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死了
作品:《谁还不是主角了》 96.死了
“我妈的侦查能力总不能比你妈还强吧?”
倪琴去趟卫生间的档口,褚晋和周然就跟门神立柱一样,两个人直勾勾盯着卫生间的门,对里面看不到但可能会发生的事感到压力大山。
“不好说,在自己孩子身上,妈妈是有超能力的。”
“褚晋,我心跳好快。”
褚晋将周然的手攥住捏了捏,刚想要安慰,却在听到卫生间里的冲水声后立马松开。
“话说——”倪琴擦着手出来,见到门外俩神色各异的小孩后愣了愣:“怎么了?”
“没啥,褚晋说等你出来想带你看看家里。”
“噢,可以啊。”从到这里,倪琴所表现的模样都是一派从容,就算她的目的是想要来印证自己的某些猜想,可你就是没法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一丝急躁和破绽。
连褚晋都承认,倪琴很厉害,在气定神闲这块儿,萧雨晴都不一定比得上她。
难怪这全家里就倪琴制得住周然。
“刚刚阿姨想说什么?”褚晋接着刚刚倪琴的未尽之言问。
“没啥,想到之前我跟周然讨了个娃娃,就是那个女警小熊,周然说你这里还有挺多的,能让我看看吗?”
竟然提起了送熊这件事了,周然颇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褚晋。
褚晋了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有的,都在书房和卧室里,可以都看一下。听然然说,之前她带回去了一个小的,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的周边,钥匙扣啊、徽章什么的,阿姨喜欢可以再选几个带走。”
之前她们就分析过,倪琴所谓的“喜欢”来的有些突然,娃娃公仔这类玩具或许会觉得可爱好玩,但也不不至于会跟自己的孩子讨要的程度。
所以要娃娃这件事,不说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故意而为之的。
得亏当时周然爽快地送了,不然也不知道倪琴还会不会留了个后招。
“嚯,怪不得有人乐不思蜀呢,还有这么一个专门打游戏的房间。”倪琴将书房逛了一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被现在小孩的装修偏好惊讶到:“当时我和她爸就是想不通啊,家里这么好,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离公司也不远,怎么就非要搬出去住呢,好了,现在我算是知道了。”
周然立在一旁尴尬地笑。
倪琴想到这么个解释倒也合理......
“你就不能跟姐姐学学好,就不能出去打打球?跑跑步?有这么一个快乐老窝,平时肯定就是吃饱了往椅子里一窝打游戏,这身体能好吗?”倪琴气呼呼地拧了两下周然的屁股。
把周然掐得跟个跳跳虎一样直躲:“我运动了!我哪里不运动!你不能把我跟褚晋比啊!”
“小褚以后你多带着她运动,晨跑也拉着她跑,她小时候也喜欢跑跑跳跳的,兴趣爱好多得很,不知道为啥长大了就只喜欢打游戏了。”
褚晋深以为然地点头,但还是替周然说话:“阿姨她还是挺喜欢运动的,我经常拉着她一起......可能就是体能稍微弱一点,但总体来说也是很优秀的。”
啧,周然飞了一个眼刀过去。倪琴可能没听懂,她可听懂了。这不埋汰她呢么?
在趁着倪琴转身出去往对面卧室去的功夫,闪现过去给褚晋的屁股来了一下:老实点!
“那你们平时就睡在一起啊?”
褚晋揉了揉屁股,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对,因为这套房子总体来说还是不够大,只打了两个房间,所以我们俩就睡一个房间了。这边就是主卧,旁边这个空间原本是留了个主卫,但我觉得没太大用处,装修的时候就整体改成衣帽间了。”
“噢,挺好的,做做收纳。”
褚晋将卧室里的灯也一并打开。
房间里收拾过一遍,应该没有什么太敏感的东西,甚至床上的被子也特意多拿出来了一床。
“哎?这个就是你刚刚说的大号熊吧?”
褚晋看了眼被摆在床头柜的大号玩偶,笑道:“对,这个差不多有50公分高了。”
“这个大的感受手感更好,而且制服也很特别,我刚刚看到的好像都是穿蓝色的衣服的小熊。”
难道倪琴......真的喜欢这些吗?周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对,这个穿得是武警的制服,这个熊还有配套的枪械,不过因为不太好放,我就收起来了,阿姨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呜呜,这个武警熊熊她也很喜欢来着,所以才放到床头的!周然欲哭无泪。
“不用不用,我已经有一个就够了,刚刚又拿了一个钥匙扣,我还真能跟小孩儿一样,见一样要一样啊,不能这么不像话。”说着倪琴又把熊放了回去。
周然不舍的心也放了回去。
主要武警的她们家也只有一个,还是褚晋跟武警部队的一个同事要来的......
“你这是啥......书?”
“噢,这是考试用的.....”褚晋就立在倪琴一个身位后面,倒是周然还要再后面一些,看不清倪琴所有的视线和动作。
所以当褚晋在看到那藏在熊背后、书和台灯之间的熟悉的盒子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呈现在延期那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是啥?”
与倪琴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褚晋看向周然的眸光。
周然还有些莫名,因为她发现褚晋的神情已经僵到了极致,瞳孔紧缩,用褚晋以前的行为心理学来说,这显然是恐惧到极致的表情。
“啥?”周然跟了一步上来,瞄向倪琴的手。
而在看清那小盒子包装的一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我靠!
火星什么时候撞地球啊,不想活了。
“医用......”
褚晋应该已经是傻了,就跟电脑黑屏死机强退都退不出来了。
周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这股羞耻感掀开了,脑子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把倪琴手里的指套盒子抢了过来。
不是说都收拾好了吗!不是藏电脑主机下面了吗?这是啥!这是啥!这是啥啊!
“医用指套!我之前手受伤了......额.....就是,防水......”周然都快哭了,一紧张,那嘴都卡成ppt了。
她知道这会儿说这种屁话那是一定屁用都没有的。
“对......她之前切菜的时候手被切刀过。”褚晋可算是卡过来了,开始顺着周然的话头找补。
在倪琴的迷之沉默中,两个人心虚地很有默契,一个把盒子捏得死紧低头看拖鞋,一个耳朵涨得跟火烧云一样眼神飘忽。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估计就能欺负欺负啥也不懂的阿婆了吧。
周然忍着心里要把褚晋千刀万剐的冲动,眼一闭牙一咬,慌不择路,口出“狂”言:“好吧,这个......这个是我自己用的。”
褚晋:“......”
倪琴的表情也可谓精彩,一个年过半百的成年人,又不是老古板,有些东亚父母讳莫如深的东西只是不说又不是不懂。
发现女儿的这种东西,相比于奇怪和怀疑,尴尬要来得更快一些。
只听她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行了,也差不多了,我也得走了。”
周然这会儿脑子还在余震当中,直等到褚晋拍了拍她才回过神来,将手中被攥成一团的盒子噌一下塞到裤袋里:“噢,那、那我送送你。”
倪琴撑了撑腰:“送啥,送到哪儿?别送了,外面也挺冷的,还得换衣服。”
周然依旧是木木的,所有的反应都是慢一拍。
褚晋倒是开了个口:“阿姨,那个,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周然恍然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嗯?”倪琴也愣了,大概率也没想到褚晋会主动加她联系方式:“可以啊。”
“稍等,我拿手机过来扫您。”
倪琴走了,周然从猫眼里,一直看着她进了电梯,才脱力一般扑倒在门上:“褚晋啊啊啊呜呜呜!”
褚晋畏畏缩缩地过来扶了一把周然。
指套确实是她藏的,但如果没记错,刚才倪琴找到的那盒都已经是好久之前开过的了,而且还是靠周然那边的床头,她确实不知道也没有发现还有遗落的......
可事已至此。
确实是她不够细心。
还说什么有进有退的......走得那叫一个谨慎稳当,结果现在是怎么个事儿呢?这不等于直接一个铁山靠把倪琴给撞飞了?甭管人“倪克松”是不是来者不善,那你也不能直接给人家轰出个原子弹啊!
“我不想活了,现在就杀了我,快!”
“没准你妈信了呢?”褚晋抛出了最没有安慰力度的可能。
“怎么信?是信我和别人睡一张床了夜里还能□□还是信跟我睡一张床的好闺蜜半夜起来把我睡了?”
褚晋:“......”
褚晋将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还没软下来的周然直接半搂半扛了起来。
“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这辈子没这么想死过。”周然已经完全丧失战斗意志了。
“我的我的,是我没彻彻底底搜查一遍,露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现在说谁对谁错有什么用啊,我只想死。”
“你不能死,你死我也得死。”
将周然扛回房间,刚想把她放下,这软成面条状的人突然挣扎起来:“别别别!为什么又把我搞到这个地方来!快让我出去!”
人家是触景生情,她这完全是触景生抑郁。
”对不起对不起,这就走!“褚晋是哭不得笑不得,连忙将人又扛走。
”不然你打晕我吧,要求不高,让我失忆就行,我觉得我的下半生不会光明了,我怕我每次快乐的时候,死去的记忆又会攻击我。“想到这里,周然眼眶都湿润了。
褚晋将人搬到了书房的沙发上,看着周然那坐不住缓缓倒下的模样,心酸中竟也生出几分笑意,但她又不敢当着周然的面笑,毕竟她可不想半夜被女朋友用枕头闷死。
“这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周然,我认识的周然是从来不会认输的!”褚晋只能用激将法让周然振作起来。
“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周然了,曾经的周然已经死了,死在刚才我妈掏出那盒指套的瞬间。”
褚晋用咳嗽硬生生掩住了自己的笑意:“我们之前的战略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现在正是战役的关键时期,我们还得集中精神接招啊!”
周然躺平了,有气无力:“接招?你把原子弹准备好了,引爆器都塞人家手里了,我怎么接啊,拿头接吗?”
“......”很难反驳。
“所以你加我妈微信干什么,赶上上去拿头扛伤害是吧?”这同样也是让周然看不懂的骚操作,当时周然已经完全处于宕机状态了,倪琴的表情、说的话......都像是被隔入了海底,遥远而昏沉。
她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她来救场。
褚晋也确实来救场了。
但救的方式是匪夷所思的。
就跟自己辛辛苦苦守了一整局的“塔”,结果人家还没来偷呢,塔就自己冲到前面去送了。
这算啥?
算你狠吗?
“我......脑子一热,也不知道该说啥,就......”
周然两腿一蹬:“同志!组织对你十分失望!”
“但你不觉得我这样也很具有迷惑性吗?兵不厌诈,反其道而行之......”褚晋讨好地坐在地上,挨到了沙发旁,与周然贴贴脸:“如果你妈压根没乱想,那第一次见面我加个微信也很合理,而如果你妈确实已经乱想了,那我这个‘罪魁祸首’竟敢主动加她,她反而会想,‘咦难道是我猜错了吗,不然人家怎么还敢大大方方加我’,对吧?”
“呵呵。”
“事已至此,静观其变。”怕周然更加陷入到极端的内耗中,褚晋也只能拼了命地安抚她:“中午我们不做饭了,出去请你吃火锅好不好?”
“一点诚意没有,尽挑我没胃口的时候请我吃。”周然不为所动,但语气是略有缓和了。
“那怎么办?替你清一下购物车?”安抚福利加码。
“我购物车里没东西。”
“那怎么办嘛?”褚晋叹了口气,捏了捏周然的耳朵:“不然我现在就去跟你妈出柜?”
周然垂死挣扎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擒拿手,压制住褚晋:“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