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以民心为鼓,以血性为歌
作品:《嘴贱王者,舔遍万界》 夜幕降临,天伤城碑广场。
往日里空旷肃穆,只在重大庆典时才会开放的广场,此刻却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城卫军在钱松的死命令下,早早地清空了场地,又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可这非但没有驱散人群,反而激起了全城百姓更大的好奇心。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天策侯,要在这搞什么祈福大典!”
“疯了吧?城碑广场是能随便唱戏的地方?这可是天伤城的脸面!”
“我听说啊,是城主府特批的!说是要为一个月后的‘问婿台’,给咱们天伤城涨涨威风!”
议论声,猜测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人们伸长了脖子,看向广场中央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高台,眼中充满了怀疑与期待。
高台之上,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喜庆的灯笼。
只有一面面漆黑的战鼓,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矗立。
古河与“夜行者”的成员们,已经换上了全新的行头。黑金两色的劲装勾勒出他们常年练功而精悍的身形,脸上戴着新制的傩舞面具。那面具狰狞中透着威严,神秘里藏着杀伐,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们一言不发,如雕塑般立于鼓后,一股肃杀之气,无声地蔓延开来。
人群的喧嚣,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父亲,他们好像……有点怕。”宝宝的声音在李闲心底响起。
“怕就对了。”李闲站在台侧的阴影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敬畏,源于未知。他们以为是来看戏的,我就先给他们一场祭礼。”
当时辰一到,李闲一步踏出,走上高台中央。
他没有穿那身惹眼的天策侯官服,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却洗得发白,干净利落。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法器,只是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个搅动了全城风云的“天策侯”。
李闲笑了笑,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鼓响,骤然炸开!
不是戏班开场那轻快的锣鼓点,而是发自战阵,能撼动心神的军鼓!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高台上传来,而是从每个人的胸腔里直接炸响。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脏一缩。
“咚!咚!咚——!”
一面面战鼓接连被擂响,鼓点由慢及快,由疏到密,汇成一股奔腾的洪流。古河等人挥动鼓槌的动作,不再是戏班的表演,而是带着血脉中传承的镇压之力,每一个动作都与脚下的大地,与这座城市的脉搏隐隐共鸣。
鼓声隆隆,如千军万马在奔袭,如山崩地裂在眼前!
台下的百姓们脸色发白,他们仿佛看到了城墙之外,那无边无际的兽潮正发出震天的咆哮,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这哪里是祈福?这分明是出征!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狂暴的鼓声攫住,感到压抑与恐惧之时,李闲的声音响起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地切开了雷鸣般的鼓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百年前,北荒黑潮,妖军围城!”
他没有唱,只是在说。用一种平铺直叙,却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调。
“守城军,三万六千人。城破,无一生还。”
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急促而惨烈,仿佛是金戈交击,是临死前的怒吼。
“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他们的血浸透。你们以为,他们死了,就结束了?”李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嘲弄,“不!他们的怨,他们的恨,他们的不甘,还留在这里!”
随着他的话语,古河等人踏着奇异的舞步,开始穿行于战鼓之间。他们的动作古拙而刚猛,每一次踏步,都仿佛将一股无形的力量踩进地底;每一次挥袖,都好似在扫除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
台下,一些体质敏感的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清冷了一些,那股莫名的压抑感,稍稍减轻。
“他们,是第一批无名英雄。”
李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缅怀。
“一百七十年前,东境瘟疫,毒煞锁城。十室九空,哀嚎遍野。”
鼓声再变,变得哀婉而悲凉,夹杂着如同鬼泣般的呜咽。高台上的“夜行者”们,动作也随之变得扭曲而痛苦,仿佛在与无形的病魔缠斗。
“城中有医者三百,药石无用,便以身为炉,以血试毒。三百人,换来一张活命的方子。他们死的时候,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李闲缓缓踱步,他的讲述,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将天伤城那一段段被尘封,被遗忘的惨痛历史,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他讲的不是帝王将相,不是宗门高人。
他讲的,是那些守城的兵,救人的医,是那些在灾难中默默死去的普通人。是台下这些百姓的祖辈,是他们血脉的源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们从这些故事里,听到了自己家族的影子。或许,他们的曾祖父,就是那三万六千分之一;或许,他们的先人,就曾在那场瘟疫中挣扎求生。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李闲的语气,再次变得凌厉。
“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这座城,每一天都在战斗!”
“北荒的妖煞,战死的怨念,枉死者的恨意……它们像蛆虫一样,附着在城市的上空,侵蚀你们的心神,让你们暴躁,让你们恐惧,让你们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拔刀相向!”
轰!
李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城里最近的氛围,他们感同身受!两大宗门弟子的骄横,带来的压抑和混乱,让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李闲的话,瞬间点燃了这根引线!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只是普通人!”人群中,一个汉子涨红了脸,失声吼道。
“普通人?”
李闲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与狂热的笑。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声音的来源,仿佛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孩子,随即才猛地转过身,眼中神光湛然。
“谁告诉你们,你们只是普通人!”
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广场。
“你们的身体里,流着三百年前守城军不屈的血!你们的魂魄里,刻着一百七十年前医者牺牲的魂!”
“你们每一次努力生活,每一次友善待人,每一次为了这座城市感到骄傲,都是在战斗!都是在净化这座城市的‘毒’!”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座城市的无名英雄!”
【叮!宿主与‘天伤城’万民意志产生规则交互!】
【交互深度:浅层共鸣!】
【判定条件:环境契合度极高!宿主意志强度极高!】
【规则模拟启动!】
刹那间,李闲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作了一个承载着整座城市记忆的巨大旋涡!
台下数万人的情绪,城中沉寂百年的怨念,地底深处不屈的战魂,此刻都通过他的【三军神主】称号,被强行拧成一股淹没神魂的洪流!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就是这片历史战场的意志!
“现!”他心中怒喝一声,将这股混杂着血与火的庞杂意志,狠狠地投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再是站在高台上,而是站在了一片无垠的战场上。脚下,是尸山血海;头顶,是灰败的苍穹。无数扭曲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台下的数万百姓,他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
最先变化的不是视觉,而是听觉和触觉。
有人惊恐地发现,那隆隆的鼓声,不知何时变成了从地底传来的万马奔腾之声。
有人感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竟不是晚风,而是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刺骨寒风!紧接着,高台消失了,身边的人群消失了,他们骇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斑驳古老的城墙之上。
“这是……幻觉吗?”有人颤声问道。
“不!”旁边的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这是真的!”
他们感受到了先辈的绝望,更感受到了那股宁死不退的血性!
“鼓来!”李闲在幻境中发出一声暴喝。
现实中,擂鼓的古河等人,动作陡然加快,鼓声汇成一道冲天的声浪!
“歌来!”
李闲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唱了起来,那不是什么精妙的曲调,而是一种最古老,最原始的战歌。苍凉,雄浑,充满了与天地抗争的野性!
“风!风!大风!”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跟着嘶吼了起来。
“风!风!大风!”
越来越多的人,被那股血脉中的共鸣所引动,他们攥紧拳头,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那苍凉的歌声,发出震天的咆哮!
数万人的意志,数万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李闲能“看”到,一股股金色的气流,从台下每一个人的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到广场上空。那股力量,炽热,纯粹,充满了“人”的味道!
正是人道气运!
这股金色的洪流,狠狠地冲刷着笼罩在天伤城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阴煞!
滋啦——
如同烈阳融雪,那积郁了数百年的阴煞之气,在这股由万民意志汇聚而成的洪流面前,飞速地消融、净化!
整个天伤城,在这一刻,仿佛被清洗了一遍,空气都变得清新而明亮。
高高的酒楼上。
一名身穿无妄寺僧袍的年轻和尚,与一名身着封神宗道服的俊朗青年,正凭窗而立。
他们看着下方广场上那如同金色海洋般沸腾的人道气运,脸上的从容与淡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忌惮。
“阿弥陀佛……”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干涩,“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凝聚‘势’!”
“以万民为棋,搅动一城气运……”封神宗青年眼神阴沉,“好一个天策侯!好一个……李闲!”
高台上,鼓声渐歇,歌声渐止。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的百姓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已是泪流满面,却兀自不觉。他们看着彼此,眼中不再有隔阂与猜忌,只有一种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情谊。
李闲站在台中央,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他感受着体内疯狂暴涨的交互点,感受着那条刚刚凝聚的人道气运金龙雏形,正贪婪地吸收着广场上空逸散的金色气运,变得愈发凝实。
全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喝彩与欢呼,轰然爆发!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