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岁月慢书
作品:《我的穿越是美少女学琴路》 春醒·老藤与新芽
春末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阳台时,张佳乐正踮脚给那盆老藤萝浇水。藤蔓攀着生锈的铁架往上爬,新抽的嫩叶在晨光里泛着鹅黄,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金。她扶了扶老花镜,指腹蹭过叶片上的水珠——三十年前和林冰在郊外挖的野藤,如今竟缠满了整面墙,成了阳台上最倔强的风景。
“妈,您慢点儿!”小满端着药碗从客厅走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显然是刚蒸好馒头。她今年四十岁,眼角添了细纹,却还保留着少女时的利落,发尾用根木簪松松挽着。药碗里是张佳乐今早要吃的降压药,褐色的药汁上浮着两粒枸杞,是小满特意放的。
“急什么,”张佳乐放下喷壶,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我这把老骨头,比你小时候爬树还灵便。”话虽这么说,起身时还是扶了扶腰——去年冬天摔的那跤,总让她觉得胯骨缝里灌了冷风。
客厅里传来钢琴声,是林冰在教孙女小棠弹《星轨歌》。十年前林冰的手指就开始发颤,如今只能勉强按准单音,可曲调依旧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小棠才六岁,扎着羊角辫,黑亮的眼睛盯着琴键,小手笨拙地敲出几个音符,惹得林冰笑出了眼泪:“我们小棠真棒,比你妈小时候强多了。”
小满把馒头端上桌,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奶奶又在夸你呢,妈。”她转身去厨房热菜,锅里炖着萝卜牛腩,香气混着槐花香飘满屋子。这是他们家的惯例:周末早晨,张佳乐浇花,林冰教琴,小满做饭,小棠在客厅跑来跑去,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雀。
“外婆,你看!”小棠突然从琴凳上蹦下来,举着张蜡笔画跑到阳台,“我画了我们家!”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四个人:穿蓝布衫的外婆(张佳乐),抱吉他的奶奶(林冰),系围裙的妈妈(小满),还有扎羊角辫的自己。背景是爬满藤萝的阳台,角落画了只胖猫——那是年轮,三年前走的,享年十八岁,如今只剩张照片挂在客厅墙上。
张佳乐接过画,指尖抚过蜡笔涂的太阳:“我们小棠画得真好,比外婆小时候画得好多了。”她记得自己十岁时在煤油灯下画的第一幅画,是只缺了耳朵的兔子,被母亲笑称“抽象派大师”。如今看着小棠的画,忽然觉得时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能把粗糙的线条磨成温暖的轮廓。
中午吃饭时,门铃响了。小满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果篮:“请问是张佳乐女士家吗?我是市医院骨科的王医生,您上次体检的报告出来了……”
“王医生啊,”张佳乐放下筷子,扶着沙发站起来,“快请进。我这老腰的事儿,让您费心了。”
王医生坐下,翻开报告:“恢复得不错,只要注意别久坐,每天做两组康复操就行。对了,下周三是社区义诊,我给您留个名额?”
“好好好,”张佳乐连连点头,“劳您记挂着。”
送走王医生,小满皱起眉:“妈,您怎么不跟我说体检结果?万一有什么事……”
“多大点事儿,”张佳乐摆摆手,“老毛病了,跟你爸当年一样,腰酸背痛是常事。”她没说的是,昨晚半夜疼得睡不着,偷偷吃了片止痛药,怕小满担心。
林冰放下琴谱,轻轻握住张佳乐的手:“佳乐,别硬撑。明天我陪你去公园散步,晒晒太阳,比吃药管用。”她的手布满老年斑,却依旧温暖,像年轻时那样。
张佳乐望着窗外的藤萝,新叶在风里摇晃:“行,听你的。”
下午,小满带着小棠去超市买菜。超市里人不多,广播里放着老歌《光阴的故事》。小棠趴在购物车边,指着货架上的巧克力喊:“妈妈,我要那个!”小满拿下一盒,想起自己小时候,张佳乐也是这样,背着她逛遍整个菜市场,只为买块最甜的糖。
“妈妈,外婆为什么总喝药呀?”小棠突然问。
小满的脚步顿了顿:“因为外婆年纪大了,身体需要照顾呀,就像你感冒了要喝冲剂一样。”
“等我长大了,也要给外婆买好多好多药,让她永远健康!”小棠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小满笑了,眼眶却有点酸。她知道,小棠说的“长大”,不过是过家家般的承诺,可这份天真,恰恰是岁月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傍晚回家时,路过街角的老邮局。张佳乐停下脚步,望着褪色的招牌:“那年我们给素华阿姨寄信,就是在这儿。”
林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啊,邮筒都生锈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张佳乐提议。
邮局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职员在整理信件。张佳乐和林冰走到那个绿色邮筒前,指尖抚过投递口,仿佛还能摸到四十年前塞信时的温度。
“当时素华阿姨收到信,哭了三天。”张佳乐轻声说。
“后来她回了信,说‘谢谢你们,让我的故事有了听众’。”林冰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们身上,白发染上了一层金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家,小棠已经睡着了,小满在客厅整理相册。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张佳乐和林冰站在美术馆门口,身后是她们的画展海报,上面写着“未完成的对话”。
“妈,您看这张,”小满指着照片,“您那时候多年轻啊。”
张佳乐凑过去,照片里的自己扎着马尾,笑容灿烂,不像现在,眼角堆着皱纹,腰也直不起来。她忽然想起昨天小棠说的话:“外婆,您笑起来真好看。”
或许,岁月偷走了她们的青春,却留下了更重要的东西——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画过的画,一起听过的歌,都变成了刻在心里的年轮,一圈圈,一年年,越长越密。
晚上,张佳乐做了个梦。梦里她和林冰还是二十岁的样子,在美院画室画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布上,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素华阿姨和文心阿姨坐在她们对面,笑着说:“你们的画,真好看。”
醒来时,天已大亮。林冰正坐在床边织毛衣,毛线是淡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醒了?”她抬头,眼里带着笑意,“我给你织了件开衫,天凉了穿。”
张佳乐坐起来,穿上毛衣,大小刚好。“手艺还是这么好。”她赞叹道。
“那是,”林冰得意地扬起下巴,“当年给你织的围巾,你还戴着呢。”
张佳乐低头,脖子上果然围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织了十几年,边角有些磨损,却舍不得换。
窗外,藤萝的新叶在晨光里舒展,像无数只小手,托着春天的希望。张佳乐知道,日子还长,她们还有很多个春天可以一起度过,一起看藤萝爬满墙,一起听小棠弹琴,一起慢慢变老。
毕竟,岁月再慢,也慢不过她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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