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师父的坟墓,到了

作品:《五岁萌娃会算卦,夜闯部队找爸爸

    在意识的囚笼里,软软蜷缩成一团,小小的灵魂不住地颤抖。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粘稠如沼泽的黑暗。


    凤婆婆那恶毒的意志,化作了无数条冰冷的毒蛇,


    缠绕在她的灵魂之上,不断收紧,


    发出“嘶嘶”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狞笑。


    “小贱人,还敢不敢跟老婆子我作对?”


    “你不是孝顺吗?你不是善良吗?亲手把刀插进你妈妈心里的感觉,怎么样啊?


    是不是很美妙?”


    “看看你那没用的爸爸,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看看你那老不死的爷爷,被你害得生死不知!


    还有你最爱的妈妈,现在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胸口一个大窟窿,血都快流干啦!哈哈哈哈!”


    “这全都是你干的!是你,软软!


    是你这个好孩子,亲手毁了你自己的家!”


    这些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锥子,一字一句,


    狠狠地扎进软软最脆弱的心房。


    她把自己的灵魂抱得更紧,


    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试图抵挡这无孔不入的恶意。


    但最让她痛苦的,并不是这些折磨。


    她哭了。


    不是因为灵魂被撕扯的剧痛,


    也不是因为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恐惧。


    真正的痛苦,是杀人诛心。


    她的眼前,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那些可怕的画面:


    爷爷痛苦倒地的样子;


    猛虎团的叔叔们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样子;


    爸爸被喂下并且蛊虫后,脸色青紫昏死过去的样子;


    还有......还有妈妈,妈妈看着自己,眼中先是带着希冀,


    然后瞬间转为惊恐和难以置信,


    最后,是那把沾着血的尖刀,被“自己”亲手送进了她的胸膛......


    “呜......呜呜......妈妈......”


    软软发出了无声的悲鸣,眼泪早已不是泪水,


    而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滚烫的悲伤与悔恨。


    是她的身体。


    是她的小手,是她的小脚,


    是她这张脸,去完成了所有这些罪恶。


    她一向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好半天。


    可现在,她却亲手伤害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这种巨大的罪孽感,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要魂飞魄散。


    “老天爷......求求你......帮帮我......”


    软软在无边的黑暗中绝望地祈祷,


    “我做错了......我罪孽深重......我不想伤害爸爸妈妈......


    我不想的......谁来救救我......谁来杀了我......”


    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爸爸妈妈,爷爷,都被她所害。


    钱爷爷也被她骗了。


    现在,就连她自己,这具身体,都已经不再属于她。


    她成了一座孤岛,被绝望的汪洋彻底淹没。


    而让她彻底崩溃的,


    是凤婆婆接下来下达的、那个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指令——


    去师父的坟前,


    掘坟!


    “不......不......!!!”


    软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师父!那是她最敬爱的师父!


    师父给了她新生,教会她本事,


    像亲爷爷一样疼她爱她!


    师父死的时候,她哭得肝肠寸断,


    还要为师父报仇,发誓要一辈子祭拜他,让他安息。


    可现在,这个恶毒的老婆子,


    竟然要操控着她的身体,想要去挖开师父的坟墓,


    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老妖婆!”


    软软的意识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疯狂地冲撞着那座由凤婆婆意志构筑的牢笼。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尽一切办法撕咬、冲撞,


    试图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控制权。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在那条熟悉的山路上奔跑。


    她看着“自己”在路边,对着一辆路过的解放牌大货车挥舞着小手。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山路上,赶忙停下了车。


    她看着“自己”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编造着谎言:


    “叔叔,我......我跟爸爸妈妈走散了,我家就在前面的山沟沟里,你能带我一程吗?”


    司机叔叔没有任何怀疑,心疼地把她抱上了车。


    然后,她就看着“自己”,在车子启动后,用那张可爱的小嘴跟司机叔叔聊天,


    分散他的注意力,随即,一根银针闪电般地刺出,


    司机叔叔便和之前那个送饭的战士一样,


    僵在了驾驶座上。


    再然后,“自己”熟练地将司机拖到副驾驶座,自己则爬上驾驶位,


    踩着离合,挂着档,开着这辆对她而言如同庞然大物般的大货车,


    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一路向着那个埋葬着师父的小山沟驶去。


    软软的意识,在囚笼里看得目眦欲裂。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无力的啜泣。


    一天一夜之后。


    傍晚时分,大货车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沟沟口。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山林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山风清清凉凉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


    吹拂着人的脸颊,舒服极了。


    几只晚归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叫声清脆。


    一切都和师父还在时一样,宁静而美好。


    可这份美好,即将被“她”亲手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