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补丁 12——独自旅行
作品:《谁还不是主角了》 补丁12——独自旅行
“我忘了是谁跟我说,说在喀什老城的土墙缝隙里,我们听到的风声和一千年前没有区别。”
“时间留在这里,看着人们的脚印来了又走去,古老的蓝天与火岩黄沙是这里的主人,它们好像不在意任何事,不会在意去年早早临到的那一场大雪,也不会在意今年春天迟迟生发的野草,但它们始终会聆听,又刻录下一段段刹那的记忆,随着风进入到我们的身体里。”
“所以我们不知道,究竟是它们记住了我们,还是我们记住了它们......”
从喀什到帕米尔高原,海拔在攀升,空气逐渐稀薄,所以此行最需要注意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他们这些在平原出生长大的人,很有可能无法快速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从而出现高原反应。
高原反应是比较危险的,这种认知或许对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并不一定很清晰明了。
褚晋经历过,所以她会比较担心,因为相比于其他人或许会出现的高原反应,周然还有可能会出现肠胃上的水土不服。
在出发之前,她就为周然准备了三种胃药,也叮嘱她到了那边记得备好氧气瓶,如果出现了不适,不要忽视小看,也不要急于吃和玩,要多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一切量力而行。
但目前来看,周然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她也不是不做准备的人,在来之前查了不少资料,听说平时喜欢有氧健身的人可能更容易高原反应......而她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反而托福。
更幸运的是,到了这边,其实还可以追加房车管家服务,就是多花点钱,雇人全程开车。而周然和两位主持人一个车,好处就是可以解放双手双脚,放松就行。
和她以及徐轻一个车的电台主持人年纪跟周然就差了一岁,是个很好相处、笑声很魔性的小姐姐,叫黎楚,这一路的公路电台,徐轻负责搞文艺,她就是负责带动一些轻松的气氛。
可能因为名字的缘故,虽然人家是楚楚动人的楚,和褚晋的褚不是一个字,但发音相似,让周然觉得很是亲近。
“老白的稿子写得真的......”
徐轻在工作,周然和黎楚小姐姐不能打扰,就在车尾那边小声玩“抽乌龟”游戏:“啧啧......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周然捂着嘴不敢笑出什么音量来:“文化人,是这样的,有时候啊,我都听不懂。”
知道黎楚也是很好的人,所以周然很放松地跟她开徐轻的玩笑。
黎楚嘻嘻唧唧地小声笑着:“嗐,反正我就只会乐。”
“我觉得挺好的,我爱听你主持,这早上社畜上班啊,就得听点乐呵的才有力气上班。”和徐轻的黄昏档相反,黎楚是做早间节目的。
“我喜欢你。”黎楚做了个biubiu的手势,对周然抛了个媚眼。
周然也立马大大方方地还了一个。
“楚楚。”在切音乐的档口,徐轻摘下耳麦,叫了一声。
“哎,来了。”虽然其他人是来玩的,但徐轻和黎楚主要还是来工作的,基本是两个人一替一换:“你来帮我一会儿,我头有些晕。”
“啊?是晕车吗?吸点氧?”周然也放下手里的牌,挨过去关心。
“可能是,我也不太好说。”徐轻揉着睛明穴,似是不太舒服:“但应该也不会是高原反应,之前来也没有过。”
“没事,你先休息休息,我来。”黎楚过去接替徐轻,周然则是扶着她到后面可以靠坐的地方。
触到徐轻的手心,周然觉得相比自己有些烫,又将手贴到徐轻的额头上。
温度好像稍微有点,但不是很烫。
“嗓子有点不太舒服了。”徐轻知道周然在担心什么,所以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算是证实了周然的猜想:“唉,不太妙啊,这才第二天就这样。”
说罢就起身去翻找自己的行李:“带是带了小柴胡来,希望能压下去吧。”
“不是希望,是一定,本来我们就在高原,如果感冒的话很危险。”周然不忘自己出发前在网上看得那些资料攻略:“怎么回事啊,这么脆皮?”
徐轻笑了笑:“没办法呀,这种工作很耗心力的,基本一个月来都很焦虑,可能免疫力就有点差了。”
“看你脸倒是一点看不出你焦虑,我以为你干什么都很轻松呢。”
倒了小半杯热水,徐轻将小柴胡拆开融入,小调羹缓缓搅拌着:“这怎么能让你看出来,而且你别看楚楚这样,但其实她比我更容易紧张,我要是也紧张了,那还怎么搭档。”
周然坐下,看了眼另一边的黎楚,对方接受到周然投来的视线,微笑,然后又颇有些担忧地看向徐轻,果然没了刚才的松快。
“也不容易,干你们这行的。”
徐轻抿了一点药汤,发现温度还好,一口喝完:“问题不大,稍微休息下就好。”
“别稍微了,多休息会儿,大家也能理解的。”
“估计还有2个多小时到白沙湖了,到营地就好了。”
因为怕有高原反应,所以不管是在电台里还是在群里,徐轻都会认真提醒大家到了帕米尔先尽量不要洗头洗澡,早晚温差比较大,晚上要注意保暖。
坐了那么久的车,虽然沿路有各样的风景,车里也有可以说话的人解闷,有节目可以听,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耐。
只是这种不耐到见到眼前所谓帕米尔明珠的白沙湖时,情绪又被迅速抚平。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吧?”
湖边风大,她将衣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头发被吹得扬飞。
这次出来玩,周然不仅穿了自己的冲锋衣,还把褚晋的也带过来替换,现在穿得就是褚晋的那件,周然身量不及褚晋,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垮可爱。
“对,我们仨,住家庭房。”徐轻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来吧,给你拍点照,打个卡,给你老婆汇报下行程。”
周然一听连忙摆手:“把人拍进去干啥,破坏这么好的风景了,拍点纯风景的给她就行了。”
“哎呀,你就去站着吧,我能把你拍丑了吗?”
周然略有些忸怩,别说,被褚晋拍是知道反正褚晋拍得不咋地,两个人就是瞎怕谁也别嫌弃谁,但是在别人这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腿并拢,可以插个兜,对,头往一边侧看,转过去拍个背影,可以做点放松的手势,可以,你再随便走两步......”
“哎呀,好了好了,不拍了!”搞得像是模特来拍画报似的,太不好意思了,周然跑回来:“你要拍吗?我给你拍几张?”
“那你可得把我拍好看点,我得发朋友圈,工作任务。”
“那你完了,我拍照也就比褚晋好一点。”周然笑得抢过徐轻的手机:“不过你也没得挑。”
周然精心设计为徐轻拍了几张一点不出彩的照片,心里正犯难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地时候,黎楚走过来:“哎,我专门带单反的呀,你们怎么不让我拍?”
周然:“你不早说!”
第一天晚上到喀什是欢迎晚宴,第二天晚上到了房车营地是自由安排。和两个带着工作任务的大忙人一个房间,周然百无聊赖看她们处理工作和行程安排,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褚晋闲聊。
“你们啥时候完事儿呀,有点饿了?”周然瘫在懒人沙发上舔着棒棒糖问。
“马上马上了。”黎楚这个才年长一岁的小姐姐已经把周然当妹妹看待了。
将手里的稿子在桌子上垒了垒,徐轻站身:“那先吃饭吧,可不能让你饿着,吃完再说。”
营地里吃的餐饭到底还是简单,不讲究什么口味,能吃饱就行。周然出门在外在吃的方面尤为注意,所以只挑了一些看着比较健康不出错的吃。
徐轻下午喝的药有效果,吃过饭身子暖起来了,精神头也好了很多,有心情开她玩笑了:“怎么样,小宝是不是突然觉得一个人出来玩也不错?”
“你再叫?”周然瞪她。
“小宝。”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吧!”
徐轻耸了耸肩:“开心,楚楚,走啦!”
还拖拉在后面的黎楚应了一声:“马上,我再吃一个薯饼!”
太空舱一样的玻璃房,头顶直接能望见天空。所有人历经了漫长的旅程,都不约而同地待在了自己的小房子里休息,营地里的灯闪烁着光,一片望去,大海绵延沙丘,灯火成了好像坠落的星辰。
她们三个窝在一处打牌,斗地主,赌注就是【你问我答】,赢的人可以随便问,输的人就必须答,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周然是完全不带怕的,游戏是她的舒适区,打牌是会算牌的,主打一个牌好碾压,牌不好也能靠心理战争赢面。
“楚楚,你输的我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轻轻松松赢下三局,而那边黎楚小姐姐也已经轻轻松松输了三局。
黎楚噘着嘴,开始自觉理牌:“那你也不知道让让姐姐,姐姐这一路多照顾你呀!”
“那我问个简单的。”
徐轻瞄了一眼周然那嘴边压不住的坏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心。
“说一个你们台里你最讨厌的人吧。”
徐轻笑喷出来。
黎楚则是哀嚎一声直接滚到沙发角落:“你怎么这么坏啊!!”
“哪里坏。”周然当然知道自己坏,但这个坏的机会可是她自己挣来的,不坏白不坏:“难道说,最讨厌的人近在眼前?”
徐轻没好气地捶了一记周然:“积点德吧你。”
黎楚呜呜唧唧了一会儿,最后飞快丢出来一个名字,周然立马看向徐轻,徐轻则也是笑歪了,然后圆场:“好了好了,下一把,谁还没个讨厌的人了!”
结果下一把风水轮流转,周然就拿到绝烂无比的牌。
“老白,你了解她,你可得帮我讨回来啊!”黎楚几乎泪眼婆娑。
徐轻眸子微微一转,问:“这些年有没有过出轨的想法?”
黎楚:“?”这么猛吗?
周然还是有点怕徐轻的,这只老狐狸一出手肯定不会让自己好受,所以听到徐轻问了这么个问题,顿时松了口气,不假思索:“出柜?这还用想?已经出过了啊!”
黎楚:“出?出过了?”这、这对吗?
徐轻也愣了,随后反应过来周然大概是听岔了,捂着肚子又笑倒了:“小宝,老师问的是,‘出轨’,不是,‘出柜’,答题先省题啊!”
黎楚更震惊了:“出?出什么到底?”
对于一无所知的吃瓜群众黎楚来说,好像无论出轨还是出柜,都挺震惊她的。
“你故意的吧!”周然自觉上当,气得跳起来。
“冤枉,你自己没听清好不好!”徐轻揩了揩眼角的眼泪。
“ok,那我的答案很明显了吧!没想过!你说了我都想不到这一层,我还以为你问我出柜呢!”周然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你等着吧,有本事你就别输!”
“楚楚,我为了你可是引火上身了呀!”徐轻故作害怕。
“誓死保卫我方老白!”黎楚双手交叉胸前:“老白forever!”
周然:“......”
黎楚她有事是真的上啊,感觉打个“跑得快”变成了“斗地主”,而她周然稳坐地主宝座,吃满了火力,直到打到睡前,徐轻都没完全输过,太可恶了!
“太累了,估计晚上要打呼,你们好朋友睡大房间,我去睡小房间吧。”黎楚打着哈欠,很自觉地拜拜走了。
留下徐轻和周然在标间里,周然嬉皮笑脸:“你磨牙打呼吗?”
徐轻抹着水乳,斜了她一眼,将问题反抛了回去:“你磨牙打呼吗?”
“褚晋没说过我磨牙打呼。”
“噢,那我前女友也没说过我磨牙打呼。”
周然顿时来了劲:“欸,说说呗。”
“说什么?有啥可说的?”徐轻哪里不知道周然那点好奇心。
“前女友啊!”
“在一起,分了,就这样。”徐轻将手心剩余的拍了拍,而后掀开被子躺好。
“分手是什么感觉?”周然也躺好,但不打算放弃这个深夜聊八卦的机会。
“那么好奇你分一个试试。”
周然真将分手这件事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随即立马打消:“没法想象,这得多难受啊,不过在你身上好像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房间里的灯已经暗了,徐轻轻声应答着周然的问题。
“看不出来像是受过情伤什么的。”
“那怎么才算是受过情伤呢?分了再复合,复合了再分?哭天抢地寻死觅活?”
周然挪了挪枕头:“可能吧?所以你前任里就没有你特别喜欢想念放不下的?”
“没有做仇人的,也没有放不下的,谈恋爱......也就那样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何况我都是被分手的。”
“被分手!?”周然惊讶地撑起身子看向另一边的徐轻:“为啥?”
这个消息和周然的认知确实大相庭径,徐轻这种类型的女朋友,谈到了还舍得分手吗?
“你做什么坏事了?”想得到的原因就是这个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疾?”
那边,意料之外有些沉默。
周然自觉是不是玩笑开过了,正想要找补,就听徐轻道:“你是不是暗恋我?”
那一点点愧疚立马烟消云散:“古那(滚)!”
徐轻那边是得逞的轻笑一声:“我倒是真有问题请教。”
“你问。”
好难得,居然也会有徐轻请教人感情问题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周然的心还是向上提了提,因为徐轻能问出来的,她能不能答好才是关键。当然按照徐轻这种聪明人,如果是自己答不出来的,估计也不会来问就是了。
“想说,爱起初是不是都是从幻想开始的。”
“啊?”好了,果然一上来就是这么抽象的问题。
“我喜欢一个人,但其实我先喜欢的,是我所幻想的她,如果我喜欢的她是我幻想出来的,那最后会不会又因为幻想破灭而不喜欢?”
“我有点困了。”
周然没有撒谎,她觉得刚刚脑子还很灵光,但是听完徐轻这通绕口令一样的发言,顿时觉得大脑想关机。
“啊,这么快就难倒我们的金婚选手了?”
”那你再说一遍,我把脑子开机,重新理解一下。“
然后徐轻一句一顿地复述了一遍。
周然:“ok,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你怕自己只是喜欢以她为原型的ooc是吧?”
“ooc?”她们也没差几岁啊,怎么感觉互相有代沟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确实是这样。”周然扁了扁嘴:“但你这个说法有点太消极了,幻想是基于了解却又不完全了解的产物,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完全去了解她的所有。”
“就算是了解,但也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就像我和褚晋,其实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并不认为我完完全全了解她,因为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的,同一件事同一个问题,我们总会出现不一样的看法甚至是分歧,我没有办法控制她,我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说到这里,周然也突然停住,缓慢地反刍自己说出的话。
徐轻也没有很快给出回应,似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被一个人的某一个特质所吸引,可能这个特质在这个人身上很小,就是冰山一角......”头脑里突然涌入了很多个瞬间,这些瞬间又牵动着某些无名的情绪,好像是感动,又好像是难过:“我因为这个特质爱她,有一天我同样因为这个特质恨她,我才知道人可以那么复杂、那么矛盾,我以为时间可以为我解决这个问题,但时间并不会,不能让我遗忘,不会让我和解......”
眼前突然涌现了泪意,周然抹去那些不自觉流淌的湿润。
“你说得对,我可能确实会爱...更爱那个我幻想中的她,我希望她如何如何,我想她如何如何,如果她不按照我的期待来,我就会失望,就会难过。”
“那怎么办呢?”徐轻的语气也飘忽了起来。
“褚晋小时候很可怜。”周然没有直接说“怎么办”:“她的父母是不负责陪伴却又要求很高的父母,她跟我说那些很可怕的成长经历时,我很愤怒,我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纵使他们有各样苦衷,可怎么能那么无理,既不付上爱和引导,却又要求她自个儿长成他们所期待的模样......这很过分。”
“但有次和她吵架后,我突然发现,我跟她父母好像,我同样也在要求她,要求她成为我期待的模样,试图束缚她、控制她......这样挺恶劣的。”
“但你是爱她......”
“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说,你做自己就好,你去做你想做的,你不用管我。”
“她怎么说?”徐轻问。
“她说我这个人很极端。”周然破涕为笑。
徐轻也笑了。
“然后她说她也很变态,她不喜欢被控制,但我完全放手了,她也觉得缺点什么,然后我就说,你这个人也很极端。”周然哼笑:“讲这些是不是挺无聊的。”
徐轻:“没,很有意思,我的素材库又多了些。”
周然立马喂了一声:“不许说出去!”
“不轻易说。”
“回到你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太陷入到这种认知里去,因为谈恋爱不能老是停留在理论阶段,等真的谈了......说实话,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难,阶段性的,快乐是真快乐,烦起来也是真烦,而且每个人也都是不一样的情况,我现在说的,你以后也不一定遇到。”
“停,什么叫我以后?”徐轻失笑:“说的我好像要谈一样。”
“噢?搞半天不是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喜欢上谁了呢!”周然语调转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
“行,睡觉吧,再聊我怕某些人会想女朋友想到睡不着。”
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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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到后台有留言说,孩子上大学后,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玩,她说她今年已经43岁了,忙碌了大半辈子都没把时间留给自己过,原本还有些怕,担心自己不能适应,但同车的小红姐妹和她的女儿人都是很好的人,很照顾她。”
“我人生的第一次远行,是我18岁的毕业旅行,和父母一起去了一次香港,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像是一只被绑架很久的雏鸟,克制着自由的心,向天空探出好奇的头颅。我捏着枕头底下攒了好多年的整钱,物色着我可能并不一定需要却能彰显身为成年人自由意志的东西,然后在付钱的时候依旧要询问我的母亲‘买个这个怎么样?’。”
“我想的是,以后我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去很远的地方,去高原,去海边,去看大山踮脚触碰季风,去见洋流在约定的日子抚摸游荡的孤独蓝鲸......”
“其实对我来说,远行是一件充满挑战的事。”
“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获得的代价就是长时间的预备,物质上,心里上的,我时常会因为这种长时间的准备而使得自己倦怠,然后获得也就变成一件不是很开心的事了。”
“前几天,我在准备这场旅行的文稿时,我突然意识到,或许在我们的一生中,远行的机会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
“它不会等待我,但会在踏出第一步开始,属于我......”
“很巧,我们的车队再往前就是盘龙古道了,那就借这里的一句话吧,‘今日走过了所有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希望这位【海阔天空】女士,以后能拥有更广阔的、属于你自己的坦途。”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