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跟我,就让你这么委屈?”

作品:《婚夜诱妻

    显然陈序年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姿势都有些僵。


    施苓没想到自己说完那些话后,他还会来找。


    怕陈序年讲话没轻没重,会惹温聿危不高兴,她下意识扯住人衣服,把他拽进了单元门的楼道。


    “你别这么凶,人家好心送我回来。”


    陈序年低着头,耸眉垂眼的委屈,“我以为是他把你抢走的……”


    “没人抢我,我说了,退亲是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还哪有比你更好的?”他嘴巴笨,又着急,“你最好,我只想要你!”


    施苓摇摇头,退后一步,和陈序年隔开些距离。


    “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她要上楼,刚走几步就被拦住。


    “苓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就不能告诉我吗,咱们一起面对,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知道自己试图维持的尊严护不住了。


    如果不说清楚,陈序年会一直停在原地等。


    索性,施苓沉口气,缓缓道,“我把自己卖了,救施闻出狱,换钱给我爸妈治病。”


    “……”


    “序年哥,你怪我辜负你也好,骂我不知廉耻也好,我都认,不然你打我几耳光出出气都可以,但是在那个当下,我需要钱,很多钱。”


    她红了眼眶,但嗓音平静,“我别无选择。”


    施苓不是没挣扎过。


    可拒掉温家抛来的橄榄枝,就得面临弟弟含冤入狱,无处投告,一旦被判监禁,这辈子都毁了。


    父母那边治病手术的费用缺口,又像无底洞。


    极度缺钱的时候,尊严是最无用的东西,她总不能去要求陈序年父母卖掉房子,拿出所有存款来救济自己。


    更何况——


    即使陈家愿意,也未必够。


    都是杯水车薪罢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和其他男的……”


    “是。”施苓直接正面回答,“我和人上过床,做过那事儿了。”


    陈序年的脸色瞬间煞白。


    踉跄的扶住楼梯把手。


    “不止是这样,我还得给那家生个孩子,然后才能两清。”


    “苓苓……”


    “现在你已经知道一切了,就别再来了。”她的眼泪还是没控制住,成双成对的往下滴,将外套衣领打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


    他突然出声,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又觉得不解恨,猛抽自己巴掌。


    施苓被惊到,忙去拉人,“序年哥!序年哥你干嘛啊?你快停下!”


    “我恨自己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会像傻子一样的喜欢你,盼着娶你回家。”


    陈序年没留情,打的时候下死手。


    鼻子都流血了。


    她慌张的摸口袋,拿纸给他擦,“别这样,这和你没关系的!”


    “都怪我,我就是个废物!”陈序年也哭,“苓苓,我要是有钱就好了,你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


    他不知道别的女孩什么样。


    但他了解施苓,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不会的。


    陈序年颤着已经肿起来的手,去给她擦眼泪,“明天我就出去赚钱,赚大钱,你等我攒够钱去赎你!”


    “别,序年哥,别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


    “我就要,我只要你!”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苓苓,你什么样子我都要你,你都是我心里最好,最漂亮的女孩!”


    施苓闭上眼,哭得睫毛都挂着水珠。


    “我不能耽误你。”


    “没有耽误,都是我自愿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下一秒。


    楼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


    男人实在太高,身影几乎能将入口处整个填满。


    漆黑的眸子压着愠意,落在施苓脸上。


    透出一种诡谲的平静感。


    “抱够了么?”


    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不等有动作,人已经被拎走。


    ……


    温聿危有些粗鲁的将施苓塞进车子后座。


    关门,落锁。


    由着跟过来的陈序年在外面拍打叫喊。


    “温先生……”


    她说不怕是假的。


    身体都无意识的往后退去。


    车里的照明灯不太亮,投在他凌厉的俊脸上,一半清晰,一半陷在阴影里。


    “跟我,就让你这么委屈?”


    温聿危终于开口,声线依旧清冷森寒。


    施苓摇摇头,嗓子因为刚哭过,还很哑,“没有。”


    “没有?”


    “我不委屈。”她知道自己不善于撒谎,所以干脆说实话,“温夫人当时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路是我自己选的,字也是我自己签的,我确实不委屈。”


    再来一次,施苓同样还会这么选。


    温聿危听到这答案,竟忽然扯唇笑了。


    没有任何暖意。


    低低沉沉的震在她耳边。


    “除此之外,再什么都没有?”


    施苓被问懵。


    感觉温先生又变得难猜起来。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个怎样的回答才能满意。


    “应该有什么吗?”


    “……”


    “温先生,我真的不懂,您能不能唔——”


    唇,是被吻住的。


    这是温聿危第一次吻人。


    之前他在床上拉着施苓做过那么多亲密事,也不曾亲她。


    因为没经验。


    温聿危的吻显得只凶狠,但无章法。


    更像是在啃噬啮咬。


    施苓很快就透不过气,下意识挣扎起来。


    好不容易得到空隙,深呼一口,嗅觉间满是独属于他的木质清香。


    “温先生?”


    “下去。”


    “……”


    “我让你下去。”


    得了指令,她只好忙不迭抬手拢几下衣服,匆匆打开车门。


    陈序年见到施苓下车,赶紧上前查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他打你了?”


    “没。”


    说话间,黑色迈巴赫已经一脚油窜出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施苓缓几秒,心里莫名发慌。


    向前走了一步。


    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脚边。


    她低头捡起来……


    是温聿危的助听器!


    所以。


    现在的他是完全听不见声音的状态?


    施苓来不及多想,立马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你好师傅,能帮我追上前面那个黑色的车吗?”


    “黑色的车?哪个啊?”


    “就……一辆迈巴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司机都乐了,“小姑娘,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出租车?追迈巴赫?”


    她蹙起秀眉,又改口道,“那你送我到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