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鸡飞狗跳与“抢亲”闹剧

作品:《在下邵青崖,怕鬼!

    郎万年的回忆继续,如同展开一幅色彩浓烈又荒诞不经的画卷。


    自打那位“堂妹”郎万岁加入之后,他们三人的“赶考”之旅就彻底变了味儿。泠山君顶着那张昳丽绝伦的脸,走起路来弱柳扶风,说起话来娇滴滴,成功吸引了沿途无数或惊艳、或垂涎、或好奇的目光。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今天有自称是“堂妹”远方表哥的壮汉要来“接表妹回家”,明天有当地富绅派人来“请小姐过府一叙”,后天甚至还有不开眼的小混混想当街调戏……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而每当这种时候,文弱书生沈清砚自然是吓得脸色发白,还不忘结结巴巴地劝“万年兄”:“君、君子动口不动手……”。而那位看起来同样“文弱”的“堂妹”,更是演技爆表,瑟瑟发抖地揪着“堂哥”的衣袖,还不忘把沈清砚往自己身前稍微推一推,试图制造双层肉盾。


    于是,清理这些莫名其妙麻烦的重任,就全落在了女扮男装、武力值爆表的郎万年身上。她往往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或者干脆利落的几下拳脚,就能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屁滚尿流。


    沈清砚对“万年兄”的崇拜之情与日俱增,只觉得这位义兄真是文武双全,义薄云天,就是……运气似乎不太好,总遇到麻烦。而他对那位“堂妹”,心情则复杂得多,既觉得她貌美,又觉得她似乎总给“万年兄”惹麻烦,还……有点过于黏人了。


    郎万年则是憋了一肚子火,每次打发完麻烦,都用杀人的眼神凌迟自家那个还在装无辜的无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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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晚上,他们投宿在一家客栈。夜深人静之时,真正的麻烦,终于找上门了。


    客栈后院,月光清冷。郎万年正督促沈清砚温书,郎万岁则在一旁无聊地嗑着瓜子,依旧是一身女装,姿态慵懒。


    突然,一阵嚣张的笑声打破了宁静。一个穿着锦袍、作富家公子打扮,眼神却带着精明和贪婪的男人,领着一群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男人目光直接锁定在穿着男装、气场最强的郎万年身上,脸上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你了”的得意笑容。


    他根本没看旁边女装的泠山君和文弱的沈清砚,径直走到郎万年面前,语气轻佻又带着不容置疑:


    “山君!没想到你堂堂一届山神,竟这般无耻,出尔反尔!”


    郎万年眉头一皱,眼神冰冷。


    那男人继续高声斥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收了我的香火钱和天价彩礼,答应将你妹妹许配给我,结果呢?不仅助你妹妹逃婚,还顺手牵羊,偷走了我家传的象牙镶宝石腰牌!今日,你妹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还有,把我家传家宝还来!”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连珠炮,直接把在场除了泠山君外的两人砸懵了。


    沈清砚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情况?抢亲?还有……他叫万年兄……山神?】 他看向身旁面容冷峻的‘万年兄’,只觉得荒谬无比,【这人莫不是脑壳有病?看着人模狗样的,可惜了……】


    而郎万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理清了思路——【……什么情况?妹妹?香火钱?彩礼?】 她目光如电,瞬间射向旁边还在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柔弱无辜的“堂妹”。


    电光火石间,她全明白了!


    是她这个无良大哥!瞒着她收了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土财主的香火钱和彩礼,答应把“妹妹”嫁过去!然后怕事情败露被自己清算,干脆自己男扮女装顶替“妹妹”身份,玩了一出李代桃僵!这还不算,临了还卷了人家的传家宝跑路!!


    现在人家正主找上门来,误把她这个真妹妹(穿着男装)当成了那个收钱不办事、还偷东西的山神哥哥,不仅要求继续与“妹妹”(其实是真哥哥)完婚,还要讨回传家宝?!


    想通这一切的郎万年,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还在试图往沈清砚身后缩的、穿着女装的无良大哥,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郎、万、岁!!!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带着凛冽的杀气,吓得沈清砚一个哆嗦,连对面那个嚣张的债主都愣了一下。


    被妹妹连名带姓地吼,郎万岁浑身一激灵,知道装不下去了。他试图站直身体,找回一点(根本不存在的)身为兄长的威严,眼神飘忽,底气不足地辩解:


    “奴家……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最后竟憋出一句,“我一人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也、也不容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心虚得很。


    那债主可不知道泠山君的真名,他只认“泠山君”这个山神名号。见郎万年那副咬牙切齿、仿佛要杀人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认下了这笔债!他可不管这债具体是他们兄妹俩谁欠下的,只要有人肯认,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废话,一把推开挡路的沈清砚,伸手就向还在装鹌鹑的郎万岁抓去,口中喝道:“人我先带回去!我那传家宝,还望山君早日归还!”


    沈清砚一届凡人,手无缚鸡之力,被那债主随手一推,就跟跄着摔倒在地。他见那恶霸要强行带走“万年兄”的“堂妹”,一股读书人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战胜了恐惧,爬起来就想上前理论阻止:“光天化日……呃,月黑风高!你们岂能强抢民女!”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债主身后一个凶悍的家丁就不耐烦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沈清砚的肚子上!


    “唔!” 沈清砚痛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摔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院中的石凳上,顿时没了声息,晕了过去。


    郎万年瞳孔骤缩,她想阻止却已来不及!眼看着那文弱书生为了维护她那个混蛋哥哥(虽然他不知道),被人踢晕在地,生死不知,她心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找死!!” 她不再理会那个债主和还在装死的无良哥哥,身形如电,直接冲入那群家丁之中!拳脚带风,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朝着人体最痛的地方招呼!她虽然不如大哥擅长精细法术,但肉身力量和格斗技巧绝对是一流!


    一时间,后院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家丁在她手下如同土鸡瓦狗,片刻功夫就被撂倒了一大片,个个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那债主没想到“泠山君”如此能打(物理意义的),吓得连连后退。


    郎万年打红了眼,瞥见罪魁祸首泠山君居然还优哉游哉地靠在廊柱旁嗑瓜子,仿佛在看戏一般,更是火冒三丈!她一把抓起那个被她揍成猪头、瑟瑟发抖的债主,如同扔垃圾一般,狠狠朝着泠山君砸了过去!


    “把你惹的麻烦自己收拾干净!”


    泠山君见她把“东西”丢过来,只是轻轻巧巧地一个侧身,如同羽毛般飘然避开,姿态优雅得不像话,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那债主摔了个狗吃屎,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却见眼前那个一直娇娇弱弱的“逃婚新娘”,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


    虽然依旧穿着那身藕荷色衣裙,但周身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股子慵懒娇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嘲弄。


    泠山君甚至懒得正眼看那债主,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那块雕刻精美、镶嵌着宝石的象牙腰牌,用两根手指拎着,极其随意地在空中晃了晃,那姿态,仿佛在逗弄什么阿猫阿狗。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头顶那标准的、被他深恶痛绝的清代发式(阴阳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区区凡人,” 泠山君开口,声音恢复了他原本磁性慵懒的本音,却浸透了神只特有的、令人心魂战栗的威严与疏离,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本君看得上你这东西,是你的荣幸。”


    他微微偏头,终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的债主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恶劣至极的弧度。


    “本君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个消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凭你?”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也配肖想山神的妹妹?”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无形的重压,狠狠砸在债主心头。那债主猛然抬头,看向前一秒还又怂又娇、此刻却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新娘”,对上那双清冷剔透、仿佛蕴藏着亘古冰雪的凤眼,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碾碎的神威,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寒意,让他瑟瑟发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和嚣张,在真正的神只面前,是何等可笑与渺小。


    泠山君懒得再理会这匍匐在地的蝼蚁,他将腰牌又漫不经心地揣回自己怀中(显然没有丝毫归还的打算),仿佛那本就是他的所有物。他目光转向抱着昏迷的沈清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郎万年,还不忘用他那特有的、能气死人的语调毒舌地补了一句,依旧是针对那让他看不顺眼的“阴阳头”:


    “丑死了。”


    郎万年根本没心思听他废话,她检查了一下沈清砚的状况,虽然性命无虞,但伤势不轻,后脑鼓起一个大包。她冷冷地瞪了泠山君一眼,不再多言,独自抱起昏迷的小书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院子。


    泠山君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自始至终,再没给地上那个瘫软的债主一个眼神。


    只剩下那个瘫坐在地、面如土色的债主。巨大的恐惧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恨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不敢,也无力去怨恨那位展露了真实面目、强大到令他绝望的山神,所有的怒火和怨毒,便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将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男子”(郎万年)以及那个多管闲事、害他计划落空还挨了顿揍的文弱书生(沈清砚)身上!他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仿佛要将这两道身影刻入骨髓。


    谁也没想到,这场由山神哥哥一场无聊恶作剧引发的插曲,以及沈清砚这奋不顾身(实则螳臂当车)的受伤,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改变了他这个凡人书生,以及那位霸道仙子原本可能平行的轨迹。而这份被转移的、不敢对正主发泄的怨恨,也如同埋下的一颗种子,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或许会悄然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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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郎千秋和邵青崖听得入了神。邵青崖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显然在分析这段往事中蕴含的诸多信息。郎千秋更是心情复杂,他爹这英雄救美(?)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而且,他舅舅真是从小坑到大,连自己亲妹妹都坑啊!


    郎万年看着身边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沈清砚,冷峻的眉眼间,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那段鸡飞狗跳的往事,如今回想起来,竟也成了记忆中一抹别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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