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雷霆雨露 皆为师恩
作品:《无为执》 他甚至未曾瞥向那三头被法则之力定住、眼中充满惊惧绝望的大妖,目光首先落在那只神骏的白凤身上,声音平淡却蕴含不容置疑的权威:“青梧,护主得力,做得不错。”
白凤青梧闻言,颈项垂得更低,发出一声喜悦的清鸣,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嘉许。
白帝随即望向那只背生双翼、神异非凡的白虎:“玄翼,力擎山岳,止厄消灾,很好。”
白虎玄翼低吼一声,如闷雷滚过云层,巨大的虎目中戾气退尽,神翼微敛,俯身低首,以示臣服。
随后,白帝才把目光转向柏麟——但见他脸色微白却强作镇定,正下意识地把染血的衣袖往身后藏;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心下莞尔:果然是我的麟儿……
转而对早已跪伏在地的天帝道:“怀羲,你好大胆……” 声音平淡无波,在怀羲听来,却如同万载玄冰,瞬间便冻结了他的血液。
怀羲浑身剧震,面对师尊那沉寂万古的威压,心中仅存的那点天帝威严瞬间瓦解,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师尊……” 身后的羲玄更是早已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拜见师祖”的敬语也忘了说。
白帝的目光并未在怀羲身上停留,只缓步走到柏麟跟前。柏麟强压□□内翻涌的气血及背心隐痛,悄然运转神力,试图以障眼法遮掩臂上正渗出淡金色神血的伤口——他不愿父神担忧,更不愿在此时显露脆弱。
“父神……”柏麟如常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白帝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托住他。柏麟借着起身之势,把受伤的手臂悄然藏到身后。
然而,这么点小心思,岂能瞒过白帝法眼。只见他眉头微蹙,心疼地拉过柏麟的手腕,指尖极其自然地拂过他试图遮掩的伤处。神力所触之处,那层精妙的障眼法便如春雪消融,无声散去,露出下面被妖力侵蚀、略显狰狞的伤口。
“逞强。” 白帝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责备,甚至带点儿无奈与了然。他掌心浮现一团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白色神光,轻轻覆于伤口之上。
“嘶……” 当那至纯至净的先天庚金神力触及被妖毒侵蚀的伤处时,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远超柏麟预料。他身体本能地一颤,手臂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白帝的手稳如磐石,握着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不容挣脱。那宽厚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仿佛带着安定神魂的力量。“忍一忍。” 依旧是平淡的三个字,却似有奇效,抚平了柏麟一瞬的慌乱。
柏麟耳根微热,强忍着那一瞬灼髓般的痛楚,不再试图躲闪。白色神光温柔覆下,妖毒如墨遇泉,顷刻消散,翻卷的伤口亦随之平复,未留一丝痕迹。同时,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神力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抚平了被噬魂棍震伤的内腑淤滞,消耗的神力也迅速充盈起来。
一旁惊魂未定、灰头土脸的司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瞪得溜圆。见白帝如此直接、甚至有点“不分场合”地为帝君疗伤,还握着手腕温言安抚,他下意识的捂住嘴,嘀咕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在寂静战场显得格外清晰:
“太好了……终于有人不分场合的维护帝君……还那么直接的上手疗伤……还那么温柔……” 语气里满是“孩子终于有人疼了”的欣慰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柏麟窘迫地瞥了一眼司命,奈何手腕被父神握着,只得作罢。白帝却似浑然未觉,或者说,他全然不在意。他收回手,确认柏麟已无大碍,才转向一旁几乎魂体溃散、仅剩一点微弱灵光的恒阳祖师残魂。屈指轻弹,一点纯粹无比、蕴含着造化之机的先天庚金本源之力,融入恒阳魂体之中。
刹那间,恒阳祖师那黯淡欲散的魂体如同枯木逢春,以惊人的速度凝实、壮大,散发出纯正浩然的阳和之气,神光湛湛,竟直接从濒临湮灭的鬼仙之境,一步登天,成就地仙阳神之体!连带着身后几个魂体尚存的弟子,亦受益匪浅,魂体稳固,修为大涨,灵光盎然!
“旭阳峰恒阳祖师护道有功,心性坚韧。今赐尔九州十三島之蓬瀛仙島,为旭阳峰一脉新辟之道场。可引渡有缘弟子,于岛上避世清修,亦可入世卫道。” 白帝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定下了旭阳峰一脉的未来,乃是莫大的仙缘!
他又看向一旁因嘀咕自己而有些惴惴不安的司命:“司命星君,忠勇赤诚,临危护主,其心可嘉。即日起,晋原司命文昌,为神界玄穹录运司命真君,位比真王,统御命机,赐九色命龙御辇,十绝灵幡随驾,万界星斗,灯影随行。” 明知比起功名,司命更在意能否陪在柏麟身边,白帝又道:“允你随侍天启神尊左右,悉心辅佐。” 此乃直达神界的擢升!
最后,白帝的目光才落回到跪伏在地、身躯微颤的怀羲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重逾山岳:“怀羲,你疏于政务,致使三界生乱;处置失当,险酿大祸。念你知错能改,尚存补救之心。今令土德帝君尧天,下界辅佐于你,肃清妖氛,整顿乾坤。望你洗心革面,好自为之,莫再负为师……与这苍生所托。”话音刚落,一位面容古朴、气息醇厚如大地般的神祇虚影在白帝身旁显现并凝实——其正是以执法严明、恪守天规著称的帝君尧天。
“弟子……怀羲,谨遵师尊法旨!叩谢师尊开恩!” 怀羲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心中百味杂陈。
“谢白帝恩典!” 羲玄、国师及所有幸存的天兵、修士,无不心悦诚服,恭敬拜谢,声震四野。
白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三头被时空法则定住、如琥珀中困虫般绝望的大妖,尤其是偷袭柏麟的“影魅”。他并未出手,只淡淡地看了“影魅”一眼。
仅此一眼!
“影魅”连同它手中充满怨毒之气的噬魂棍,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化为最本源的尘埃,彻底湮灭于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而“裂山”与“蚀骨”,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封印,化作两颗滴溜溜旋转、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珠子,落入白帝袖中。这是绝对的抹杀与镇压!
做完这一切,白帝对柏麟温言道:“麟儿,随父神回去。” 广袖轻拂,一道纯白神辉席卷而出,裹住柏麟、新任大司命、帝君尧天,以及白凤青梧与白虎玄翼,瞬息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虹,直入九霄,消失于云海之中。
神虹消逝的刹那,战场上凝滞的时空方才恢复流转。众人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白帝无上神威的敬畏、以及对未来格局变化的无限期冀,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白凤青梧离去前,还特意用它那优雅的凤首,轻轻蹭了蹭柏麟的衣角,发出几声低鸣,似在叮嘱“下次小心”。白虎玄翼则发出一声低吼,双翼微振,卷起猎猎清风,睥睨扫过战场,方才随神虹傲然而去。
四圣兽中的青龙望着玄翼消失的方向,眼中异彩连连,止不住揽着身旁白虎的肩膀,再次由衷惊叹:“玄翼大人……真乃神威!这背生双翼,力能擎天……都说‘如虎添翼’,今日方知,古语非虚!”
司命拍了拍袍服,望着神光消逝的远方,又看看身边神光内蕴、完好无损的柏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傻气的笑容,再次低声喃喃:“真好……帝君终是有人这般护着……”
旭阳峰上,只余满目疮痍,以及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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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改变的琉璃界未来。蓬瀛仙島的赐予,神界大司命的擢升,帝君尧天的降临,还有那两头惊鸿一现、强大无匹的神兽……皆预示着新的篇章已然开启。而最大的变数缪落,此刻在妖域深处,感应到“裂山”、“蚀骨”气息的彻底消失与“影魅”的湮灭,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纯白神光贯穿神凡壁垒,直抵神界至高之处。光芒散去,众人出现在太初殿前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白玉云台之上。脚下是翻涌的纯净云气,远处可见巍峨神宫与星辰轨迹交织的壮丽景象,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凡间带来的血煞与尘埃。
白帝少昊松开袖袍,帝君尧天率先对着白帝和柏麟恭敬一礼,姿态沉稳如山:“尧天拜见白帝尊上,天启神尊。既受尊命,不敢久留,这便下界,辅佐怀羲天帝。” 他的声音醇厚平和,带着大地的厚重感。言罢,也不多话,化作一道沉稳凝练的黄光,如流星般划破神界天幕,直坠向琉璃界的方向。
白凤青梧优雅地舒展了一下雪白无瑕的翎羽,流光溢彩。它对着白帝和柏麟方向,发出一声清越悦耳的低鸣,凤首轻点,似在告别。随后,巨大的双翼展开,卷起一阵纯净的灵风,姿态从容地飞向神界深处那片传说中由古老梧桐神木构筑的林海。
白虎玄翼则对着白帝低吼一声,如同闷雷滚过云层,巨大的虎目中满是崇敬。它肋下那对覆盖着白色翎羽、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神翼微微收拢,庞大的身躯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庚金白光,迅疾如电,没入西方杀伐山脉,气息瞬间与之相融。
云台上,白帝的目光扫过司命——他局促不安,衣袍上还带着凡间战场的烟尘与血迹。这位新晋的大司命,此刻站在神界至高的云台上,面对白帝的注视,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与在旭阳峰上扑向柏麟时的决绝判若两人。
“织女,” 白帝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侍立在一旁的织女耳中,“带新任大司命去梳洗安顿。所需职司、印信、袍服,着有司即刻备齐送至文昌殿。往后,他便随侍麟儿左右。” 命令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小仙遵命。” 织女恭敬应声,脸上带着温和娴静的笑意,莲步轻移,走到司命面前。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霞之气,笑容令人心安。“司命星君……而今该称大司命了。” 织女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随我来吧。神界自有规矩,先洗去凡尘,换上神袍,才好履职。”
司命受宠若惊,连连拱手作揖,动作间还带着几分凡间的烟火气:“有劳织女仙子!有劳仙子!”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气息略显虚弱的柏麟,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白帝那看不出喜怒、却自带无上威严的侧脸,心中七上八下,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织女离开了这令人生畏的云台。
看着织女引着一步三回头的司命消失在云径尽头,云台上只剩下白帝与柏麟。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柏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上被妖气灼烧出的细微焦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让他无所遁形。方才强行压下的伤势和被责罚的预感,此刻都在这目光下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父神……” 柏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张,“孩儿……孩儿知错。”
白帝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道:“随我来。” 他转身,宽大的素白袍袖在云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朝着白帝宫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如山岳般巍峨,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柏麟胸口一滞,已到唇边的分辩尽数咽回,只得默默跟上,垂落的衣袖下,手指悄然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