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博识尊:?

作品:《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最后,黄泉身侧的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影凝实。


    这个逸尘身披残破的无名客披风,手中却紧握着一柄与黄泉手中太刀形制相似的武器,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一头白发如雪,眼瞳是燃烧般的血红,周身弥漫着与黄泉同质的、趋近于【无】的终结气息。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持刀的手,又抬眼望向远处光茧,最终,目光落在身旁真正的黄泉身上。


    “所以……在另一条路上,选择了无名客的我,最后变成了这幅模样吗?”


    “好了。”


    最初出现的、手持长弓的逸尘虚影沉声开口,打断了所有分身的言语。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来自不同可能性、不同道路、甚至不同性别的自己,最后定格在那团孕育着危险【绝对】的光茧上,眼神锐利如刀。


    “正事要紧。”


    他抬起手,指向光茧。


    “把他——解决掉。”


    指令下达的刹那,除他之外的几道身影乃至巡猎逸尘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从不同的角度,齐齐冲向那团混沌波动的【绝对】胚胎!


    他们撞入光茧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刺目到极致的纯白光芒猛地爆发开来,吞噬了一切景象与声音!


    那白光并非毁灭,更像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净化、梳理与重构。


    当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影略显狼狈地被抛了出来,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是逸尘。


    是那个胸口有着空洞、脸色苍白、刚刚献祭自身、强行加冕【绝对】的逸尘本体。


    他看上去极度虚弱,胸口的创伤依然存在,但那股强行加冕带来的、非人的神性压迫感与偏执已然消失。


    而那团恐怖的【绝对】星神胚胎光茧,连同其下蔓延的、强制同化一切的理想国胚胎银白物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手持星芒长弓的逸尘虚影收回望向光茧消失处的目光。


    他转而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遥遥望向了宇宙深处某个以理性与计算著称的所在。


    “哼,”


    他冷哼一声,抬手虚握。


    光茧消失处,还残留着一缕极其精纯、蕴含着【绝对】概念雏形与逸尘庞大执念的残余能量。


    这能量被长弓逸尘虚影精准捕获、压缩,然后搭在了他那光芒重新凝聚的长弓之上。


    弓弦被他拉至满月。


    “这份回礼,送给该死的,,,”


    他松开了弓弦。


    “——博识尊。”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蕴含着既定事实与强制可能性的箭矢,无视了空间与维度的限制,朝着冥冥中那位星神所在的方位,贯穿而去!


    做完这一切,长弓逸尘的虚影,连同其他几位一同现身、此刻身影也都开始淡化的可能性逸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中央那个茫然的本体,以及周围神情各异的众人。


    马戏团逸尘朝着花火和桑博比了个中指,身影率先如泡沫般消散。


    家主逸尘对知更鸟和星期日优雅颔首,化作流光。


    星核猎手逸尘深深看了卡芙卡和流萤一眼,微微点头,遁入虚空。


    虚无逸尘与黄泉对视一瞬,最终他也归于虚无。


    最后,是那手持长弓的逸尘虚影。


    他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黑塔。


    “看到我这幅模样,还有这枚戒指,你也应该明白……在某个可能性里,发生了什么事吧,黑塔。”


    黑塔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这个来自可能性的、气质截然不同的逸尘。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我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长弓逸尘虚影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早已平复的伤疤被再次触及。


    他坦然迎接着黑塔的目光,给出了那个在另一个世界里已成定局的答案:


    “嗯,你变成帝皇三世后我杀了你,随后向博识尊复仇。”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简短的描述,尤其是帝皇三世这样的字眼。


    螺丝咕姆转向黑塔,优雅的面容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不可置信的震动,尽管他知道这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条支流。


    “黑塔女士……”


    黑塔没有去看螺丝咕姆,她的目光依旧与长弓逸尘对视着。


    片刻后,她再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会……小心博识尊的。”


    长弓逸尘虚影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


    “那就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塔,目光似乎也扫过了她身旁面露忧色的螺丝咕姆,然后,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开始从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粒,逐渐消散。


    在彻底化为虚无之前,他的声音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余韵,不知是感叹,还是祝福:


    “这次……走条不一样的路吧。”


    随着这最后一个可能性逸尘的消失。


    战场中央,只剩下逸尘本体,以及周围一群刚刚目睹了超越常规现实的景象、聆听了关乎命运与可能性的骇人对话、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的众人。


    空气寂静得可怕,唯有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发出细微的嘶响,如同这个疯狂夜晚逐渐微弱的心跳。


    随后,所有的视线——复杂的、悲伤的、审视的——如同无形的聚光灯,沉沉地压在了风暴中心的逸尘身上。


    他站在那儿,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胸口的空洞依然触目惊心。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地扫过围拢的众人,最终,嘴角极其勉强地、尝试性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到近乎滑稽的、试图模仿往日那副玩世不恭姿态的笑容。


    “唏……”


    “可以和解吗?”


    短暂的死寂。


    “现在?”


    黑塔向前一步,她脸上没有表情。


    “逸尘,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面对黑塔毫不留情的诘问,逸尘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往常那种被戳破后反而更来劲的戏谑表情。


    他只是更深的垂下了眼睫,那点勉强的笑容也彻底维持不住,消散无踪。


    “既然知道……”


    “那就……笑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