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京城炸了锅,三哥你人麻了!

作品:《让你镇守边疆,怎么成真龙天子了?

    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正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愿意让赵彻“洗肺”救子的王大牛。


    他走到驿丞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书,声音平静而有力。


    “大人,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我们是来伸冤的。这是凉王殿下亲笔所书的状纸,还请大人过目。”


    驿丞哪里敢接,连连摆手。


    王大牛也不勉强,他收回状纸,转身走到了驿站的院子中央。


    此刻,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商旅。


    王大牛清了清嗓子,将那份由吴谦画押,又经宋鹤润色的认罪书,当众朗读了起来!


    “罪人吴谦,受三皇子赵凯指使,于凉州水泥之中,暗下石棉之毒,致使上百新民肺腑受损,咳血不止,命悬一线……”


    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从王大牛的口中吐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周围的百姓,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三皇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歹毒了!这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可怜的凉州百姓,刚有了活路,就遭此横祸!”


    就在群情激奋之时,另一名“钦差”站了出来,声泪俱下地讲述了“凉王洗肺”的神迹!


    “……若非我们王爷,以神仙手段,亲自动手,为我们家人清洗肺腑,我们这一百多户,早已家破人亡!”


    他一边说,一边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处一个刚刚结痂的,针眼大小的疤痕!


    “这就是王爷救我儿子的证据!是我们凉州百姓,欠王爷的救命之恩!”


    神仙手段!


    清洗肺腑!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配上那活生生的“证据”,瞬间引爆了全场!


    院子里,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看向那一百名百姓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敬佩。


    而当他们的目光,转向那辆停在院子中央的囚车时,只剩下了无尽的唾弃与憎恶!


    “打死他!”


    “这种畜生,留着他干什么!”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雨点般地砸向囚车。


    吴谦蜷缩在角落里,用散乱的头发遮住脸,身体抖如筛糠。


    他没有死,但他感觉,自己比死了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一幕,通过无数商旅和百姓的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活人囚车”,“百人伸冤”,“凉王神迹”,“皇子投毒”……


    一个个劲爆无比的消息,像一场场剧烈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秦北境,并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座帝国的权力中心——京城,疯狂涌去!


    ……


    京城,三皇子府。


    奢华的暖阁之内,熏香袅袅。


    三皇子赵凯,正搂着一名绝色的舞姬,欣赏着歌舞,好不快活。


    就在此时,一名心腹管事,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通报。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凯眉头一皱,不悦地将怀中的舞姬推开:“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殿下!从……从北边传来的消息!”


    “凉州……凉州那边,送……送了一辆囚车过来!”


    “车里……车里关着吴谦!”


    “什么?!”


    赵凯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琉璃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暖阁之内,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那名身段妖娆的舞姬,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还未褪去,眼底已满是惊恐。一众乐师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整个奢华的房间,死寂得能听见熏香燃烧时发出的“滋滋”轻响。


    赵凯,大秦的三皇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的管事,那张素来养尊处优、略带几分轻浮的俊脸,此刻已是惨白一片,找不到半点血色。


    吴谦!


    囚车!


    凉州来的!


    这几个词,像是一柄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砸得他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你……你再说一遍?”赵凯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不是从他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那管事哪里还敢重复,只是将头埋得更低,颤声道:“殿下……消息是从雁门关传回来的,如今北边几座大城都……都传疯了!说……说是凉王殿下,派了上百名百姓,押着活着的吴谦,要……要来京城告御状!”


    “滚!”


    赵凯猛地一脚踹在管事的肩膀上,将他踹得翻了几个滚。


    “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通红着双眼,对着那些舞姬乐师咆哮。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即将化为修罗场的暖阁。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赵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的额角、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华贵的丝绸内衫。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石棉之毒,无色无味,发作缓慢,神仙难查!就算事情败露,吴谦也只会供出大皇子赵高,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届时,赵彻身败名裂,赵高惹一身骚,他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彻那个废物,他怎么可能解得了石棉之毒?还……还他娘的“洗肺”?这是什么妖法?!


    还有吴谦!那条他亲自挑选,喂了十几年,忠心耿耿的狗,怎么会反咬一口,把他给供了出来?!


    最让他感到恐惧,感到遍体生寒的,是赵彻的应对手段!


    活人囚车!百人伸冤!


    他没有走任何官面上的流程,没有上奏折,没有派信使,而是直接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也最致命的方式,掀了桌子!


    他把这件事,变成了一场全民围观的审判!


    他赵凯,就是那个被绑在审判席上,供天下人唾骂的罪犯!


    “疯子……赵彻他就是个疯子!”赵凯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病猫,而是一头被流放到蛮荒之地,学会了用爪牙和鲜血来解决问题的……恶狼!


    “殿下!”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名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推门而入,正是三皇子府的第一谋士,魏贤。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赵凯,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