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约定
作品:《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 杨雪飞本就是大病初愈,落水、梦魇又接踵而来,令他这一觉睡得尤其久。
他的梦停在了那座刚被画舫穿过的跨云桥,因这是兰溪十八桥中常用来送客的一座,这桥也有个俗称,叫伤心桥。
陈启风晾了他一整天,直到宵禁时分,才慢吞吞地撑着伞出现在了桥下。
他看着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师弟,愣了愣神,紧跟着也丢了伞,小步跑上桥去,将这衣发俱湿的傻小子抱在了怀里。
“傻不傻?”陈启风搂着他,叹道,“下雨了也不知道打把伞?避水诀呢,也忘了?”
杨雪飞抬手摸了摸师兄的脸颊,才发觉这不是他冷极了做的梦,当即破涕为笑,把头埋在师兄怀里,颤声道:“我以为师哥不要我了……”
陈启风嘴上斥责他,自己却也忘了那所谓的避水诀,两个人在雨里紧紧抱在一块,湿成了一片,争吵的阴霾也随之消散无踪。
这雨下了多日,在杨雪飞记忆中,却是没过多久就雨过天晴了。
“师兄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陈启风捧着他的脸,用力地搓了搓,轻声道,“你这个傻小子……师兄只是一时间生气了,想通了就好了……”
杨雪飞躲开那些沾着水花的手指,眼眶泛着粉红,摇头间也不知是真躲还是拿脸颊往上蹭。
陈启风瞧他湿着眼睛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觉可怜可爱,当即单手打开了伞,遮在身前,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师兄!”杨雪飞羞道,“街上,街上怎么……”
“街上怎么了?”陈启风含笑,又去弄他湿淋淋的头发,“小落汤鸡,看我回去不把你这身湿毛一根一根拔了,把你拔得光溜溜的——”
他说话越说越不堪,杨雪飞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紧跟着哄人似的,也借着雨伞的遮挡在师兄脸上吻了一下。
“师哥……”嬉闹一番后,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看着青衫磊落、志得意满的陈启风,却忽然后怕了起来。
“怎么了?”陈启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收起笑,清秀挺括的眉峰微微收起,“还在计较?要师兄给你道歉么?”
杨雪飞赶紧摇头。
他自然知道他师哥少年得意、备受器重,心气有多高,行事作风又有多纵意妄为,素来只有别人认错的份,哪有要他道歉的道理。
“是我给师哥添麻烦了,我对不起师哥。”他轻声说,“只是以后生气了别退房,好么,师哥想一个人呆着,我出去便是了,等师哥消气了我就回来。”
“……”陈启风顿了顿,接着佯怒,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玩笑道,“你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你怎晓得我消没消气?”
杨雪飞却知道他这么玩笑,便是答应了,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也跟着玩笑起来:“我敲三下门,两重一轻地敲,师兄听见了就知道是我了,如果消气了,就理理我,叫我进来,好不好?”
“好啊,那我记住了。”陈启风眉眼弯弯,“但如果我没消气,你就等着睡门口吧!”
杨雪飞摇头道:“你没消气我就接着敲,接着敲,敲到你理我啊——”
“这傻小子存心想烦死我呢。”陈启风在他脸颊上拧了一下,笑骂,“撞在我气头上,我就把你拖进来打屁股!”
……
虽是玩笑,这约定到底是被两人记在了心里。
杨雪飞本就听话懂事,又极识趣儿,很少惹师兄生气,这约定的暗号很快就成了他二人当着众师兄弟的面打情骂俏的暗语。
狄青云在上面讲剑经,杨雪飞在屏风后的茶室里沏茶,只要听到大师兄两重一轻地扣着桌面,他就会假作无意地走过去,让师哥接着宣纸的掩映轻轻地捏一下他的手;师兄弟们在演武场对练,杨雪飞落了单等在一边的时候,也时常这样试探地呼唤他的师兄,无声地问陈启风能不能抽出点时间,也过来教教他。
陈启风一贯众星捧月,又是大师兄,排着队等他指点的弟子源源不断,若是绕过了次序先教他,不免被众人起哄私情,若是依次一个个比划过来,轮到他时,大师兄也懒散倦怠了。
他自然不舍得师哥这般操劳,对练也就变成了口头讲学。
陈启风总是捏着他豆芽儿似的胳膊和小腿,像摆弄猎到的小雀儿一样摊弄他,一边弄一边可惜地叹道:“你悟性是好,资质却实在不高,给你喂招我只敢使三分力气,只怕把你弄伤了。”
杨雪飞也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和师兄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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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却细了近一半的小腿,不无可惜道:“若我也能像师哥一样,早早拜入门下就好了。”
“怎么说?”陈启风忍笑,抬起腿蹭了蹭他,脚踝和他光洁纤细的脚脖子勾在了一起,“依我看,早入门你也不是学这块的料,不如好好当个丹修,或者医修,救死扶伤,说不定有朝一日碰上了好机缘,也能侥幸得道飞升。”
“丹修医修都好。”杨雪飞眨着眼睛,认真地看着师兄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庞,甜甜地笑了下,“但师兄好像还是更愿意和一个剑修一起游历天下……”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若师兄遇上了强敌,我总要能够及时支援才行。”
陈启风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傻瓜。”他笑着说,“若真遇到危险,你就远远地挖个洞躲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两短一长地敲了三下床板,故意板着脸道:“没听到这个声音,就不准出来,知不知道?”
……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不止息的敲击声从善堂老旧的地板下传来,像是顽童在抛弄弹珠,又像是觅食的老鼠悄悄爬过。
杨雪飞猛地咳嗽了几声,从床上惊醒,他发现付凌云并不在身边。
他隐约记得自己溺水后被付凌云救起,安置在房中,神威将军没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可怜他蛇毒未祛,半死不活地一直在高烧昏迷,恐怕早就对他动了手。
再后来……
再后来付凌云似乎得到了什么讯息,匆忙地离开了。
哒哒——哒……
哒哒——哒……
敲击声仍然持续不断,杨雪飞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他踉跄地从床上滚下来,先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又拉开了靠床那面的窗户——
窗外果真站着一个黑影,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剑柄两短一长地敲击着木质的窗框,瞧见他出来,才停下动作。
杨雪飞痴痴地站着,一动不动。
此人虽面色憔悴,身形也清瘦了许多,但一双落拓不羁的眼睛,两片刀削凉薄的嘴唇一如既往、始终未曾变过。
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师兄陈启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