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亮

作品:《[鬼灭之刃]日月同辉

    “你来做什么?”


    继国严胜垂着头,视线里的少年紧紧握住自己衣袖,一言不发。


    少年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回应,挡在他和男人之间,倔强地仰着头,那双沉默的赤眸里映照着烛火。


    竟然还像点样子。


    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陌生的儿子,除了那道过于显眼的丑陋花纹,看上去倒也不像下人们说得那样。


    他行军多年,识人无数,和荒野行兽也有过交手,这种眼神,倒是像个好武士。


    继国严胜说得也不假,这个孩子既有战斗的天赋,又有为他人而战的斗性,如果没有生于灾厄之兆,恐怕会成为很优秀的武士。


    “父亲大人。”继国严胜不动声色地将身前的小孩揽到身后,沉声道。


    “三日后,我便能向你证明,继国缘壹他完全有能力担任继国家的下一任家主。”


    话语落地,大厅又重归寂静。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少年猛地扬起了头,黑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进门起,他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对继国严胜的记忆并不深刻。印象里的他,作为武士的天赋尚可,但也仅胜过常人一尺高,称不上天才。


    但在努力方面,倒是远超平庸的武士,综合下来,倒也勉强配得上继国家主的继承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印象里的继国严胜一见到自己就会兴奋得脸红,恳求自己让他展示最近的进步。


    受到一点点称赞就会很高兴,像个小孩,但又立马平复好气息后,体面又恭敬地道谢。


    本该是这样不是吗?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这个十岁不到的小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地,少年好像查觉到什么一般,舒展地仰起头,径直对上他的目光,那沉默的眸光下透着一丝淡定从容,冷峻的神情和昔日羞赧的模样截然不同。


    完全就是两个人。男人压下心中惊叹,对比之前,他的神态与气场过于自信,举手投足间又尽显沉稳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长期浸润在刀剑中的老练武士。


    “家主大人——请给孩子们一个机会吧,哪怕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一个身影出现在厅室的门口。


    她的身形过于纤细,在风雨大作的厅室里像一株将枯的玫瑰,步伐虚浮,看上去随时要摔倒一般。


    母亲大人……


    又是一位意料之外的来者,继国严胜有些愣神,母亲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连你也……”男人一时有些语塞,很快他又好似想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你们都串通好了是吧!”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在给这个孽种说话!”


    他愤怒的骂声在厅室里重重落下,几乎是同时,惊雷炸响在天际,下人们颤抖地伏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一片。


    继国严胜在察觉到他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动作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继国缘壹。


    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怎么能那么说他。”女人捂着胸口,瞪着台上的男人,惊声道。


    女人中伤的模样让他回过神来。


    眼前的孩童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像是经过了漫长的内心斗争。


    “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若你无法证明——”男人微微扬起下巴。


    “继国缘壹即日就要去寺庙,你们再也不能私自联系。”


    “而你,继国岩胜,你将被剥夺未来继承继国家主的资格”


    “好。”


    继国岩胜毫不犹豫地应下,在场的人无不惊诧。


    在他的身后,继国缘一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瞳孔缓缓放大,那双长期黑沉木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走出厅室时,外面的风雨已经重归平静。


    青草混合着湿泥的气味扑面而来,漆黑一片的天地下隐约可以看见远山的轮廓。


    “母亲大人。身体可有好转?”


    “已经恢复了很多,真是好运。” 女人温柔地笑道。


    “严胜,你们是明日就要启程吗?”


    “嗯。”


    “这是你们兄弟二人第一次一起出远门。”女人缓缓弯下身子,与他们平视着。“从前,我为缘壹求了一对护身符,恳求太阳之神的照拂,现在看来……已经应验了。”


    她轻柔的目光落在他们之间,唇角绽开点点笑意。


    “严胜,有你在,缘壹的未来我就放心了。”


    她用温暖的手掌覆拢他的手,再一看,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对耳饰形状的护身符。


    “这是给你的,祈愿岩胜一路平安。”


    一阵狂风卷过,云消雾散,圆月浮出。


    继国严胜摊开覆满茧子的手掌,月光如纱般缓缓飘落在手心,照亮了那副款式与继国缘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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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无几的耳饰。


    ——主体是一轮银白的弯月形,周围环绕着深紫色的放射状线条,下半部分绘制着云纹状的黑色线条。


    女人靠近了些,柔荑般的手掌轻抚在他脸侧。


    “我不在的时候,岩胜,照顾好自己。剑术不是人生的全部,月盈则亏,你的未来不必在继国府中。”


    她温和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外壳。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要离开继国府的呢,继国严胜愣愣地望着手里的护身符。


    女人轻轻抱住他,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畔说道:


    “无法行走于阳光下的孩子、走夜路的孩子们、依靠着月光安睡的孩子们,都需要月亮不是吗?”


    母亲温柔的话语将他轻轻环抱着,那一瞬,继国严胜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千年前。


    每次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伤痕累累地回家,她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把他拉到身前坐下,轻轻擦拭伤口,犹豫着劝自己选择别的道路。


    那时的他狭隘地以为,母亲也认为他在剑术上毫无天赋。而对于她的死亡预兆全然不觉。


    回到居所,继国缘壹跟着他一起进了屋。


    “兄长大人,希望我成为家主吗?”


    黯淡的月光照亮了少年苍白的容颜,赤红的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继国严胜也无法分辨,他的眸中的那一丝光亮究竟为何。


    “嗯。”他应声。


    “我成为家主,那兄长大人呢?”少年问道。


    继国岩胜顿了一顿,说道:


    “不必在乎我,天地浩远,我自有去出。”


    少年眉头蹙起,但还是克制地点了点头。


    “兄长大人……”


    “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继国岩胜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气冰冷。


    “不要耽误了时辰。”


    少年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他眼底,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好的,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转身推门,探出的胳膊顿了一顿,回头快速看了他一眼,眸中几分不舍。


    “兄长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口。


    继国岩胜长叹一口气,他无法像正常人类一样对待自己的家人,这一点在前世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残害胞弟、抛弃家族,血浓于水的情谊于他而言,不过露水菩提。


    这一世,或许他可以改变这些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