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难舍

作品:《惹火偏执男的最终下场

    刚刚涂闻是趁着程深思考,所以才能稍微推开他,现在程深把他整个人按在怀里,手跟焊死了一样,完全动不了,更别说挣扎了。


    涂闻看向他的眼睛,有些无语:“程深,你真的很幼稚。”


    程深笑不出来了,他反问道:“不可能了?”


    即使这么委婉地说,涂闻也能明白程深的意思,但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等了半天等不到怀里人开口,程深觉得要是涂闻没这个意思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坐实了流氓这个称呼。


    仔细想想越发觉得可笑,程深自嘲般地笑笑,舔了舔涩的发苦的嘴,最终松开了手,“那你走。”


    涂闻感觉到自己腰上一轻,便起了身。听程深这么一说,身体反而悬在空中,僵住了。


    这下没人禁锢着他,细腰不再被程深的手包裹,而是被冰冷的空气包围。但他却觉得身体动弹不得,他看着眼前的人,漂亮的双眸之间流露出的尽是无限伤感。


    他突然没了勇气。


    没有勇气就这样拍拍屁股,起身挥袖离开,但也不敢妄然坐下,这再一坐,怕是今晚想走也走不了了,他的秘密今天注定是要被敲开了。


    就在这上下为难之时,他感觉程深又把他往下拉了拉,也没注意,就这样又跌入了程深的怀里。


    他再一次被程深拥抱了。


    程深一言不发,这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动作轻柔了许多,与之前的强势截然相反。


    他知道,程深这是在告别。


    抱了没几秒,他便感觉程深松开了手,准备起身。意识崩断之间他慌然拉住他的手,这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跟程深接触。


    涂闻只觉得身体热的滚烫,脑袋也热乎乎的。


    “嗯?”程深看向他。


    涂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双手抱的力度只加重不减轻,他启唇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就这样抱着吧。”


    涂闻看程深坐着发愣,以为人傻了,于是松开了环着腰的双手,转而捧起程深的脸,也不管他错愕的表情,身体往上抬了抬,在程深的嘴唇上轻轻地点了点。


    下一刻,程深像是恢复了什么神志,只用一秒便瞬间翻身转变了两人的位置,向着他身上欺压上去,加重了刚刚那一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一吻是悠长的。


    涂闻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躺在包厢的软沙发上了。与其说是躺着,倒不如说是被压着,房间的灯光按钮就在旁边的墙面上,程深一手按着涂闻的细腰,一手往旁边的灯光按钮上胡乱按着。


    就这样,本来黑暗的房间顿时亮起几道蓝紫色的柔光,像月光般洒落下来,包裹着两人,对着歌台和沙发来回扫射着。程深压着涂闻自然不会被闪到,涂闻上面有个结实的身体帮他挡着,当然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这些散漫的灯光成了这对旧情人的背景板,给室内增加了一丝一缕的说不清的暧昧感。


    程深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也就在下面乖乖承受着,除了嘴上细润的感觉,耳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程深的低喃。


    程深就这么,说一句,亲一下,魂不守舍地说着这些他平常根本不可能说的话。


    涂闻脑袋昏沉,只能听见他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程深的脸,最后听到他颤出一句,


    “我很想你。”


    说罢,涂闻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


    这不是他的泪水,他睁开眼找到了答案。


    是程深的。


    一番弄乱,两人神色其实早已变了味,只是在黑暗的包厢中,难以察觉。


    但程深感觉到异常后,并没有继续下去。他起了身,坐到了他的旁边与他并排,看着前方的电视屏幕缓缓开口道:“问你一件事。”


    涂闻轻喘着气点了点头。


    但程深没有看到,他以为涂闻没理他,便用胳膊戳了戳涂闻,“跟你说话呢。”


    涂闻抬头看着他,无奈地说:“我点头了。”


    程深抬起手,不自觉地滑过涂闻的脸颊,他用轻柔的语气问:“现在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涂闻低声回道。


    话音刚落,涂闻便看到程深的笑容徒然收回,脸色沉了下去,再一次向他欺压上去,按着他的胳膊,“亲都亲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想法?”


    涂闻撇开头不去看他:“那你什么想法。”


    只见程深的手向下滑,经过的他的胳膊直至滑到他的手,然后紧握,最后拉住他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


    “我什么想法你看不出来?”


    涂闻喘着气就看着程深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滑动,然后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放到胸口,他轻轻摇头:“没看出来。”


    程深沉声道:“把头转过来,眼睛看着我说话。”


    涂闻不为所动,程深就直接用手硬生生把他的脸扭了过来,逼迫他看着自己,“没看出来?”


    他自嘲了一下然后说道:“行,没看出来没事,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什么想法。”


    涂闻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迷茫的眼神程深尽收眼底,看得他窝火,他低吼道:“六年过去了,我还是喜欢你。”


    “现在明白了吗?”程深边说着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握着他的手反扣在沙发上。


    “可是。”


    涂闻努力挣脱了他的手,偏过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他心里明白,偏过头是因为他不敢看,他不敢看程深听到后的表情。


    骤然间,仿佛时间静止般安静,包厢内传来周边房间的嘈杂声也消失不见,现在能清晰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程深缓缓抬起头,对上涂闻四处乱瞟不敢看他的眼神,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刚刚还在流动的血现在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


    “涂闻,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程深双手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好像喘不过气一般剧烈地起伏着。


    涂闻没有说话,他没有种。


    “说话。”


    涂闻感觉到了压迫,但还是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程深似乎也发现其实对他这样的闷葫芦,有的时候好好说话并不起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还是直接上手效果比较好。于是他像个流氓一样轻拍了两下涂闻的脸,与刚刚他抚摸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让你说话。”


    涂闻感觉程深的声音已经冷到极致,他不敢轻举妄动却皱着眉说道:“你弄疼我了。”


    程深听后反而笑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那也疼。”涂闻道。


    实际上一点也不疼,真正疼的是他的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冰刃刺穿一样疼痛和冰冷,最后还留下了数个窟窿,一张一翕说话时吸进去的气汇聚在一起穿过这些窟窿,“呜呜”作响。


    “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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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你了,那你好好跟我说。”程深把手摊开,对他做出投降的姿势。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涂闻试图推开他,但是并没有推动。


    “为什么?”程深问道。


    “抵…抵得难受。”涂闻磕磕巴巴地说着。


    程深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笑一声,长腿一跨从他身上下来,两人又回到之前并排的姿势。


    涂闻看到他从自己的身上下来,舒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说了。”


    程深的脸很阴沉,包厢的黑暗显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事实上,他的确很不高兴。


    “程深,刚刚我已经说了,消失的六年我并非有意,但我现在确实已经有男朋友了。”涂闻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压着嗓子说道。


    “行。”程深听完后,笑了一声:“你说你一言不发消失这么久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有苦衷,那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你让我怎么办?”


    涂闻低下头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程深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到极致,脖子上的经脉抖地立起来,看涂闻没有说话,他再次用冷到掉渣的语气说道:“说话。”


    涂闻被吓了一跳,他从没看过程深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颤抖着声音道:“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话音刚落,眼泪从他的脸上如流星雨般滑下,滴落到程深撑着沙发的手背上。


    他有点愣住了,因为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落泪,程深的表情也有了些微的变化。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见涂闻哭。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强硬,程深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擦他的脸,试图抹去他的泪水。


    “别哭了。”


    “不凶你了,做朋友就做朋友。”程深低声说。


    涂闻抬头问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程深无奈苦笑道。


    说完,涂闻刚刚快要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但程深却瞬间反应过来。


    “怎么答应你了还哭。”程深随手抽了几张桌上盒子里的纸帮他擦拭道。


    涂闻心里难过,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有男朋友不假,但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为他擦拭眼泪的人也是真的,或者可以肯定说,他喜欢的只有程深。


    但是他不能答应程深,他绝对不能答应。


    他必须尽可能的跟他撇开关系。


    涂闻也没想到自己会颤抖,会哭泣。


    真奇怪,明明遇到那么多事都没有哭,明明被欺负成那样都没有哭,明明都坚持下来了,为什么现在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


    程深就这样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他的脸,嘴上还在安慰着:“不哭了,宝贝。”


    这一刻,涂闻突然明白为什么了,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哭泣了。


    他找到原因了。


    是深爱着的人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要说出伤害彼此的话的无可奈何让他落泪。


    他不能跟他在一起。


    反应过来后,他反手拿走程深正在帮他擦拭的纸巾,对着自己的脸胡乱抹了一下,起了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程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被打开的门和冲出去的身影,暗了神色,但他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微眯着双眸说:


    “周楚,帮我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