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每月十万两军费

作品:《我妻好有钱

    当夜,沈素钦借了萧平川的人,直接将小院的墙推平了,带着沈父沈母出了那郡主府。


    漆黑长夜里,郡主府灯火通明,长泰郡主与沈秋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脸色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打不过萧平川。


    西街额外置办的小院里,热茶甜点齐全,烛光点点,看上去倒是颇为温馨。


    沈素钦已经安排沈父沈母睡下了。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萧平川问沈素钦,两人站在院中。


    时云珠确实有权有势,就算硬把人接出来也不长久。


    沈素钦摇头:“我还没想好,不过合离书肯定是当务之急。”


    “不好弄啊。”没有时云珠首肯,合离书肯定弄不来。


    “弄不来就算了,大不了到时候跟你成完婚,带着他们一起去北境。”


    “也好。”萧平川说,“北境虽然苦点,但也比在这里受制于人强。”


    沈素钦点头,“你跟沈秋有什么交易?”她突然问,刚才听沈秋喊了两句,感觉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不算交易,但私下确实有来往。”


    “嗯?”


    “她是太子的人,手里有十几家布料铺子,奉太子命,过去两年,铺子盈利中有一部分会被送去北境做军费。”


    “所以都城都在传你与沈家大小姐有私,就是因为这个?”


    “是。”


    “她每月给你多少钱?”


    “不固定,多则几千,少则几百。”


    “黄金?”


    萧平川:“......白银。”


    沈素钦无语:“就指头顶大的一点银子,就敢来拿捏你?”


    萧平川:“出钱的是大爷嘛。”


    “啧,以后别要她银子了,我每月另给你十万两银子做军费。下回她再想要挟你,就拿这个甩她脸上。”


    萧平川倏然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别要沈素秋的那三瓜两枣了,还不够膈应人的,我以后每月给你十万两做军费。”


    “十万!”萧平川震惊开口,“先是三十万石粟米,再是每月十万两银子,你可知这其中的分量。”


    沈素钦沉吟片刻,她刚才只顾着开口了,忘记盘一盘眼下她在大梁境内的资产。


    四百多家酒楼,每日入账共计数十万两,一个月过百万两不成问题。只从中抽出十万两给北境,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短期内,她似乎不能关停酒楼了。


    “还行,虽然会有点小麻烦,但每月十万问题不大。”沈素钦回。


    萧平川再次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吓到。


    那可是十万两,普通人家穷尽三代也未必挣得到这么多银子。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半是好奇半是惊叹地问。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商人。”沈素钦回。


    “富可敌国的那种商人?”


    沈素钦耸肩,“应该还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不过日进斗金应该是有的。难不成许大哥没跟讲,兴源酒楼是我的?”


    萧平川猛地站起来:“是那个都城最大的兴源酒楼?”


    “不止,全国的所有的兴源酒楼都是我的。”


    这回萧平川彻底无话可说了。


    全大梁究竟有多少家兴源酒楼,每一家每日又进账多少,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真有钱。”他头一回有些失态。


    沈素钦笑:“还好还好。”


    家底都被炎临带出关了,留给她傍身的还真不多,至少这每月十万两军费开支,就得现从各地交上来的盈利里抽。


    此时,萧平川心里想要是柴顺知道他口口声声小村姑的人,不仅日进斗金,还会供养黑旗军,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怪不得他总觉得沈素钦身上有股淡定松弛的洒脱劲,好像千难万险都难不住她。


    “话说回来,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明明朝廷与沙陀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黑旗军却仍旧要驻扎国境上?”


    其实她想问的是,黑旗军为什么还不解散或是归入州军,难道真是因为你贪恋权势?


    “那是因为沙陀从未真正停止过犯边。”萧平川说,“而且我们与沙陀绝无可能和平共处。”


    “为什么这么说?”这个沈素钦还真没听说过,“北边可一直没什么打战的消息传来。”


    萧平川缓缓起身,仰头看着天穹上挂着的几点繁星,低声道:“沙陀国境内九成都被黄沙覆盖,只有灵武王城附近有巴掌大一块草场水源。这点水源养不活沙陀人,除了南下劫掠,他们没有其它办法。”


    “可是为什么不上报朝廷?打战不应该只是黑旗军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报?”萧平川冷笑,“大小袛报送了不少,不知是被人截住了,还是敬康帝假装不知道。总之,朝廷从未理会过。”


    其实,敬康帝之所以置之不理,萧平川不够俯首帖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觉得两边都停战了,你萧平川却总是要找借口挑起纷争,是不是就为了找借口向朝廷要粮,好帮你养军队。


    “有意义吗?”沈素钦沉默片刻,突然问,“带着十万人食不果腹地守在那,有意义吗?”


    萧平川原本在缓缓踱步,此时他停了下来,目光与沈素钦对视,认真道:“有意义。我和我兄弟们的父母兄弟皆命丧沙陀之手,黑旗军中父母双亲健在的几乎没有了。在我们背后,哪怕只剩一个团圆的家庭,我们都会死守到底。”


    “况且我们与沙陀是世仇,不死不休。”


    沈素钦安静地听着,这一刻她从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血性,也看到了柔软。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位大梁赫赫有名的战神,竟也长了一副刀削斧凿般的好面孔。


    “所以,你其实真正想做的是让沙陀灭国。”沈素钦梦呓似地喃喃开口。


    萧平川的眼睛却唰地亮了,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沈素钦颔首,“安排我与太子见一面吧。”


    时云珠是时候解决一下了,或许还能顺带看看,能不能为黑旗军也做点什么。


    此时已是夜深,黑沉沉的天幕上缀着点点星光,虽然微弱,但足够耀眼。


    转天一大早,沈素钦就找来居桃,说要去苏府一趟。


    苏府就是之前沈素钦提过的嘉州苏家,专做布料生意。


    嘉州鱼米之乡,养蚕缂丝、织布绣花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千年前。


    苏家又是世代相传的丝织世家,盘踞在嘉州几百年,早已是个不知家底几何的庞然大物。


    眼下,苏家传到苏逾白这一代,恰遇上大梁将頽未頽,苏家该往哪走,全系在这个年轻的家主身上。


    开门的是管事,居桃一早就跟苏家打过招呼,说要来拜访。


    管事大门一开,便笑眯眯地说:“哎哟沈主事怎么这个时辰就跑来了,快进来。”


    “你们当家起了么?”


    “还没。”


    “把他弄起来,就说我有急事找。”


    管事忙点头,“沈主事厅里坐,我去请我们当家。”


    “嗯。”


    沈素钦带着居桃熟门熟路地往带客厅走,有丫鬟奉上热茶,她顺手往居桃手里塞了一杯,“喝点,暖暖身子。”


    不多时,苏逾白披着外裳胡乱套了鞋子就跑进来了,“老杨说你有急事,什么事?”


    沈素钦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目光落在他鞋袜不整的脚上说:“我跟时云珠闹翻了。”


    苏逾白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踮着脚走去椅子上盘腿坐下,问:“因为你骂世家,她怕受牵连,找你霉头了?”


    沈素钦垂眸喝茶,这个苏逾白脑子太好使,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猜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全是。沈景和当年怎么娶的时云珠你知道吗?”


    “听过一些。”


    “我本以为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些感情。”沈素钦冷脸。


    “你要管?”


    “要管。”


    她跟苏逾白算得上青梅竹马。


    因为师娘出身嘉州苏家,苏逾白小时常跟在老师身边读书识字,算得上她半个师兄。


    另外,她的兴源酒楼之所以能做这么大,背后也有苏家的支持。


    “那你管呗,找我做什么?”


    “找你自然有好事。”


    苏逾白不信。


    沈素钦倾身,“你不是一直头疼苏家插不进北方市场么?眼下机会来了。”


    苏逾白眉头一皱,抬手示意管家将下人都清走。


    “细说。”


    “苏家进入北方的第一道槛是锦云坊,我没说错吧。”沈素钦问。


    苏逾白不置可否。


    “锦云坊是沈家的,更是太子的,我相信只要能给太子赚钱,他不介意是给锦云坊撑腰,还是给苏织坊撑腰。”


    苏逾白似笑非笑,“你错了,锦云坊背后,真正站的不是太子,而是裴家。眼下你以为锦云坊为太子所用,那是因为裴家还看重他这个太子。一旦太子成了弃子呢?你看锦云坊听谁的。”他端起桌上的酥酪,问沈素钦,“喝么?”


    沈素钦直接起身抢走他手里那碗,说:“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该来劝我,你该去劝太子,看他是否愿意冒着开罪世家的危险站在你这边。”


    “那你呢?”沈素钦问,“若太子答应,你可愿站我这边?”


    苏逾白垂眸,没有直接回她。


    他如今是苏家当家,肩负着苏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计,一旦搅和进去,那可就生死不由己了。


    他沉默半晌,“我要好处。”


    “别说什么从龙之功。”他补上一句。


    “只要锦云坊易主,我就替你跟黑旗军搭线,他们亟需数万件冬衣,这笔生意稳赚不赔且可以做长久计。”


    苏逾白眼睛一眯,“这事得归朝廷管吧。”


    “朝廷有钱也万不会花在北境。”沈素钦说。


    “那萧平川手里有钱?”


    “有,六七十万。退一步讲,哪怕他没有也没关系,我有。”


    苏逾白双手环胸,上下打量她道:“你动心了?”


    沈素钦沉默。


    苏逾白见她迟迟不回,语气有些酸,“还真动心了啊。”


    沈素钦:“说正事呢。”


    苏逾白点她,“我说的难道不是正事?若你没有对他动心,倒贴他那么多做什么?”


    他果然知道自己往北境送粮的事,沈素钦想。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只说干不干吧?”


    苏逾白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想让我帮你可以,拿下太子和黑旗军。”


    “可以。”沈素钦起身,“三日之内,我给你消息。”


    “好。对了,你婚期将近,既然是假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自己玩吧。”


    “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