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凡人的美好欲望
作品:《军宅转生,异界军火默示录》 油腻的木桌上放着半杯兑水的麦酒,酒液浑浊。
多萝茜小口啜饮着,淡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恰到好处地半掩着额角那对微小的金色凸起。
粗糙的木杯抵着她苍白的嘴唇,形成一种脆弱的、引人遐想的对比。
酒馆里气味浑浊,汗臭、劣质烟草和炖煮杂碎的味道混合,她却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品尝最上等的香氛。
吧台后面,满脸横肉的店主布伦特正在擦拭杯子,目光却像钩子一样钉在她纤细的脖颈和裸露的小臂上。
【小姑娘,你那点钱,今晚可不够再买一杯了。】
布伦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黏腻的意味,
【不过嘛……后头储藏室有个角落,还算干净,能挡风。就是……得有人陪着才安全,这世道,啧啧。】
多萝茜抬起眼,蓝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天真好奇。
【安全?布伦特先生是觉得……我一个人,会害怕吗?】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搔过耳廓。
布伦特喉结滚动了一下。
【难说。镇子外面,晚上可不太平。】
【野兽,还有……别的什么。你这样的,最招那些东西。】
他凑近了些,酒气喷过来,
【让我‘保护’你,怎么样?酒钱、饭钱、住的地方……都好说。】
就在这时,酒馆门被推开,冷风灌入。
进来的是镇上的铁匠学徒凯文,一个身板结实、脸上带着憨直笑容的年轻人。
他一眼就看到吧台边的多萝茜,眼睛亮了亮,随即看到靠近的布伦特,眉头皱起。
【布伦特!你又欺负新来的!】
凯文大步走过来,下意识挡在多萝茜侧前方,
【多萝茜小姐,别听他的。我在铁匠铺后面有个闲置的工具棚,虽然简陋,但收拾一下能住人,比这里干净!】
布伦特脸色一沉:
【凯文小子,少管闲事!毛没长齐,学人当护花使者?】
多萝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唇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没看凯文,反而微微侧头,对着布伦特,用刚好能让凯文也听到的音量,细声细气地说:
【布伦特先生……好凶呀。凯文先生只是好心。】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般划过木杯边缘,
【不过,工具棚……听起来确实很冷呢。凯文先生,你那里……有温暖的毯子吗?我有点怕冷。】
凯文立刻挺起胸:
【有!我这就去把我最好的羊毛毯子拿来!】
布伦特嗤笑:
【傻小子,被人当枪使。】
多萝茜这才转向凯文,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纯粹的感激和一丝依赖:
【真的吗?那……太麻烦你了,凯文先生。你真是……我来到这里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她着重咬了“第一个”和“好人”这两个词。
凯文的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
【不、不麻烦!我这就去!】
他狠狠瞪了布伦特一眼,转身冲出了酒馆。
布伦特脸色更加难看,看着多萝茜,眼神复杂:
【小丫头,手段可以啊。】
多萝茜重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浑浊的液体,眼神飘向窗外昏暗的街道,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布伦特听:
【手段?我只是……有点好奇。凯文先生的热心,能持续多久呢?一张毯子的温暖,又能抵挡多少夜晚的寒气?】
她转回头,对布伦特嫣然一笑,那笑容清澈又深不见底,
【布伦特先生,你说,如果他知道,他心目中需要保护的‘可怜女孩’,其实只是在享受看他跑来跑去、为他一个眼神就和别人对峙的样子……他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愤怒?还是……更加有趣?】
布伦特愣住了,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女孩的语气,不像是在算计,更像是在描述一个有趣的实验,或者欣赏一出戏。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多萝茜歪了歪头,金色发丝流淌,
【我想看看呀。看看慷慨能有多纯粹,欲望能有多直白,保护欲下面藏着多少自以为是的有趣念头。】
【看你们为我……或者为你们自己想象中的‘我’,能做出多少……可爱的事情。】
她将最后一点酒饮尽,舌尖轻轻舔过杯沿,这个动作被她做得无比自然,却又充满暗示。
【这比酒有意思多了,布伦特先生。你要不要……也来陪我看看?】
布伦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敢接话。
这女孩身上有种极其不对劲的东西,不是危险,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能看穿你所有卑劣心思并以此为乐的非人感。
几天后,铁匠铺后的工具棚被凯文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上了厚厚的毯子,甚至弄来一个小火盆。
多萝茜安然住下,接受着凯文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馈赠——一些食物,粗糙但干净的衣服,甚至还有他偷偷从铁匠铺拿来的、一小块打磨光滑、可以当镜子用的金属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多萝茜小姐,你看这个!我磨了好久!】
凯文献宝似的递上金属片,脸上是期待被夸奖的神情。
多萝茜接过,对着模糊的映像看了看自己,手指抚过额角被头发遮掩的地方。
【很亮呢,凯文。你的手真巧。】
她放下金属片,忽然问:
【凯文,你觉得镇上的丽莎怎么样?就是那个卖花的姑娘。我昨天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哦。】
凯文的脸腾地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丽、丽莎?她……她就是邻居……没、没什么……】
【是吗?】
多萝茜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气息几乎可闻,
【可是我觉得,她好像很喜欢你呢。那么热情漂亮的女孩子……凯文,你不动心吗?】
凯文被她的靠近和直白的问题弄得头晕目眩,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你,多萝茜小姐!你一个人,无依无靠……】
【无依无靠……】
多萝茜重复着这个词,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忧伤和理解的表情,
【是啊,我只有你了,凯文。】
【但是……】
她欲言又止,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更不想……耽误你。丽莎是个好姑娘,你们才是合适的。】
【不!你不是负担!】
【我……我对丽莎没那种感觉!我只想……只想保护你!】
多萝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直到凯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无尽的感激、一丝愧疚和恰到好处的脆弱。
【凯文……你太好了。好得让我……有点害怕。】
【害怕?为什么?】
【害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害怕这一切就像个易碎的梦……】
她转过身,肩膀微微颤动,
【也许,我该离开?在你讨厌我之前……】
【不准走!】
凯文冲动地抓住她的手腕,又像烫到一样松开,
【我……我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别走,多萝茜,求你。】
多萝茜背对着他,嘴角的弧度无人能见。
看,多简单。奉献,占有,患得患失,自我感动……人类的感情,稍微拨动一下琴弦,就能奏出如此美妙优雅的调子。
她感受着背后青年剧烈的心跳和炽热的目光,那种被强烈情感聚焦的感觉,像暖流一样缓解着她灵魂深处的饥渴。
还不够,但挺开胃。
又过了些日子,多萝茜“无意中”对前来送食物的凯文提起,酒馆店主布伦特似乎对她有些“过分的关心”,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凯文的拳头立刻就硬了。
当晚,酒馆里就爆发了冲突。
喝得半醉的布伦特嘴里不干不净,凯文冲上去理论,几句话不对便动起了手。
桌子被掀翻,酒液四溅,镇民们拉都拉不开。
多萝茜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酒馆外的阴影里,隔着窗户静静地看着。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男人的怒吼和惨叫,玻璃碎裂的声音,周围人的惊呼和劝阻……这一切混乱的声响和画面,仿佛一场为她独家上演的戏剧。
她看得津津有味,指尖轻轻敲打着身旁冰冷的石墙,仿佛在打拍子。
看啊,这就是“保护欲”和“占有欲”碰撞出的火花。
多么原始,多么热烈,又多么……空洞。布伦特的贪婪,凯文的愤怒,围观者的兴奋或惶恐……每一种情绪都如此鲜活,如此“美味”。
冲突最终被闻讯赶来的镇长和卫兵制止。
布伦特鼻子流血,凯文眼角青肿,两人都被严厉警告。
镇长头疼地看着这两个平时还算安分的镇民,不明白怎么突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闹成这样。
而事件的中心,那个“可怜的、引发争端的”女孩多萝茜,在卫兵过来询问时,只是咬着嘴唇,眼圈微红,一副受惊过度、语无伦次的样子,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反复说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给镇上添麻烦了”。
她越是如此,凯文看向布伦特的眼神就越愤怒,而一些镇民,尤其是女性看向多萝茜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同情,看向布伦特和凯文则带上了责备或看热闹的揶揄。
小镇平静的表面下,因为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外来者,悄然多了几道裂痕,滋长着猜疑、嫉妒、保护欲和莫名的躁动。
多萝茜回到她的小工具棚,关上门。
脸上的脆弱无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依旧旺盛的好奇。
她拿起凯文送的那块金属片,对着模糊的映像,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人类容颜。
【才刚刚开始呢……】
她低声哼起一段没有调子、却让人听了心神不宁的奇异音节,
【Brun 那个老古板,醒来会变成什么样?Bleu 那条阴险的鱼,又会怎么玩弄她的水呢?】
【至于法芙娜那个蠢货……】
她想起感知中那个虚弱但暴躁的火苗气息,轻蔑地笑了笑,
【恐怕已经在哪里点起一团混乱的篝火了吧?或者……更糟?】
她放下金属片,躺在柔软的羊毛毯上。
身体依旧虚弱,魔力恢复缓慢得令人发指。但没关系。这个小镇,这些人,这些滋生的情绪,就是她最好的“养料”。
她不需要力量去征服,她只需要坐在舞台中央,轻轻拨动丝线,就能欣赏到最符合她口味的、关于人性堕落与绽放的连续剧。
窗外传来镇民们关于今晚闹剧的低声议论,脚步声,犬吠。
多萝茜闭上眼,细细品味着这由她亲手催化出的、细微的“不和谐音”,如同品尝最醇厚的酒。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乐趣。
属于雷之龙王多萝茜的、愉悦而病态的凡人体验,正渐入佳境。
而她甚至还没开始认真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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