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先斩后奏!铁战的选择

作品:《让你镇守边疆,怎么成真龙天子了?

    “不!不要!王爷饶命!我爹是……”


    张大年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噗嗤!”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王府前的青石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王爷,竟然真的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斩杀朝廷命官!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胆气!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朝着赵彻的方向疯狂叩首。


    这一刻,赵彻在他们心中不再是那个被流放的废物皇子。


    而是神!是能带给他们希望和公道的神!


    赵彻沐浴在山呼海啸般的拥戴声中,只觉得浑身舒泰,胸口的真龙之血灼热无比,第二滴真龙之血,已然在飞速凝聚。


    民心,才是最强的力量!


    就在此时,远处街角,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


    “咚!咚!咚!”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面绣着“铁”字的大旗,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铁战,带着五千凉州守备军,来了!


    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条长街。


    黑色的铁甲洪流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狠狠地劈开了狂热的人群。


    百姓们脸上的喜悦尚未散去,便被眼前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吓得纷纷后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为首一人,正是凉州守备将军铁战。


    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柄狰狞的斩马刀,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满脸横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赵彻。


    在他身后,五千守备军甲胄森然,长枪如林,组成一个个森严的方阵,将整个凉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弓上弦,刀出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铁将军,你这是何意?”


    赵彻负手而立,面对五千铁甲,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平静。


    “王爷,末将倒想问问你,是何意?”


    铁战的声音粗犷如雷,他用马鞭指了指地上张大年的尸体,厉声喝问。


    “擅杀朝廷命官,煽动流民,围攻官府,按大秦律,此乃谋逆之罪!”


    “王爷,你可知罪?!”


    “谋逆?”赵彻笑了,笑得有些冷,“铁将军,你看清楚了,本王杀的是贪官,聚的是民心,何来谋逆一说?”


    “至于这颗人头,”赵彻一脚将张大年的头颅踢到铁战的马前,“他是罪有应得!”


    “你!”铁战被赵彻这轻蔑的态度激得怒火中烧。


    他本是奉了刘得水的命令前来“镇压乱民”,顺便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王爷一个下马威。


    可他没想到,赵彻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比自己还要强硬!


    “牙尖嘴利!”


    铁战猛地一拉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本将不管你什么民心,什么贪官!本将只知道,你杀了朝廷命官就是死罪!”


    “来人!”铁战斩马刀遥指赵彻,“将这谋逆的藩王给本将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亲卫营统领王蒙带着三千亲卫,手持刚刚从京城带来的精良陌刀,齐刷刷地挡在了赵彻身前,与铁战的军队形成了对峙。


    虽然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但这三千亲卫乃是皇帝亲选,装备精良,气势上竟丝毫不弱。


    剑拔弩张!


    一场血腥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无数百姓吓得面无人色,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官军竟然要对王爷动手!


    宋鹤和陈宫等人更是心急如焚,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彻却忽然迈步,穿过了亲卫的护卫,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铁战。


    “殿下!”王蒙大惊。


    赵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到了铁战的马前,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尺。


    他甚至能闻到铁战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赵彻抬起头,仰视着马上的铁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铁将军,你说本王谋逆,证据呢?”


    “擅杀命官,就是证据!”


    “是吗?”赵彻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本王若是告诉你,刘得水比张大年贪得更多,罪行更重,你信不信?”


    铁战瞳孔一缩。


    “本王再告诉你,五万守备军,包括你这五千兄弟的军饷,过冬的棉衣,阵亡的抚恤,有一半都进了刘得水的口袋,你又信不信?”


    “你胡说!”铁战怒吼,眼神却开始闪烁。


    这些事情,他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只是懒得去管,或者说,不敢去管。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赵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铁战的心上。


    “铁将军镇守凉州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至今仍只是一个守备将军?”


    “你真以为是你自己能力不够?”


    “刘得水每年送往京城的孝敬,比上缴国库的税银还多!他打点的是谁?是大皇子,是三皇子!”


    “你铁战,不过是他们养在凉州的一条狗!一条连骨头都啃不饱的看门狗!”


    “你闭嘴!”


    铁战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举起斩马刀,那锋利的刀刃就悬在赵彻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赵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敢杀我。”


    “因为你很清楚,杀了我,你就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诛九族!”


    “而跟着我扳倒刘得水,这是为民做主,你就是有功之臣!”


    “这凉州的五万兵马,就还是你的!甚至,未来封侯拜将也未尝不可!”


    “路,本王已经给你指出来了。”


    赵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刺史府。


    “是把刀落下来,跟着刘得水一起万劫不复。”


    “还是把刀收回去,跟着本王博一个泼天富贵。”


    “铁将军,自己选。”


    说完,赵彻不再看他,转身就走,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了那把高悬的斩马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