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边茶叙与“郎万年”

作品:《在下邵青崖,怕鬼!

    经过昨日的海边倾诉与那个不掺杂任何杂念的吻,邵青崖和郎千秋之间的关系仿佛拨云见日,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更加亲密和坦诚的阶段。萦绕在郎千秋心头的“精神出轨”阴霾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已被“接纳全部”的决心和对邵青崖的心疼所取代。而邵青崖,也因郎千秋那句“我会守护你”的誓言,内心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第二天阳光正好,郎千秋再次骑上他那辆粉色小电驴,这次后座上载的是正牌男友邵青崖。他打算带邵青崖好好逛逛这个度假村,算是……约会?虽然地点有点奇葩,但氛围到了就行!


    邵青崖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神情比往日松弛许多。他有些僵硬地坐在小电驴后座,手臂虚虚地环着郎千秋的腰(这次是清醒状态,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感受着海风拂面和身前人传来的体温,一种陌生的、名为“惬意”的情绪悄然滋生。


    然而,这份惬意很快被打断了。


    就在他们沿着海滨路慢悠悠骑行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郎……女士?”


    郎千秋一个激灵,差点没扶稳车把。这声音……有点耳熟?他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家装修雅致的海景茶座外,临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气质冷峻的女性。她穿着简约的米白色套装,头发利落扎起,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正是昨天那位心理医生——郎医生!


    邵青崖也注意到了这位女性,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主要落在郎千秋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像普通的关系。


    郎千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逃课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他硬着头皮,停下小电驴,拉着邵青崖走了过去。


    “郎、郎医生,好巧啊。” 郎千秋干笑着打招呼,下意识想把邵青崖藏到身后,但显然失败了。


    郎医生的目光在郎千秋那身依旧“花枝招展”(在她看来)的女装,以及旁边气质清冷、容貌俊秀的邵青崖身上扫过,表面依旧是那副专业冷静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糟心:【郎万岁!!看看你都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女装癖!还……还脚踏两条船!(她依然坚信姣烁是正牌)】 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


    “不巧,” 郎医生语气平淡,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我是在这里等你的。坐下聊聊?”


    郎千秋和邵青崖对视一眼,只好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三杯清茶。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郎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妖娆”(自认为),眼神却带着点小动物般警惕的儿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郎大……”


    “千秋!” 郎千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打断她,声音都忘了伪装,带着点青年人的清亮,“我叫郎千秋!” 他可不想在邵青崖面前被喊出“郎大花”这个黑历史名字!


    郎医生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原来我儿子叫千秋吗?郎千秋……不叫郎大花。】 她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心里对那个不靠谱哥哥(泠山君)的怨气,莫名其妙地减少了一分。至少……名字起得还算正常。


    邵青崖一直在安静地观察着这位郎医生。她身上有种很奇特的气质,冷峻、干练,与这度假村的休闲氛围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越看越觉得,这位郎医生的眉眼,与泠山君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凤眼,只是泠山君的眼中多是慵懒与算计,而这位医生的眼中则是冷静与睿智,但底子的轮廓骗不了人。而且,她看郎千秋的眼神……太复杂了,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种……类似于长辈看小辈的,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一个离谱(但逻辑上似乎说得通)的猜测在邵青崖脑中逐渐成型。他决定不动声色地试探一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闲聊:“郎医生看上去真年轻,气质也好,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他注意到对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郎千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刷屏:【邵老师?!你在干嘛?!当着我的面撩妹?!还是撩一个已婚的?!我头顶是不是有点绿?!】


    郎医生看了邵青崖一眼,对他这突兀的搭话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年轻人观察力很敏锐。她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叙述他人故事般的漠然:“嗯,一直同我先生在外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近些年累了,才在这里安了个家。” 这话半真半假,安家是真,但“先生”和“漂泊”的内涵,恐怕与常人理解的不同。


    邵青崖点点头,继续“套话”,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原来如此。那……孩子呢?郎医生这么年轻,孩子应该还小吧?” 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


    郎千秋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邵青崖一脚,眼神控诉:【你还问!你还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郎医生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紧,目光再次落到郎千秋身上,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与……愧疚?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岁月的重量:


    “孩子……一出生,就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托付给他舅舅照料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计算时间,“现在……算起来,应该有三百多岁了吧。”


    “噗——咳咳咳!” 郎千秋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惊恐地看着郎医生。


    邵青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如此干脆地(近乎自爆)说出这个信息,眼睛微微睁大,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僵住了。


    三百多岁……舅舅照料……泠山君……郎千秋的年龄……以及那相似的容貌……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郎医生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茶渍,然后缓缓站起身,向邵青崖伸出一只手,姿态从容,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郎、万、年。”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在郎千秋和邵青崖脑海中炸响!


    石化了!彻底石化了!


    郎千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完全死机:【郎、郎万年?!舅舅那个据说一千三百岁(现在应该是一千六百岁)、不谙世事、被奸诈凡人欺骗感情后留下孩子就不知所踪的……妹妹?!我那个素未谋面、理论上应该单纯可欺的……娘?!】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场两米八、眼神锐利、气质冷峻堪比女霸总的医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舅舅……我感觉她一个能打您两个还不带喘气的啊!!!】


    邵青崖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承认。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恢复了平时的理性(虽然内心同样波涛汹涌),握住了郎万年伸过来的手,一触即分。


    【这就是泠山君口中那个‘不谙世事’、‘被老奸巨猾的凡人欺骗’的妹妹??!!】 邵青崖内心吐槽,【这跟想象中柔弱无助、需要哥哥庇护的神女形象……差距未免也太大了!这位郎医生看起来,分明是能把她哥按在地上摩擦的类型!】


    郎万年看着邵青崖迅速恢复镇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重新坐下,目光在邵青崖和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郎千秋之间转了转,心中有了判断:


    【这姓邵的小子,心思缜密,观察力强,对无良大哥和我的事好像很了解,看样子是知道千秋身份的。而且……】 她看着邵青崖刚才下意识护在郎千秋身前的姿态,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亲昵气场,【……看来这才是正牌男友(她依然自动将郎千秋代入女装小零角色)。挺好,至少看起来没受我那无良哥哥的剥削和欺骗,气质也干净。】


    误会,似乎更深了。


    茶座间,一时间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以及郎千秋粗重的喘息声(震惊的)。一场意外的“认亲”(单方面),就在这充满海风的午后,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而远在别墅的泠山君,对此仍一无所知,还在琢磨着那股莫名的不祥预感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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