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给我留一个孩子,施苓就自由了。”

作品:《婚夜诱妻

    “目前对方已经请律师介入了,本来应该喊你去所里核对,但考虑到你家目前的情况,我们就顺路过来一趟。”


    她低着头,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谢谢。”


    “不客气,你照顾病人吧,我们走了。”


    施闻要去送,被施苓拦下。


    “你守着爸,我去。”


    “噢。”


    把警员送到医院外,看着他们上了车离开,施苓才转身回来。


    但她没进电梯,而是径直去了医院大厅。


    果然。


    那道高大的身影,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温聿危抬眸,然后缓缓朝施苓的方向迈步。


    “找我?”


    “嗯。”


    她将视线挪开,“你口供的事情我知道了,警察还说你请了律师。”


    “施苓,我妈做错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我不会袒护,但作为独生子,帮她请律师是我的义务。”


    “你误会了,我没有因为你请律师而怨你,这很正常,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愿意说实话。”


    不然,关于顾佩珍究竟是故意还是非故意,很难断定。


    只要她咬定不知道,施苓一时也拿不出直接证据去指控。


    现在有温聿危这个证人,案件进展就容易多了。


    “她害得你和施闻失去母亲,正常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成年人得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他心里清楚得很。


    母亲闹出这么个祸事来,根源就是她一直都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而自己是高阶,施家人都是底层。


    出嫁前是顾家的掌上明珠,出嫁后丈夫百依百顺,纵得她认为万事都该按照她的想法进行。


    施母的事情如此,之前逼着温聿危生孩子时,也是如此。


    只要忤逆她,那就免不得要大闹一场,闹得无法收拾,闹得对方妥协才罢休。


    “温先生,你真的是个好人。”


    “……”这个时候,他不想听到这种话。


    不祥的预感开始升腾。


    然后毫无意外的,温聿危看到施苓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到手心。


    “但是我不能留在你身边。”


    除夕夜的问题,她终于给了明确答案。


    却依旧,不是他想听到的。


    即使这回答早就在温聿危的意料中,可他的心还是重重一沉,慌起来。


    “施苓,我说过契约结束前,不准你再摘!”


    温聿危攥住她的手,偏执的将戒指戴回去,“你还没有完成契约,我们还没有结束!”


    “温先生,那我想解约。”施苓抿唇,“我恐怕完不成了。”


    “我不同意。”


    他嗓音颤着,又重复一遍,“我不同意解约,也不同意离婚。”


    “……”


    “别结束……施苓,我求你。”


    ……


    施苓走后,温聿危还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外面已经入了夜。


    医院大厅来往的人开始骤减,只有消毒水味还肆意弥漫着,染得身上的衣物都难闻起来。


    旁边,两个刚下班的护士,正边走边聊。


    “你家今天也得吃剩饭吧?”


    “谁家今个都得吃剩饭,这叫年年有余!”


    “哈哈哈……”


    他怔怔的抬眼,向她们的背影看去。


    突然想到元旦那晚。


    施苓曾笑着说过家乡的习俗就是过年的时候在手心画鱼,是年年有余,画元宝,是财源广进。


    温聿危长睫微抖。


    垂眸用指尖,较劲般在掌心上一遍又一遍的写‘苓’字。


    自己不要年年有余,不要财源广进,他只想要施苓。


    “温先生。”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温聿危下意识看过去——


    是施闻。


    “你姐让你来的?”


    开口,他嗓子紧得几乎快吐不出字。


    “不是。”施闻摇摇头,“刚才我姐出去的时候,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下,听说你妈这次判刑,如果有我家签的谅解书,就可以从轻处理。”


    “那我和我爸愿意配合签谅解书,条件是,你和我姐的那份契约解除。”


    “……”


    “这件事里,其实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我了,我姐反复叮嘱过,让我不要怨恨你,我冷静后想想,确实和你无关,在港城的时候你也很护着我和我姐,所以我们谈谈和解吧。”


    毕竟现在看,在这场交易里,已经没有获利方了。


    温夫人的牢狱之灾逃不掉。


    自己母亲进了殡仪馆。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施闻说完话,温聿危什么都没答。


    空气忽然间凝住,安静得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


    暗哑的男声打破沉默。


    “我不解约。”


    “那——”


    “我不要谅解书,我不解约。”


    施闻皱眉,“你不能放过我姐吗?非要让我家恨你?”


    “恨吧。”


    温聿危眼底沉黯,下颌线紧绷起来,“给我留一个孩子,施苓就自由了。”


    ……


    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德安市的冬天很冷,而这天,格外冷。


    施苓和施闻披麻戴孝在殡仪馆里听阴阳先生的话。


    儿子扛幡,女儿谢客。


    听着哀乐入耳,哭声遍地,施苓真的以为自己眼睛哭干了,没有眼泪了,可当遗体告别后,司仪按下通往火化炉的按钮时,她还是声嘶力竭的哭到直接晕过去。


    即使去世,还有那么一具遗体在,闭眼躺着,想触碰,还是能摸到她的手,她的脸。


    但火化,就代表世界上再没有这个人了。


    施苓是在医院的临时病房醒来的。


    睁开眼睛,脸颊旁的泪痕已经被擦去。


    “醒了。”


    温聿危探了下她额头,松口气,“烧也退了。”


    “温先生,怎么是你在这……”


    “你父亲那边状态不好,施闻过去陪着了。”


    “哦。”


    施苓蹙着秀眉坐起来。


    他想扶,被躲开。


    “我听施闻说了,他找你谈过解约的事。”


    温聿危悬在半空的手一顿,“嗯。”


    “你没答应。”


    “是。”


    “你还是想要按照契约上的要求,三年内让我给温家生个孩子?”


    “……不是一定要三年内,多久都可以。”


    他的重点是不解约,不离婚。


    可施苓却更像是在谈判桌上聊交易。


    “我不懂经商,但我懂得契约精神,自己签的,自己就得办到。”


    她迟疑了下,才继续开口,“不过事情现在有变,我没法再和你像之前那样同住了,和你母亲的契约上也没有写,我一定要在你的住处留宿。”


    “所以,你要搬出去。”


    “嗯,回去后,我和瞿心一起住店里,每个月容易怀孕的那两天再联系你,正好,织遇这个店你是因为相信我才投资的,我不能让你亏了,我仔细算过账,再往后推十个月,肯定能让你回本盈利。”


    “……”


    “还有一条,如果我一直没能怀上,那三年约定时间满,契约自动解除,我退给你钱。”


    也就是说,温聿危如果想用这个拖延,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