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72话 风雪同袍(卅一)

作品:《[综]如何顺利转职

    求你们不要买, 我已经土下座来求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


    求你们不要买,我已经土下座来求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


    求你们不要买, 我已经土下座来求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


    波鲁萨利诺没遇到过眼前这种......可以称得上颇为奇异的情况。不论是他被折腾的七上八下跌宕起伏的心境,还是眼睁睁看着对面一头乱蓬蓬银色卷发的少女在看到自己后, 脸上一对红瞳瞬间一亮——那绝不是他错觉。


    然后,他错失了最佳的婉拒机会。


    只是一个错位的眨眼间隙,少女如同一颗旋风小炮弹冲着自己而来的时候, 波鲁萨利诺还愣了愣。


    等他回过神, 已经是不由自主地被少女拉着朝着不知名的方向, 跑在雪地不知道多久了。


    差距体型银发少女拉着高出她整个人一倍的男人奔跑的画面, 让人不禁啼笑皆非。


    众所周知, 波鲁萨利诺那超高的身形和银子正常却对比起来矮小的身高。


    哪怕是银子是作为在前方拉着人,波鲁萨利诺异常安静不反抗(其实是真的没机会)被她带着跑。


    被拉着的人稳稳当当跟随其后, 而拉人的那个反倒是踉踉跄跄, 差点一头摔进雪地里。


    “停停停停——!!”


    在跌跌撞撞中险些又一次要往前扑倒——能不倒多亏了后面的波鲁萨利诺眼疾手快好心借她力稳住。


    在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后, 银子来了个急刹车。


    她立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侧回头, 默默盯起贴的极近的男人。


    波鲁萨利诺视角余光瞟过两人还在相握的手,神色里闪过古怪的情绪,一秒稍纵即逝,其后他淡定地迎对上银子的目光。


    名副其实的大眼瞪小眼。


    忍住想揉眼睛的冲动的银子:“......”


    良久,她自认瞪不过眼前的男人, 放弃的先一步移开视线, 眨眨眼。


    她原本是想问波鲁萨利诺为什么不跑起来全是她拉着, 但转眼一对上男人极其平淡的脸色,黝黑的瞳孔里似乎潜藏着些微妙的痕迹,到了嘴边的问话又被她吞了回去。


    然而银子是不追究那些有的没的,反倒是身后的男人不依不饶起来。


    只听见他沉着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这个?”银子顿了顿,目光移到自己右手持有的长而稍微扁宽的银制剑身上,这柄剑相较于□□有些沉;她转过身把它提了提,在波鲁萨利诺和她之间,“哦,在路上捡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剑?”


    接着,银发的少女变得有些唠叨,或许是见到了眼前的唯一的同伴,也或许是憋闷的太久。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长剑,“你都不知道,和你分开后,阿银都经历了什么,差点被那些怪物拖——”


    银子住了嘴,与雪快遥相呼应的脸一阵扭曲,睁大了眼,和之前瞪眼不同,红玻璃眼珠都快脱眶了。


    她立刻上手啪得打飞造成她痛苦的罪魁,左肩向后小幅度偏移。且不由自主左手护着退后了一小步,银子昂首跟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以眼神和男人对话:毛病?戳我干什么!


    波鲁萨利诺轻而易举的都不用刻意抬起手就可以对准她左肩匆匆包扎过的伤处,只是轻轻地,就一戳一个痛楚。


    至于为什么她不直接喊出来,她能说是因为看着这个做下了过分事情的男人的脸上,没有愧疚的情绪,全然是令人窒息且感到丧心病狂的漠然。


    冥冥之中,银子对于波鲁萨利诺那刀子一样扎根在自己伤处的眼神敬敏不谢。


    直觉上,只好祭出眼神大法质问。


    居高临下端详着少女毫不掩饰的含着吃痛的表情,波鲁萨利诺算是手下留了情。


    他目光关注着银子那一处,用乱七八糟的包扎手法堪堪包裹住的伤口;不用询问都知道是她又撕扯了过大的衬衣,下腰处漏出崩裂的衣摆已然告知事实。


    ......所以。


    在他不在的时候.....


    她又遭遇了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事。


    并且对此......习惯,且漠不关心。


    凝视转换了对象,在少女警惕的神态中,波鲁萨利诺放弃了要去触碰检查伤处的举动,从牙缝慢慢磋磨出音节,抑扬顿挫的又问了一遍:“看起来很惨啊,这是怎么回事哟,银子?”


    在银子大为警觉之下,手又抬起对准了那处,只不过没在戳上去。


    银子努力绷住往后再退却的步伐,面无表情:“......”


    你问我的时候,别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我就真信了你是在关心我!


    “你先解释一下,你刚刚戳我是搞什么!”银子说。


    “耶——”波鲁萨利诺顿了一下,然后道,“好奇么。”显然是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你以为阿银会信吗?!”银子只觉得呼吸开始艰难。


    “是真的呦,好奇啊,不过是一小会儿,又和银子见面了呢,而且看上去经历了很多呢。虽然很好奇......”波鲁萨利诺收回对准的指尖,顺其自然插入裤兜,“不过,作为同伴我可是相当关心银子的伤哟~”


    银子与他四目相对,男人恰如其分,配合的脸上漾起了浅笑,那在银子看来非常的假。


    一对上波鲁萨利诺这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银子就心情糟糕的很。


    第一百...管他呢!


    不知道又是第多少次扪心自问,为什么自己要和这个喜欢颠三倒四的说话的家伙待在一起,能忍着他那样恶劣性子和行为


    从来都是她膈应和憋屈别人!


    烦躁到最后银子都有些自暴自弃,她捋了捋呼吸,然后试图以平静的语调诉说自己这段神奇的经历。


    “就是啊,阿银我被吹跑了之后掉到了怪物们的巢穴吧,数量很多,所以受伤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想听本人亲口说出的波鲁萨利诺微微笑,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嗯~果然是很惨的经历呢。”


    “......”银子翻了个白眼懒得接下去,她手腕一转将过重的银剑插入地面,剑身轻轻一晃,发出轻吟,“呐,我无意中找到的。”


    一听那浅淡嗡鸣以及剑身通体流畅,哪怕上面的反着光的隐纹并不华丽,过于朴实简单,波鲁萨利诺也注意到这是一把极好的剑,对于身无长物的他们来说,是极为好的护身利器。


    银子将剑插在地上,意思是这把剑给他。


    不知为什么,看着银子气闷地将剑丢到地上的行为,男人舒展了掩藏在眉宇下微皱的弧度。


    没有去管地上立着的剑,而是手轻轻一勾,一带迫使毫不设防的银子迫近他身前。


    缓缓低首靠近,波鲁萨利诺直视着她一双明亮的眼睛,这一次,他的手克制的扶住在银子单薄的小臂处,打着商量的口吻,“比起这个,银子酱,简单的包扎在这种环境可是相当不利于行动呢。先前的草药,还在我身上,不如先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就要动手去拆解,被银子按住了,她保持着警惕,勉强地笑了笑婉拒道,“不了不了,呵呵...阿银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不劳费心。”


    “耶~这怎么行,受伤当然要处理好,否则会相当麻烦的。”波鲁萨利诺眯起眼,盯着银子阻拦住他的动作,口中却道,“银子酱乖哦,是怕我又弄疼了你吗,这一次我会轻点~”


    银子显然不吃他这一套诱哄且极度引起不适的话语,她坚持道,“不了,我相信自己的身体......”


    “可是我信不过呐,银子酱,”在少女愣住的眼神中,波鲁萨利诺笑,“受伤的人可是会拖后腿的吧——”


    拖后腿......


    几个字瞬间戳在并且扎在银子敏感的小心肝上!


    满意的看着少女松开阻拦的手,波鲁萨利诺开心地继续拆解那伤人眼的扎结。


    草药是早先磨好用叶子包裹随身的应急物,在将药粉洒在那处看起来血肉模糊的伤口,银子眯着任由男人轻手轻脚的动作,转而提起她一个人的时候,发生在不知具名之地的事。


    “我掉落在同样是雪地的地方,醒过来时是被雪埋着的。”银子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她感受的刀洒在洞穿过后肩的伤口处,波鲁萨利诺洒的药粉多了。


    “说起来,”因为站位的关系,她看不见给她处理伤势的男人,不过这不妨碍她试图给一个白眼,“是阿银反应慢了,你其实早就先一步察觉出这雪的世界存在的不对劲吧。从我......似乎被雪冻伤?”


    那时候,强迫查看银子脚部冻伤情势,结果却发现无足轻重的痕迹,最终归结于银发少女的体质好。尚存奇怪的思绪,之后又转念起要背着银子趟过雪地,抵达拉蒂斯壁画像遗迹。


    现在回想起来,这男人心思缜密的多,存着背人的心思未尝不可同时存了试探和测试的意图。


    只是之后在靠近遗迹群的地方,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阻断了推测的后续。而银子之前被常识和本能所蒙蔽,亲身经历过被雪埋才恍然大悟。


    “你这人......总是要藏着掖着确定了最后正确的事,才愿意将真正的意图告知人。”银子简短的评价了一句,然后不容反驳地继续道,“之前在大辛格号上不也是这样坑阿银的吗?为了任务。差点把我坑死了在特拉斯那个龟壳儿的地牢里。”


    “......”波鲁萨利诺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手指不太灵活,怕弄痛了眼前矮自己半个身的背对着的少女,只好慢了又慢。


    又微微调整了一下银子侧对着自己的身姿,随后才以平静带了点深意的语调问,“银子酱这是在跟我算账吗?我以为,是等回本部后哦。”


    毕竟,在初始来到这座岛屿,洞穴里银发少女折腾不能动弹的自己时,可是放下狠话放下狠话,看在她和他具是伤患的份上,暂时放他一马,等回到本部再慢慢地一样一样的清债。


    银子其实没想起这茬来,不过被波鲁萨利诺这么一提,她不甘说自己早忘记了,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颇为认真,“嗯,算是吧。”


    “你欠我的可多了。”她不由细细掰扯空闲的手数道起来,“大辛格号上是阿银救你出牢笼,岛屿洞穴内又是阿银我照顾你的,更别说我之前被吹飞也是为了你,这么一算,你欠我的,数起来还真的不少,该怎么还,我们可得好好商量一下。”


    凝望着少女微低着头,波鲁萨利诺窥见她掰扯着计算的样子,唇角被一丝笑意覆盖。


    重新梳理反过面的布条,避开沾血的部分(实际上整块布条大部分都是血),从少女抬起胳膊腋下穿行绕过圈。


    提及起来,是要好好商量一下。


    计较起来,撇除一开始的算计,他在大辛格被意外炸了弹药库舱护着她入海,冰雹自天来袭又一次护着她躲避震荡......


    ......嗯?


    这么一算,是比她少了一次。


    波鲁萨利诺想了想,手上动作不停,指尖落在布条尾端,他应着银子“嗯”了一声,意思是承认要商量商量,再又笑吟吟道,“的确呢,欠银子酱这么多,该怎么还呢?”


    提到这个,银子弯曲的细长脖颈直起,兴致勃勃地张口就道,“当然是——”给阿银当牛做马,所有的甜品一律报销!


    与不知是真是假,男人信口捻来还是处心积虑的话语碰撞到了一起。


    波鲁萨利诺充满深意的话语传至耳边,“不如我以身偿债?”


    “......”


    爆炸性的话语充斥在两人贴近的范围内,笑眯眯投下□□的波鲁萨利诺本人不慌不忙的继续着他的包扎大业,静静等着接□□的人的回应。


    半晌,是银子缩缩肩膀,带着勉强笑意的呵呵声,“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抱歉这□□她不想接,“不如我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唉——银子酱认为我在开玩笑嘛,当然不——”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救命之恩不足挂齿,阿银怎么会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呢。”是迫切的阻断波鲁萨利诺后续的话语,银子也死性不改,“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回到本部请阿银吃一顿,啊不多请几次甜品就好了,我可是很好感谢且极为满足的人呢!”


    “耶,怎么这样,这也太掉价了吧”


    “不掉价不掉价,阿银真的真的真的很容易满足!”


    ——我可求求你了,别说了吧!


    “......”波鲁萨利诺顿住,他正好在给伤处布条重新打结,只是不经大脑的一句,回想起来顺其自然的说出来以身偿债的话语也只是......


    ......只是什么呢。


    其实,他原本要回的是对于他而言他一个本部中将支部基地长偿还人情请甜品未免过于掉价。


    但见银子反应如此的激动的波鲁萨利诺,在思考了一瞬后,顺驴下坡,“嗯,那就约好了,等到回本部。”


    反正都是要回本部,迟早按照最初的分配,最终她还是会归入他的部下,到时候,再慢慢徐徐图之,人之情往,波鲁萨利诺素来懂得一个来日方长。


    到此,包扎作业已到末声,银子偏头看了看......出自某个吹毛求疵的男人,眼熟的蝴蝶结手法,不予作评。


    回转头来,从初始意图是想把无意得来的银剑给波鲁萨利诺,到包扎中谈话偏了话题。看到被他们忽略了许久的剑,银子没由来的想起她在最初的最初,狂奔在雪地见到波鲁萨利诺的目的。


    走过去,提起剑端详了一会儿,银子耍了一个花招,手持剑柄头朝波鲁萨利诺,示意他接过。


    波鲁萨利诺看着她秀了一个技巧,动作赏心悦目,在看了一眼少女反手握着剑的姿态,他摇了摇头。


    然后道,“不必呦,银子酱握剑的姿势很好看,还是你拿着护身吧。”他在银子皱起眉的目光中换了方式劝阻少女并解释道,“我用不惯这种剑。”


    他一贯只用光元素幻化的天丛云剑。顺便,他现在这种情况,被束缚着用不了能力,也限制了手的灵活度。


    比起自己拿,他坚持着让少女拿着使用。


    银子奇怪地拿一只眼斜看他,“我没说,让你用啊。”


    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梢,疑惑地看她。


    把剑柄又往着男人跟前送了送,银发的少女道来想法,“我是让你看看这把剑能不能劈开你手上的镣铐。”


    “你想到哪里去了,阿银可用不惯这么重的剑,反而会成累赘好么,不如赤手空拳呢。”


    “不是说海楼石类同钻石吗,但是我想,也不是不可能被破坏吧。”


    “硬度再高,可脆性也同样,这个我可是知道的,用力碰撞就会碎裂。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硬物,你不试试吗?”


    “虽然可能存在风险,但是不冒险的话就会被一直困住。想来你这家伙也不愿意?毕竟阿银跑到时候可以说引着一大批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像你这样,不说行动不便,不解决这个,”银子目光直指男人的手腕处的两块海楼石块,抬了抬下巴,“可是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拖阿银的后腿啊!”


    听着少女一句有一句,波鲁萨利诺安静地听完后,心里莫名的笑了,看着少女那飞扬的眉梢处清晰可辨的扬眉吐气,就算再如何努力说的义正言辞,正气凛然,理由充分,也遮掩不住她那点小私心。


    大概,莫不是之前波鲁萨利诺以同样“拖后腿”三个迫使她不得不听话的任由他摆布重新处理伤口。


    可真是......觉得这性子有趣极了的波鲁萨利诺在分析着银子话语里方案的可行性后,欣然点头,算是可勉强一试。


    这其中确然有一方面,银子的话语里有几分也触动到了他,他当然不是那种被动的,任由束缚的人。


    同时,银子提出的方案虽然言语粗糙了点,其中道理的确相通的。海楼石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公认天敌,万事万物总是循环相克,海楼石单从其特性来说,也不只有除了钥匙才能打开,只不过一般人是不会去考虑这种违反常理的想法。


    在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儿这把由少女口中说出的意外得之的银剑,一系列在银子看来是很无趣的测验,比如说轻弹着剑身倾听吟鸣,吹断毛发等婆婆妈妈的事情后。


    银子忍不住道,“你也太小看剑了吧,这种东西被建造出来不就是为了劈战和战胜它所不能及之物吗,超越本身所能做的,才是剑之器量。”


    “真正做事的是人,测试来测试去,是不是要再来给你一串金币,能切金断银的才能让你放手一试啊?”


    “耶~那银子酱说,该如何?”波鲁萨利诺放下手中高举的剑,反问道。


    银子朝他一伸手,“给我吧,直接砍了就是了。婆婆妈妈你是老妈子吗,再不快点阿银是真担心那些怪物再次出现,我可真不想再和那些恶心人的玩意接触了。”


    见波鲁萨利诺有些呆住,迟迟不动的模样,她抬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然后道,“难不成,你是在害怕?”


    害怕?波鲁萨利诺在听到少女吐露这一个词后就不由的从心底嗤笑这样的形容和词汇。


    他微微摇头,“耶,当然不是哦。”在少女脸上写着“料想你也不是那种人”的表情下,波鲁萨利诺组织着措辞道,“我是觉得,银子是真的很讨厌那些怪物?这么不愿意再见?可是,先前对战的时候,下手不是很干脆的吗?”


    提起那些怪物,银子就一脸厌恶更不想回忆起被包围着的那种情形,“很讨厌啊,我可以说相当于从地狱里逃出来啊,那样的怪物,就像是披着一层类人皮又不是人皮的凶兽吧。”


    “如果一两只还算正常,被一群包围的话,那就是地狱了。”


    闻言,波鲁萨利诺讶然于银发少女的措辞。


    不过,银子还是接过从波鲁萨利诺手中接过了那把银剑,那一刻,她明白男人是同意了她提出来的仓促又蛮横的方法。直接以银剑与镣铐撞击,解开束缚。


    而且,还需的一次成功,因为被铐住的是两只手。


    波鲁萨利诺递出剑,就选择了相信银子。


    持剑横亘在手中,扫视了一眼泛着光的剑身。


    银子迎对上波鲁萨利诺,二人目光相接,她道,“嘛,虽然阿银觉得你这家伙有时候特别讨厌,但是,这么多天也是同伴了?”


    也没想等到男人的回答,她继续说了下去,“不管是一开始的北海任务,还是沦落到这座荒岛上,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不过,”她又飞快地补充道,“当然,如果缘分这种东西可以用肉眼看的到,我和你之间一定是孽缘。”


    “唉——银子酱,怎么能这么说,我觉得是相当好的因缘啊~”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反驳道。


    “哼,”银子冷笑一声,看他:是因缘还是孽缘你自己不心知肚明?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为此争论的时刻,她拽回话题,“不管是因缘也好,还是孽缘也罢。”


    “波鲁萨利诺,相信我吧。”银子露出白牙,“哪怕就算是遭遇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们一起去到这充满着怪物的地狱尽头。”


    “当然了,我可不想,和你这家伙一起。”银子到这里笑了笑,随后,她抬手举剑,银色的光芒高高落在了两人之间。


    长剑垂悬于波鲁萨利诺的相叠重合的手碗部。依旧是在岛屿的雪原之上,风温柔地不像之前那样猛烈,只是轻柔的抚弄过那雪地上面对面站着的一对人。


    六个昼夜在曲曲折折的磋磨中消度过去。


    风旋转着上升拉走了蒙昧的薄云,月亮如新弯的弓挂在天上俯瞰着高举的银剑。


    银发少女屏住呼吸,手高抬起。


    她在和男人交互信任,之后就协商好。


    一旦她手中长剑毁掉海楼石,被束缚已久的波鲁萨利诺便可运用能力,赶在紧追而来却又不知何时现身的怪物大军出现之前,脱离这块古怪甚多的雪原。


    与此,他们将在岛屿边缘处,静静等待海军派遣的搜寻部队。


    那些因困乏于此地而产生些许兴致的事物容后再议。


    如今事态不同了。


    之前那般悠闲的仿佛是在度假的心态去研究岛屿内的事物不复存在,挖掘那些风花雪月已然腐烂在岁月尘土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于性命而言都变得无关紧要。


    而眼下,银子红瞳错也不错的盯着端端正正近放在眼前的腕部,眼神一利......


    ——就是现在,要一剑破除。


    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因为某个恶劣的男人可是又颠三倒四的说话,口中是拜托的语气,面上神态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后果的在意——“银子可要看准了哦,力道,位置,错了一步,海楼石解不开,我的手可是会废了呢~”


    如果在意的话,就不要笑的那样轻松啊!她回想时暗下眼神。


    一点银芒随着银子划落的举动在剑身上不断地移动。


    时间在这一刻步入慢镜头,她的视线紧盯着那剑身即将触碰到灰暗的刑具上。


    那一刹那,她也听到......来自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他说,“......嗯银子酱,先停一下哦——”


    ——“.......!!!”


    在捕捉到男人慢吞吞的音调的同时,银子一个心念电转,头脑理解了他的话的同时,手上猛地一刹住。


    力道往回收,将将控制住那表面上轻飘飘的落下,实际上灌输了自己全心全念的一剑。


    银子鬓角滑下一滴紧张的汗珠。


    她双手把持住在剑柄上轻抖,眼睛观望着据说(又是某个男人的推论)是传说中故事里才可能存有的材料——秘银的剑。


    剑身在银子不可控睁大的眼中挨触到灰白色的腕处海楼石部位,随后发出一声伶仃的脆响。


    绵长而又令人心生余悸。


    还没等波鲁萨利诺继续说什么,银子唰得一下抬头,怒视这男人。


    她本人是对于上司


    手上剑也比划着,这会儿她再也不管不顾了,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后忿忿的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吓得阿银手都在抖好吗?!”


    银发少女黑着的脸上刻画了一个大大的井字,恨不得捏死眼前这欠揍的家伙。


    “不仅气氛被你破坏了,这也就罢了,要是阿银刚刚没刹住......”后续的话可疑地停顿了下,她就算又气又急又产生后怕之下,于此还是断了句。


    激烈的语气也比之前稍微和缓了一点点。然后银子才继续道:


    “总而言之......阿银我可不想背负起本部中将双手残疾从此一蹶不振,归咎原因是下属‘无能’致使上司受伤,如此导致海军损失重大的罪责!”


    “罪责”二字从银子口中吐露的是翻来覆去恨不得嚼着吞下去的那样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