判断的能力,不可因为旁人的一两句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所以这些年她谨遵教诲,所以当陶元堇在不了解阴清樾时就对她有偏见是陶澄意无法接受的。


    哥哥怎么能说出这样话,如果她接受了,那这么多年尊崇的道理岂不成了笑话!


    别说今日接触下来她对千阳郡主印象良好,就从前些日子她当街教训吕铭的事迹中来看就是值得她陶澄意钦佩的人!


    陶元堇闭口不言,他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刚与他对视的那双眼,一双——看透万物,深沉平静的眼。


    “是我失言,不该如此武断。”他率先放低姿态道歉,“不过你还是不可与她过多接触。”能有那样的眼神,绝非池中物。


    陶澄意哼了一声 :“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那些高门贵爵子弟明里暗里讽刺我不知礼教,是野蛮人,一边笑话我一边又要巴结讨好我,我才不让他们得逞。”


    陶元堇闻言眼神柔和了下来,拍了拍妹妹的头,他知道自从回京后她就一直不怎么开心,这里不像西疆,能包容她不谙世事的天性,也没有谈天说地的好友,他能察觉到她的寂寞和苦闷。


    陶澄意抿了抿嘴,虽然刚和他有了一些政治,但她也不想让兄长为她苦恼,“虽然这里没有西疆自由,可也有千阳郡主这样肆意洒脱的人,我很喜欢她。”


    陶澄意仰起头:“她让我想起了九野……”


    九野是西疆的鹰,猎人射穿了它的翅膀,又被当年只有十岁的陶澄意在郊野救起,此后便一直放养着,说白了,就是九野时不时地飞回来看看。


    可即便如此,陶澄意也高兴得很,她说鹰怎能被人豢养呢,她给她起名为九野,天有九野,地有九州。


    后来那只鹰老了,从此消逝在了大西北的风沙中,他们再没有见过它。


    “郡主是好的,她只是和九野一样,生性不受拘束而已。”这里容不下她,所以要用尽一切手段打压她。


    陶元堇笑了笑,不再反驳她,她说的对,虽然性子单纯,可她不傻,会分辨好坏,比他强。


    “那就去和你喜欢的人结交吧。”


    ……


    天边挂起晚霞,车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郡主,已经到了。”云姑姑轻声唤着熟睡的阴清樾,她知道她近日来睡得都不怎么踏实,见她难得睡这么沉,有些不忍叫醒她,但太阳已经快落山,她已经感觉到丝丝凉意,继续睡着恐怕会着凉。


    “姑姑?”季尧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也不见阴清樾下来,便上前询问。


    云姑姑“嘘”了一声,指了指熟睡的阴清樾。


    季尧看到睡着的阴清樾,眼中带了几分柔和,“我来吧。”他越身上前,将阴清樾横抱起。


    阴清樾被他的动作吵醒,掀开眼皮,见是季尧,又重新闭上了眼,瓮声瓮气道:“避开点人。”


    季尧这般自作主张其实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见她如此信任自己,心中涌起了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但他依旧不改面色,沉稳道:“郡主放心,这附近只有五公主的帐子。”


    阴清樾没再说话,还未睡醒,头昏昏沉沉,一句话也懒得多说。


    ……


    夜幕落下,阴清樾掀开帐帘,就见季尧抱剑站在门口。


    听见声音,季尧转身,“郡主怎么醒了?”


    阴清樾紧了紧披风,“下午睡得多了,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没去休息?”


    “已经亥时一刻了,属下不放心便来守夜了。”


    阴清樾挑眉,“饿了么?”


    季尧刚想摇头,肚子便不争气的“咕”一声,将他闹了个大红脸。


    阴清樾轻笑一声,向前迈步,又勾了勾手指,“算你小子有口福,走,带你吃肉。”


    说是带他吃肉,实则在远处找了片空地点起篝火烤起肉来,将他当做劳动力。


    阴清樾坐在季尧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上的羊腿。


    她离的这样近,季尧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用余光偷偷注视着她,火光在她脸上度上一层柔光,让往日张扬明媚的面貌都变得柔和起来。


    “诶,快翻面。”阴清樾见他许久未翻动,急的握住他的手,替他翻动烤肉。


    季尧更是屏住了呼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朝着她握住的手部流去。


    “郡主。”他声音带了点嘶哑,不过阴清樾没注意到。


    “嗯?”阴清樾手还没松开,到最后直接嫌弃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笨手笨脚的,我来”。


    见他半天没吭声,阴清樾这才后知后觉,扭头看向他:“怎么了?”季尧向来自尊心强,难道是说他笨手笨脚不开心了?


    季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那眸中似有万千星光,他再不敢多看便急忙起身,“没什么,郡主说得对,属下还是去取些干柴来烧吧。”


    阴清樾点点头,没生气就好,“也好,那你速去速回。”烤不好肉那就烧柴去吧,要因材施教,毕竟每个人擅长之事不同,说起来这还是秦印教她的……


    季尧转身离去,离得远了,才将手放在胸口,试图抚平那颗躁动的、快要跳出胸间的心。


    “你怎的一个人在这里?”阴时洛远远的看见火光,走近了才发现是阴清樾,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阴清樾懒懒的看他一眼,嫌弃的目光连掩饰都不愿掩饰,“一边去,晦气。”


    阴时洛哼了一声,无事她嫌恶的目光,不仅稳稳的坐在那,还从盘中拿起串好的鱼开始烤起来。


    阴清樾见他如此不见外,心中翻了个白眼,倒也懒得再同他说什么。


    二人就这样坐在篝火的两旁,难得平静相处,各自烤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郡主?”陶澄意不确定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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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声,阴清樾回头,就见陶澄意惊喜的摆了摆手,然后拉着自家兄长小跑过来。


    陶元堇无奈只得跟着,还提醒道:“慢些。”


    陶澄意跑到她身边,阴清樾莫名的就想到家里的兔子,嗯……可爱。


    于是她扬了扬下巴,颇为好心情的道了一个“坐”字。


    阴时洛意外的抬头看了看她,没见过她对别人这么随和过,中午她们说了什么?


    其实倒不是阴清樾与陶澄意一见如故,而是陶澄意就是个自来熟,再加上阴清樾对她印象不错,自然也不会冷脸相对,这就让陶澄意更多了几分大胆。


    倒是陶元堇本本分分的向这二人行过礼后才坐下。


    陶家兄妹坐下后,氛围顿时便显得热闹了起来,不过这功劳还要归功于陶澄意。


    “没想到夜里出来走走还能碰到郡主。”陶澄意一双灵动的大眼正亮晶晶的看着阴清樾,阴清樾有些受不住这热情的眼神,只好扶额道:“下午睡得多了。”


    不成想陶澄意更为激动,“巧了!我也是!”


    陶元堇轻咳一声,想让自家妹子收敛些,却不想陶澄意根本没工夫注意他。


    “这样的时刻倒让我想起了在西疆的日子。”陶澄意抱着双膝,看着篝火。


    此话一出吸引了三人的目光,阴清樾一手撑地,一手拿出已经烤的焦香的羊腿,向后微微仰倒,带了几分随意问道:“嗯?”


    陶澄意见阴清樾有兴趣,立马振奋道:“郡主也对西疆有兴趣吗?”不等阴清樾点头,她便兴致高昂的说道:“西疆虽气候多变,风沙大,但地域辽阔,民风淳朴,景色宏伟,与长安的庄肃倒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一说到西北,陶澄意就有说不完的趣事,从镀上晚霞如同火烧的戈壁,到纯净澄澈如天空之境的盐湖,从可口香甜的瓜果,到沙漠雪山的美景……


    阴清樾听的专注,似乎眼前也浮现出一片苍茫辽阔的疆域风光,她看着火光,若有所思。


    陶澄意却突然情绪低落了起来,声音也渐渐消失:“可惜……大概此生再也回不去了……”


    陶元堇垂下目光,他一直都清楚地感受得到妹妹的情绪,她喜欢西疆,不喜欢这牢笼似的长安,但正如澄意所言,若无意外,她再也回不去了,她会一直留在这里……


    阴时洛咬了一口自己烤好的肉,可能因为有些不尽人意,所以他皱了皱眉,然后放下,“父皇不会再让陶将军驻边了。”除非战事发生。


    两年前父皇就在削弱朝中武将的权势,陶将军一家驻边近二十余年,在西疆百姓的眼中有着不可言说的地位,这也是父皇不能放他继续留在西疆的原因。


    陶元堇闻言看了看四皇子,个中道理他早就懂了,只是有些心疼妹妹,他轻轻抚了抚陶澄意的头,似是无声的安慰。


    阴清樾倒是笑了一声,这一笑将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你倒是幸运,十几岁的年纪便见过过旁人一生可能都无法触及的景色和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