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休息一会，小夫夫看时间差不多，就从家里出发去接云安。


    路过糖葫芦摊位的时候，云乐买了一串，带着一起去明德堂门口等云安下学。


    他们到的时候，明德堂门口就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数都是仆人和婆子。


    “铛铛铛”古朴的钟声从幼学中传出，书院的大门被打开。


    没一会就由夫子们领着一个个小萝卜头出来。


    向烽眼尖，一眼就看到小萝卜头中的云安，看到他脸上都是笑意，拉着另一个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边说话还边去偷看前面的夫子。


    被云安紧紧拉着小手一同走出来的小同窗，看起来就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他比云安略矮一点点，皮肤白皙，眉眼秀气，唇色是天然的淡红。


    他被云安叽叽喳喳的话语逗得抿嘴笑时，脸颊上便会漾出两个浅浅的、甜甜的小酒窝，衬得他格外玉雪可爱。


    云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而且特别喜欢。


    他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侧过头去看小同窗，故意说些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或者做个小小的鬼脸，就为了引对方发笑。


    只要看到那小酒窝一出现，他立刻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的食指，又快又轻地去戳人家脸颊上凹陷下去的小窝窝，嘴里还笑嘻嘻地说：


    “又出来了！真好看！”


    被戳了酒窝的小同窗也不恼，只是有些害羞地微微偏头，然后努力把小脸绷起来，抿紧嘴唇，试图让那出卖他情绪的、讨人喜欢的小酒窝赶紧“藏”起来。


    他那副故作严肃、实则拿活泼的云安没办法的小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一个逗、一个躲，拉拉拽拽地随着队伍走到了大门口。


    夫子在门口和他们交代了几句，目光扫过去正在玩闹的云安，轻咳了一下，小家伙立马收敛动作，站的端端正正的。


    等夫子说完，说了一句可以散学，小萝卜们才欢呼起来。


    云安眼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双亲，眼睛瞬间亮得像小星星，也顾不得再“研究”小伙伴的酒窝了，松开手就朝着云乐和向烽的方向小跑过来，边跑边喊：


    “阿爹！阿么！”


    那安静的小同窗被突然松开手，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看云安飞奔过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对气质出众、正含笑望着这边的年轻夫夫，小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羡慕，随即乖乖地走向另一边一位等着他的、管家模样的中年汉子。


    云安一头扎进云乐张开的怀抱里，小脑袋在阿么身上亲昵地蹭了蹭，然后立刻扬起笑脸，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阿么阿爹！我来啦！学堂可好玩了！夫子教我们念了‘人之初’，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沈文谨”


    他回头想指，却发现小文谨已经走了，有点小遗憾，但马上又被其他事情占据了注意力，


    “他脸上有特别好看的小窝窝！阿么，我明天还能和他一起玩！”


    云乐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语逗笑，拿出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慢慢说，不急。看阿么给你带什么了？”


    “糖葫芦！”云安欢呼，接过糖葫芦，先舔了舔外面亮晶晶的糖壳，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又想起什么，举着糖葫芦对向烽说，


    “阿爹，明天我能带两块梨子糖去吗？我想分给我的新朋友吃！”


    向烽弯腰将他连同糖葫芦一起抱起来，沉稳的眉宇间满是柔和：


    “可以。不过要等下课休息时才能吃。”


    “嗯嗯！”云安用力点头，一手搂着爹爹的脖子，一手举着糖葫芦，开始慢慢的凑过去咬糖葫芦。


    等一家三口上了马车，云乐才有空问云安今天在幼学的事情。


    云安一听阿么问起幼学的事，顿时像打开了话匣子的小八哥，坐在向烽腿上也不安分，转过身面朝云乐，举着糖葫芦的小手都跟着比划起来：


    “阿么阿么，我跟你说哦！我们一进去，夫子就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好大好亮的屋子，那就是我们的学堂！里面有好多好多小桌子小凳子，都是新的，香香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兴奋，


    “夫子让我们按照个子高矮排排站，然后自己找座位。宝宝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坐在中间！和我坐在一起的就是文谨！”


    提到新朋友，他声音都雀跃了三分，


    “夫子让我们自己站起来说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宝宝说得可大声了！我还记住好多别人的名字呢，有叫虎子的，有叫小岚的，还有个胖胖的叫元宝……”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又迫不及待地跳到下一件事：


    “上午夫子教我们认字啦！教的是‘人’字，就是‘人之初’的那个‘人’！夫子说，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就是人。”


    “我们还用小手在桌子上比划着写呢！夫子说，晚上回家要写五张‘人’字的大字，明天要交！”


    他说这话时，小脸上满是郑重其事，仿佛接到了无比重要的任务。


    “中午吃饭可有意思了！”云安的注意力转到吃上，说得更起劲了，


    “我们都在一个大屋子里吃饭，每人一个小食盒，里面有好吃的！有香香的米饭，有肉糜蒸蛋，有炒菘菜，还有一碗冬瓜汤！我都吃完啦！刘婆婆做的也好吃，但学堂的饭饭也好吃！”


    他客观地评价着，显然对这新体验十分满意。


    “下午夫子带我们去后院了！那里有一块好大好平的草地！夫子教我们踢蹴鞠！就是那种用脚踢的球！可好玩了！比扑蝴蝶有趣多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又兴奋起来，


    “文谨不太会踢，但是他跑起来可快了，帮我拦住了一次球！我们队差点就赢了！”


    虽然最后结果未知，但过程显然让他快乐无比。


    云乐和向烽含笑听着儿子这絮絮叨叨、充满鲜活细节的讲述，看着他眉飞色舞的小脸，彼此交换了一个安心又欣慰的眼神。


    云安这第一天的幼学生活，他们预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云乐伸手，用帕子轻轻擦去儿子嘴角沾到的糖渍，柔声问：


    “那文谨小朋友，除了跑得快，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云安立刻又被带回了关于小伙伴的思绪，开始细数沈文谨的种种，比如他写字特别端正，比如他笑起来有酒窝但总想藏起来，不让自己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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