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在吗？”


    云汐瑶悬浮在半空装死，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我知道你可能只是个程序……或者别的什么存在。”柳拂衣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我也知道，你帮我，是要我给你赚功德。”


    “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这三个月，如果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


    “明天，我会把该拿的分数，一分不差地拿回来。”


    “这不光是为了还债……”


    说到这儿，他沉默片刻，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很轻地说：


    “更是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空中的云汐瑶愣住了。


    她看着青年眼底那抹不属于交易的纯粹光亮，心里突然酸酸涨涨。


    “真不愧是前顶流，这媚粉媚得……”她低声自语，“给我一个当系统的都……”


    她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伸出手，轻轻一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建议：立即执行深度休息协议。】


    【本协议将暂时屏蔽所有外界干扰，辅助宿主进入高质量睡眠，确保明日考试精力充沛。是否启用？】


    【备注：本次服务为‘考前关怀特别项目’，不收取任何功德费用。】


    ——‘我这可是为了项目能顺利落地，是合理投资行为！可不算倒贴！’云汐瑶默默PUA自己。


    柳拂衣看着那行字，怔了几秒，随即会心一笑。


    “启用。”


    几乎在确认的瞬间，一股温和的倦意包裹了他。三个月的疲惫仿佛找到了出口，温柔地拖着他下沉。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他好像听见了一句很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话：


    ——“好好考。我等着你顺利‘上岸’，连本带利地还我。”


    “会的！”他对自己也对脑海中的声音说。


    一夜好梦，柳拂衣精神抖擞去往考场。


    紧张的考试一项接着一项……


    当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柳拂衣从笔试考场中走出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将自己全部的心血倾注于方才的试卷。


    此刻身体是虚脱的，精神却像一根仍绷紧的弦。


    ——‘完成笔试，只是往岸上走的第一步。’他默默地在心里念着。


    大夔的公务员考试，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柳拂衣虽然对自己笔试的作答很有信心，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保证不了自己是最好的，但绝不是差的……”


    ……


    等待成绩是煎熬的，每一日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查询通道开启那天，他刷新了无数次。


    云汐瑶也在一旁焦急地等着看结果，还不忘碎碎念道：


    “这可是我的第一笔纯投资，宿主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别让我花的功德打水漂……”


    屏幕终于定格，显示柳拂衣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面试。


    他盯着那行字，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石落地，难得松下绷紧的身体，靠在椅背上。


    “终于，有希望，获得自由了。”


    同样时刻关注情况的云汐瑶适时给出奖励：


    【主线任务：通过本年度广电文旅局公务员招考笔试环节。状态：已完成，奖励：面试环节AI沉浸式体验】


    虽然顺利迈出第一步，但柳拂衣不敢再懈怠，他知道接下来的环节才是重中之重。


    当即开始紧锣密鼓的面试筹备，其用心程度更甚当年艺考。


    几天时间，他把系统的所有面试模拟反复刷了几遍。


    不说倒背如流，也是手到擒来。


    七天后，广电文旅局面试现场，柳拂衣一身干练精致的西装，自信地推开那扇即将决定他命运的大门。


    在其迈步进入后，评审席上，几道带着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而他也在环视几位评委，当看到其中一位时，呼吸骤然一滞。


    ——‘这不是……当年“中舞之星”评选时，给我最高评价的那位老师吗。’


    柳拂衣还记得她颁奖时她对自己语重心长道：


    “孩子，你是有当艺术家的天分的，以后不论再难，也不要放弃舞蹈这条路。”


    此刻，作为广电文旅局的专业评审，她脸上没有任何旧识的痕迹，目光如古井无波，看他和其他考生没有区别。


    “考生柳拂衣，请开始你的结构化面试。”


    听着那公事公办的语调，他十分理解，毕竟这里是考场，不是叙旧的地方。


    而且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柳拂衣微笑点头，稳住心神，不徐不疾解答所有常规面试问题。


    考官提问：“假设你在景区执勤，遇到游客故意破坏文物或景观设施，你会如何处理？”


    柳拂衣不假思索地答道：“立即制止并固定证据，按规章移交执法部门；同时安抚其他游客，维护现场秩序，事后协助做好公示警示。”


    考官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广电文旅局计划推广一个新兴文化地标，但公众认知度低，你会从哪些方面策划初期推广？”


    柳拂衣认真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会以‘地缘性’和‘故事性’为核心，联动本地社群与线上平台，打造可参与、易传播的轻量化内容。”


    考官们面无表情，但在细微处透着几分认可。


    最后，主考官看着他特殊的履历，抛出关键一问：


    “请结合你的经历，谈谈如何规范新媒体业态，防范其中乱象？”


    柳拂衣知道，真正考验现在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给出了高度凝练的回答：


    “我的思路源于三点切身感受。”


    第一点：以优质内容驾驭流量。可以建立优质内容创作激励与流量扶持计划。


    第二点：以标准合约保障从业者。可以推出官方范本及行业信用备案系统，避免霸王条款，保障弱势群体在其中的相关权利。


    第三点：以正向价值引导粉圈生态发展。可以建立官方支持的榜样艺人，正向倡导粉圈机制与粉丝社群文化。


    他看向那位曾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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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他舞台巅峰的评委，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曾是这个行业的一部分，也吃过制度不完善和流量失控的亏。


    如今我知道，最好的监管是让规则服务于创作，让热爱免于被辜负——而这，正是我最擅长的事。”


    回答完毕，考场安静。


    那位老师正在记录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主考官脸上看不出波澜，只道：“考生请离场。”


    在他离开后，几位评委老师相视而望，在他们眼中都看出了认可。


    从面试考场走出来时，此时的阳光正好。


    柳拂衣转身，朝广电文旅局庄严巍峨的大楼望去。


    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明亮又闪耀，仿佛一个触手可及的新起点。


    而考场内，在常人无法察觉的维度里，云汐瑶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趁此机会生成几个监测模块安放在各个面试现场……


    悄然收录着考官们细微的表情变化、评分表上落下的分数、乃至其余考生回答时表现与内容的对比。


    海量信息在她灵力核心中流转、对比、演算……


    几乎在所有人面试结束的瞬间，一个清晰的结论在她“脑海”中生成：


    ——柳拂衣面试综合评分断层第一，核心诉求精准命中，同一岗位竞争对手毫无威胁……


    “这把稳了！”她心中雀跃，灵力流转都松快了几分，随即悄无声息地回到宿主身边。


    【主线任务：通过本年度广电文旅局公务员招考面试环节。状态：待完成！】


    【系统提示：请宿主在等待最终录用结果期间，注意个人言行，修身养性，保持低调，谨言慎行。】


    “保持低调，谨言慎行？系统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柳拂衣敏锐地从这句罕见的“系统提示”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考完试，他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但理智却依然清醒。


    “是了，笔试面试只是筛选，最终录用前还有背景审查、公示等一系列环节。


    我这个‘前顶流’的身份，还有柏斯娱乐的合约问题，依然是个敏感因素……


    系统这是在提醒我，在这段关键时期，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关注或话题。


    尤其是，柏斯娱乐和李哥那帮人……”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决定采取猫冬战略，在这段关键时期减少自己在人前露面的机会。


    ——“对喽，你滴，悄悄滴进村。”见宿主上道，云汐瑶也不再担心。


    “既然系统让我修身养性，那我就……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吧。”


    柳拂衣笑了笑，又打给公司人事续了两个月的假期。


    在这段悠闲的日子里，柳拂衣仔细将荒废已久的小阳台打理出来，种上许多鲜花。


    又去书店逛了几圈，买了一些自己心仪许久却一直没时间静心阅读的书。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和他平静的侧脸上。


    就在一切岁月静好时，李哥的电话还是阴魂不散地打了进来。


    “柳啊，听说你去参加了个挺有意思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