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阎王殿里抢人

作品:《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抢救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刺耳。


    无影灯下。


    团团小小的身子躺在手术台上。


    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她的衣服已经被剪开了。


    露出了那具让人不忍直视的躯体。


    主刀的是军区总院的院长,李国手。


    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外科专家,救过无数首长的命。


    什么样的伤他没见过?


    什么样的惨状他没经历过?


    可是今天。


    当他看清这个四岁孩子身上的伤时。


    这位年过六旬、见惯生死的老军医。


    手抖了。


    眼眶红了。


    “畜生……这简直是凌迟啊……”


    李院长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


    旁边的护士长正在给团团清理伤口。


    一边清理,一边掉眼泪。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旧伤叠着新伤。


    有些伤口已经化脓了,和衣服纤维粘连在一起。


    清理的时候,要把那些烂肉一点点刮掉。


    即使是在麻醉状态下。


    团团的小身子还是会本能地抽搐一下。


    “报告院长!病人血压急速下降!60/40!”


    麻醉师惊恐地喊道。


    “心率失常!160!”


    “体温41度!高热惊厥!”


    一个个致命的数据,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李院长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肾上腺素!静脉推注!”


    “准备除颤仪!”


    “输血!快去血库调血!要O型血!有多少调多少!”


    李院长大声吼道。


    这孩子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长期营养不良,严重的贫血。


    再加上这次的长途跋涉,饥寒交迫。


    她的内脏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


    就像是一盏快要烧干油的灯。


    随时都会熄灭。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突然。


    变成了一声长鸣。


    “滴————————”


    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


    拉直了。


    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心跳停了!!”


    护士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


    穿透了抢救室的大门。


    传到了走廊里。


    雷震正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里面。


    听到这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仿佛也跟着那条直线一起停跳了。


    “不……不……”


    雷震趴在玻璃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


    “别停!别停啊!”


    “丫头!你给老子醒过来!”


    “你大爹在这呢!你不能走!”


    “你要是敢走,大爹就追到阎王殿把你抢回来!”


    雷震嚎啕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


    张大炮和几个警卫员在后面死死抱住他。


    生怕他冲进去干扰抢救。


    “司令!冷静!医生在救!”


    “相信李院长!一定要相信李院长!”


    抢救室里。


    李院长扔掉了手里的手术刀。


    “除颤仪!充电200焦耳!”


    “让开!”


    他双手拿着电击板,按在了团团那瘦骨嶙峋的小胸脯上。


    “砰!”


    团团的小身子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那条直线,纹丝不动。


    “再来!300焦耳!”


    “砰!”


    还是不动。


    李院长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团团的身上。


    “孩子……求你了……”


    “你爹是英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给个面子……给爷爷个面子……”


    李院长一边按压,一边碎碎念。


    他这辈子没求过人。


    但这会儿,他在求老天爷。


    求那个还没见过面的龙牙。


    “龙牙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你闺女吧……”


    “她太苦了……还没过一天好日子呢……”


    也许是李院长的祈祷感动了上苍。


    也许是龙牙真的在天有灵。


    又或者是。


    团团口袋里那颗还没送出去的糖,给了她最后的力量。


    “爸爸……”


    在这个生死交界的瞬间。


    团团的意识,飘到了一个白茫茫的地方。


    那里不冷。


    也没有痛。


    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穿着军装,背对着她。


    “爸爸?”


    团团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


    虽然看不清脸,但团团知道,那就是爸爸。


    爸爸蹲下来,张开双臂。


    “团团,疼吗?”


    爸爸的声音好温柔啊。


    团团委屈地点点头。


    “疼……大伯打……后妈烫……”


    “团团不想回去了……团团想跟爸爸走……”


    爸爸笑了笑。


    伸手摸了摸团团的头。


    “傻丫头,还不到时候。”


    “爸爸不能带你走。”


    “为什么?”团团急了,想去抓爸爸的手。


    爸爸指了指身后。


    那里,站着七个模糊的身影。


    有的在哭,有的在吼,有的在拼命奔跑。


    “看,那是你的七个干爹。”


    “他们是爸爸最好的兄弟。”


    “他们会替爸爸爱你,宠你,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回去吧,团团。”


    “把那颗糖,给他们吃。”


    爸爸说完,轻轻推了团团一把。


    “回去!”


    团团感觉身子一沉。


    猛地往下坠落。


    “滴——”


    抢救室里。


    那条死寂的直线。


    突然跳动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


    但却像是平地一声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有了!有了!”


    “心跳恢复了!”


    麻醉师激动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滴——滴——滴——”


    波浪线重新开始起伏。


    虽然还很微弱,很不稳定。


    但那是生的希望。


    那是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命!


    李院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差点瘫倒在地上。


    “好样的……好孩子……”


    “命真硬……随你爹……”


    李院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对着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雷震。


    比了一个大拇指。


    窗外。


    雷震看到了那个手势。


    他愣了一下。


    然后。


    这个统领千军的铁血司令。


    这个刚才还喊着要炸平一切的暴躁狂魔。


    突然咧开嘴。


    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也不擦。


    就那么傻笑着。


    然后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这次不是绝望。


    是虚脱。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了……”


    “活了就好……”


    “大哥……谢谢你……”


    雷震瘫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团团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这一身的伤,这四年的债。


    还没算呢。


    “大炮。”


    雷震的声音恢复了冷冽。


    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杀气。


    “在!”


    张大炮立正。


    “那个王八蛋……那个刀疤脸……醒了吗?”


    “报告司令!刚醒!正关在审讯室呢!”


    雷震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


    虽然扣子掉了,虽然满身血污。


    但他身上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好。”


    “走。”


    “去会会他。”


    “既然丫头活过来了,那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


    “另外……”


    雷震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轰鸣声。


    那是喷气式飞机的声音。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雷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也该到了。”


    “正好。”


    “七兄弟齐了。”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