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我今晚不回来了

作品:《前夫作死我改嫁,做你大嫂你跪下

    夜色已深,老宅一楼偏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角落铺开一小片暖色。


    明舒晚的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就在她不抱希望,准备起身回房时,楼梯方向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老宅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紧接着周臣叙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一旁的茶水间。


    明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放下手中的水杯,跟了过去。


    茶水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壁灯,光线比外面更暗。


    周臣叙背对着她,正拿起玻璃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哥。”明舒晚站在门口,声音不大。


    周臣叙的动作没有停顿,倒满一杯水,才转过身,倚靠在料理台边,握着水杯,抬眸看她。他


    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聊聊吧。”明舒晚走进去,顺手带上了茶水间的门,将外界的空间稍稍隔绝。


    “聊什么?”周臣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直接问道。


    明舒晚看着他疏离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仰起脸,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怎么样?”


    周臣叙握着水杯的手指默默紧了一下,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上,默了两秒,才重新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嘲意。


    “你现在是我弟弟的妻子。”他缓缓开口:“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早料到他会质疑,但亲耳听到他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说出来,还是觉得一阵窒闷。


    明舒晚蹙起眉,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我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让你相信?我把你从那个村子带回来,安排医生给赵爷爷看病,我……”


    “这些可以是为了你自己。”周臣叙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毕竟我的回归,显然让你在这场夫妻博弈里,多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筹码,不是吗?”


    明舒晚被他噎得呼吸一滞。


    他说的没错,她无法完全否认自己的私心。


    可她的初衷,并不仅仅如此。


    “是,我承认,让你回来对我有利。”她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真诚:“但我也是真的想帮你,周京年他配不上周家,更配不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所以呢?”周臣叙微微挑眉,那点嘲意更明显了些:“这就是你深夜找我聊聊的目的?结成同盟,各取所需?”


    “我……”明舒晚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气闷,那股大小姐脾气隐隐冒头:“那你相信谁?”


    周臣叙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而更显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然后,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只相信我自己。”


    明舒晚彻底说不出话了。一股无力感夹杂着莫名的怒火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怎么试图拉拢一个防备心重得像铜墙铁壁的人。


    她气恼地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凉水,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才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邪火。


    周臣叙的视线落在她仰起的脖颈线条上,又滑向她被水润泽后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嫣红的唇瓣,眸色微不可察地深了深。


    明舒晚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杯子,看着他冷淡的语气,索性转过头,颇有些娇气开口:“算了,我不想和你说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这个男人气死!


    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恼意。


    周臣叙依旧靠在料理台边,没有动,只是目光沉静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在她伸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才放下水杯,不发一言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穿过偏厅,走向楼梯。


    明舒晚走在前面,心里乱糟糟的,所以只顾低头走路,没注意到楼上走廊的动静。


    就在她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周臣叙也即将走上来时——


    斜对面主卧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周京年牵着何皎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何皎脸上带着柔顺的笑意,正侧头和周京年说着什么。


    四人在走廊上,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空气一瞬凝滞。


    周京年的目光先是落在明舒晚身上,随即又缓缓转向了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周臣叙。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明舒晚脸上。


    她显然是从楼下上来,而周臣叙跟在她身后。


    这个时间,他们一起从楼下上来?


    联想到刚才卧室里不欢而散,以及明舒晚摔门而去的决绝,周京年胸腔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盛。


    何皎则先是看了看明舒晚,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周京年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顿时有些窃喜。


    周京年握着何皎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直到何皎吃痛,却不敢吭声。


    他沉沉盯着明舒晚,没什么情绪道:“我晚上不回来了,不用等我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明舒晚,等待着看她会有什么表情。


    然而,明舒晚的反应,却让他蓄满了力的一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平静地从他们交握的手上一掠而过,径直走向主卧门口,嗓音毫无波澜应了句:“随你。”


    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周京年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握着何皎的手更紧了。


    明舒晚感受着周京年的视线,伸手握住了门把手的手顿了下,缓缓回头看了眼依旧安静站在楼梯口平淡看着这一场闹剧的周臣叙。


    然后她才转回头,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在周京年越发沉的目光注视下,一声清晰的反锁声,从门内传来。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周京年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沉的厉害。


    而周臣叙依旧站在原地,抬眸扫了眼脸色差劲的周京年,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后他没有再停留,迈开长腿,朝着走廊另一端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