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侯爷的投名状
作品:《嘴贱王者,舔遍万界》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温柔吞没。
李闲并未返回破败的胡同,而是信步走进了一家名为“听风楼”的酒肆。
这里没有说书先生的喧哗,只有悠扬的琴声与低声的交谈。出入此地的,多是衣着体面、气息沉凝之辈,要么是各大商行的管事,要么是城主府的中层属官。
消息,在这里比金子流转得更快。
他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两碟茴香豆,自顾自地坐在了角落。那名城卫军队长只是个引子,一根将线送到风筝上的引线。要想让风筝飞起来,还得看真正的东风从何处吹来。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等?”宝宝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不解,“那个军官不是已经去报信了吗?”
“报信和‘听懂’信,是两码事。”李闲捏起一粒茴香豆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他会把我的话带到,但他的上级,只会听到‘有个疯子想在城碑广场搞活动,还想分钱’。这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笑话压下去。”
“那我们……”
“所以,我得找个能听懂‘人话’的,亲自跟他说一遍。”李闲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二楼一个半掩的雅间门口。
那里,刚刚走进去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面容精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人。李闲的系统界面上,一缕微不可察的官气正从那人身上逸散开来。
【叮!检测到目标:城主府主簿,钱松。】
【浅层信息解析:主管城中户籍、税收、及公共区域使用批文。为人精明,不好美色,唯爱敛财,更爱前程。】
就是他了。
李闲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酒钱往桌上一拍,施施然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店小二刚要上前阻拦,李闲已经先一步侧身,压低声音急切道:“楼上钱大人叫的,说是城主府急件,你敢耽误?”他说话时眼神瞟向楼梯口,一副“天塌下来你负责”的架势,小二被他这股气势唬得一愣,竟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来到雅间门口,李闲没有敲门,而是侧耳听了片刻。
里面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钱大人,这批北地铁精,只要您点个头,文书上通融一二,孝敬您的这个数,绝对少不了。”
紧接着,是钱松那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官腔的嗓音:“规矩就是规矩。城主大人三令五申,军备物资,不得私下流通。刘掌柜,你这是要让本官为难啊。”
话虽如此,却没有半分要赶人的意思。
李闲嘴角一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推门而入。
雅间内的两人皆是一惊。那肥头大耳的刘掌柜正要发作,钱松却已认出了李闲。或者说,认出了李闲身上那股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洒脱不羁的气质。
前几日城主府的内部通气会上,这位新晋“天策侯”的画像,他们这些主事都看过。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刘掌柜拍案而起。
“天策府办事,闲人回避。”李闲的目光扫过刘掌柜,话却是对着钱松说的。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不请自来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先是给钱松空了一半的杯子续上,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他端起茶杯,朝钱松示意了一下,这才笑道:“钱大人,楼下太吵,借您这宝地听个清静,顺便,跟您聊一笔关乎天伤城安稳,关乎城主大人颜面,更关乎您锦绣前程的大生意。”
钱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刘掌柜:“刘掌柜,你的事,改日再议。”
“可是,大人……”
“出去。”钱松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掌柜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李闲,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钱松,只能悻悻地躬身告退,出门时还怨毒地瞪了李闲一眼。
门被关上,雅间内只剩下两人。
钱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锐利如刀:“侯爷好大的口气。本官只是城主府一介小小主簿,可担不起您这番话。”
“钱大人过谦了。”李闲笑了笑,临时感悟“口灿莲花”的效果依然在发挥作用,“谁不知道,这天伤城里,城主大人是天,您钱大人,就是那根撑着天的顶梁柱。多少事,离了您,可就转不动了。”
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让钱松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李闲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一个月后,‘问婿台’开启,封神宗、无妄寺,两尊大佛驾临。钱大人,您说,这城里是更安稳了,还是更乱了?”
钱松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是明摆着的事。两大宗门的弟子门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这几天,城里鸡飞狗跳的纠纷,十件里有八件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城卫军左右为难,城主府也是头疼不已。
“两大宗门,争的是青丘狐国的脸面。可咱们城主府,要的是天伤城的里子。”李闲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们越是闹得欢,就越显得我们城主府无能。长此以往,这天伤城,到底是姓赵,还是姓‘封神’、姓‘无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钱松,乃至整个城主府的痛处。
钱松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了几分。
“侯爷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为城主分忧。”李闲的笑容变得神圣而庄严,“我想在这城碑广场,举办一场‘天伤城祈福大典’!”
他将先前对古磐说过的那套说辞,用更精炼、更具政治高度的语言,重新包装了一遍。
“……这不是一场表演,这是一次民心凝聚!我们要告诉全城百姓,守护他们的,不光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更有我们城主府,有我们天策府!我们要将百姓对安定的渴望,化为一股洪流,一股支持城主府的‘势’!”
“届时,万民祈福,声势浩大。封神宗和无妄寺看了,会怎么想?他们会明白,这里是天伤城,是城主大人的地盘!他们再想闹事,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在与全城百姓为敌!”
“这,叫‘以民心为阵,不战而屈人之兵’!”
钱松彻底听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年轻人,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个仗着封号想来捞好处的莽夫。可对方三言两语,竟将一场看似荒唐的江湖卖艺,上升到了稳定大局、对抗宗门、凝聚民心的政治高度!
而且,这套说辞……该死的有道理!
“至于场地……”李闲话锋一转,笑道,“我知道,城碑广场不好批。但此事若成,最大的功臣是谁?是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批准了这场大典的钱大人您啊!城主大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您?是觉得您墨守成规,还是觉得您有大局观,能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钱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还有……”李闲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大典嘛,总有些开销。比如,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兄弟们的茶水钱,场地修缮的费用,祭礼用品的采买……这些,都需要一笔不菲的‘统筹款’。天策府初来乍到,人手不足,这笔款子,自然要全权委托给经验丰富的钱大人您来……代为保管和支用。”
他没有提分成,只提“代为保管”。
其中的妙处,钱松这位人精,一听就懂。
这哪里是分钱?这是把整个钱袋子都交到了他手上!至于怎么“支用”,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贪婪与野心,在钱松眼中交织、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在雅间内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风险很大!在城碑广场搞这种事,前所未闻!一个不慎,他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甚至丢了官位。
但收益,更大!
此事若真如李闲所说,那他钱松,就不仅仅是个主簿了。他将成为城主最信任的心腹,是在两大宗门压力下,为城主府扳回一城的大功臣!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良久,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李闲:“侯爷,你拿什么保证,这场大典能如你所说,凝聚民心,而不是变成一场闹剧?”
“就凭这个。”
李闲手腕一翻,那枚黑沉沉的“天策侯”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令牌之上,隐有龙气盘旋,一股源自皇朝正统的威严,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我,李闲,以圣月皇朝最后一位天策侯的身份起誓。”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出了任何事,我天策府一力承担。若成了,功劳是城主府的,是钱大人的。若败了,罪责,是我李闲一个人的。”
这就是他的投名状!
钱松看着那枚令牌,又看着李闲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赌了!
“好!”钱松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侯爷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此事,钱某应下了!文书批文,我来搞定!城卫军的协调,我也一并包了!”
“那就,合作愉快。”李闲收回令牌,笑容灿烂。
“合作愉快!”
钱松亲自将李闲送到楼下,态度已是恭敬中带着亲热。
走出“听风楼”,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李闲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残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成了。
他转身,朝着城碑广场的方向望去。空旷的广场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
“宝宝。”
“在的,父亲!”
“告诉古河,把戏服、道具、家伙事儿,全都准备好。”
李闲的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明天晚上,全城最好的位置,我们,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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