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赤色的黎明
作品:《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 五分钟前。
中国,滨海城市某五星级酒店行政酒廊。
昂热正端着一杯波旁威士忌,眺望着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雨。
他这次秘密来华,原本是为了亲自看一眼那个被诺玛评定为S级的新生,顺便处理一些执行部遗留的档案问题。
就在这时,那部只有最高权限专员知道的加密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昂热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来电人:楚天骄。
那个早已失踪多年的超级混血种,那个让他既惋惜又头疼的男人。
昂热立即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电流声和恐怖的雷鸣。
“校长……奥丁……带孩子走……快……”
电话戛然而止。
一瞬间,昂热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无意识地捏得粉碎,昂贵的酒液洒落在手工定制的西装上。
“奥丁?”
那个名字如同诅咒,瞬间唤醒了昂热体内沉睡的记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北欧神话的主神,是连秘党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是凌驾于普通次代种之上的绝望。
三十秒钟后。
一辆被临时征用的银灰色玛莎拉蒂冲出酒店地库,撞碎栏杆,冲进了狂风暴雨的夜色中。
距离高架桥核心战场,八公里。
玛莎拉蒂的W12引擎发出了濒死的咆哮,转速表指针早已打到了红线区。
在暴雨和积水的路面上开出300公里的时速,这在物理学上是找死。
但驾驶者是昂热。
言灵·时间零,领域全开。
在昂热的视野中,这狂暴的雨夜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慢镜头。
漫天泼洒的雨滴在空中悬停,如同亿万颗静止的水晶珠帘。
飞速倒退的路灯被拉成了长长的光带。
原本以毫秒计算的打滑失控风险,被他的言灵强行拉长成了数秒的反应时间。
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将油门踩死,W12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仪表盘指针已经爆表。
他是在与死神赛跑。
必须快。
必须再快一点。
在昂热的预演中,这注定是一场悲剧的救援。
他会拼尽全力赶到,却只能隔着渐渐闭合的尼伯龙根,眼睁睁看着老友冲向死亡,看着那柄代表绝对因果的昆古尼尔投出,宣告不可更改的终局。
那种无力感,是他一百多年屠龙生涯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前方,空间的扭曲感越来越强。
那是尼伯龙根的壁垒。
“给我,开!”
昂热怒吼一声,玛莎拉蒂如同一枚银色的子弹,硬生生撞破了那层无形的雨幕屏障。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最终横停在距离战场两百米的地方。
昂热推门下车,折刀瞬间滑入掌心。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尸体,做好了燃烧生命与神明殊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
当他抬起头,透过那被时间零放慢的雨幕看向前方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人,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柄枪。
那柄传说中只要投出就必中的命运之枪。
昆古尼尔,正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刺向那个站在桥中央的赤膊少年。
“不!”
昂热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但理智告诉他,来不及了。
在因果律面前,即使是时间零也显得苍白无力。
直到一道红光,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也不是言灵的光辉。
那是一道仿佛要将这漫天黑夜和宿命统统烧穿的赤色意志。
在昂热那被放慢的极致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那个新生路明非,没有闪避,没有恐惧。
少年双手握着一把赤红长剑,迎着那必死的金枪,迎着那高高在上的神王,挥出了一剑。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虽然隔着风雨,但这句震耳欲聋的暴喝,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昂热的耳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轰——
随着少年的挥剑,那道赤红的光芒暴涨百米,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赤色天堑。
它没有讲究什么炼金法则,也不遵循什么元素生克。
只是带着一种我不许你这种东西存在的绝对霸道,摧枯拉朽地斩断了昆古尼尔的因果锁定,斩碎了奥丁手中燃烧的白焰神剑,最后。
斩灭了神明本身。
那一刻,昂热感觉自己的黄金瞳都要被这股红光亮瞎了。
多么美丽!
多么决绝!
又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亲眼看着奥丁那巍峨的神躯,像是一块切开的豆腐,从中间滑落。
他亲眼看着那漫天的雷霆与暴雨,在这一剑的威严下,瑟瑟发抖,偃旗息鼓。
咔嚓。
随着身躯的崩解,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暗金面具,也沿着红线整齐地裂开,掉落在积水中。
借着未散的电光,昂热那敏锐如鹰隼的目光,捕捉到了面具脱落后的那一瞬间。
那本该是神圣不可直视的天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此刻,暴露在昂热眼中的,竟是一张干瘪枯朽的脸庞。
眼窝深陷,没有一丝神采,嘴角和眼角布满了粗糙的炼金缝合线,就像是一个被劣质手艺强行拼凑起来的布娃娃。
那根本不是神,那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高级死侍,一具散发着腐烂臭味的傀儡。
“这?”
昂热瞳孔剧烈地震。
这就是让他们恐惧了千年的神?
这就是让卡塞尔执行部视作S级禁忌的奥丁?
剥去了那层金光闪闪的外壳,里面竟然只是一堆烂肉?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路明非刚才那句暴喝,再次在昂热脑海中回荡。
这个少年难道比秘党的所有人都更早看穿了这个世界的谎言?
所谓的神,不过是提线木偶?
“呵!”
昂热的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活了一百三十岁,自诩屠龙无数,结果却被一具穿着戏服的尸体吓得不敢动弹?
反倒是这个还没入学的孩子,一把扯下了皇帝的新衣。
哗啦——
奥丁的残躯迅速风化,化作飞灰。
少年收剑归鞘,那股惊天动地的气势也随之收敛,重新变得平平无奇。
昂热站在玛莎拉蒂旁,手中的折刀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迈过地上的积水,一步步走向那个少年。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但他依然极力维持着卡塞尔校长的优雅与从容。
雨势从原本的暴雨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路明非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受损的组织正在快速修复,那些因对抗法则而断裂的微血管正在重新连接。
他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肺部扩张带来了一阵刺痛,但这种疼痛让他感到真实。
他回想起刚才斩出那一剑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思考任何关于剑术的技巧。
没有角度的计算,没有力度的控制,甚至没有对敌人的观察。
在那一刻,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否定。
否定奥丁高高在上的姿态,否定那种将众生视为棋子的傲慢,否定那所谓的注定的命运。
这种强烈的否定意志,不是为了权力的杀戮,而是为了生存,为了打破枷锁的抗争。
这种共鸣引动了他体内潜藏的某种力量,将精神意志转化为干涉物质世界的物理法则。
听到脚步声,路明非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边燃烧着复仇火焰,却迟到一步的老雄狮。
一边是刚刚斩杀神明的年轻学子。
路明非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银发老人。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如火山般压抑的力量,以及那把折刀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那是同类的味道,也是战士的味道。
眼前之人并无敌意。
“老先生,您好!”
昂热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路明非。
他自然认得这张脸,那是他在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S级新生。
但照片上那个怂眉搭眼的衰仔,和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路明非,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言灵?《言灵周期表》,没有这种记载。”昂热的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言灵?”
路明非摇了摇头。
“老先生,不要总是被血统论和言灵表束缚了眼界。”
昂热站在原地,愣了一愣。
目送着路明非消失在夜色中。
他掏出一根雪茄,想要点燃,却又放下。
抬头看向东方。
不知道过去多久,雨后的天空,云层散去,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
“看来,这一届的新生,要给那个腐朽的旧世界,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昂热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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